第416章 沒錢了（1 / 1）
許清歡呢，她搖了搖頭。
“在戰場上啊，有些時候，就需要那種像瘋子一樣的人。”
“報——西邊那條廢棄的河道被敵軍突破啦！有一小隊敵軍已經進城了，正朝著糧倉和中軍大帳那邊衝過去呢！”負責傳遞戰報的學子扯著嗓子大喊著。
林毅的臉色瞬間就變了，變得特別難看。他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南門那邊了，壓根就沒想到趙三會用這種近乎自殺式的方法，從一個他覺得根本就不可能透過的地方偷偷溜進來。
“快，趕快分兵回去守糧倉啊。”林毅急忙下達命令。
可是啊，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趙三這一次的奇襲，就像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尖刀，一下子就精準地刺進了青龍軍的要害之處。
這下城裡可就亂成一鍋粥了，前後都有敵人，軍心也開始動搖起來。南門那邊的防線呢，因為調走了一部分兵力，也出現了缺口。
白虎軍看準這個時機，一鼓作氣，直接就把南門給攻破了。
那面代表青龍軍主帥的旗幟，被趙三一下子就從沙盤裡拔了出來。
木杆脫離沙土的時候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推演室裡安靜得都能聽到人咽口水的聲音。
一屋子的人，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，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那個結果。誰都覺得肯定能贏的林毅啊，居然就這麼輸給趙三那個小混混了。
林毅就像被定住了一樣，站在那兒動都不動，就兩隻手撐在沙盤邊上，那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都沒了血色。
再看他對面的趙三呢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呼哧呼哧直喘氣，臉上是那種又興奮得像瘋了一樣又有點懵的表情。他贏了呀，竟然把林毅給打敗了。
“都在這兒傻站著幹嘛呢？還等我請你們吃飯啊？”
凌墨的聲音雖然不大，可就像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水裡一樣。
他走到林毅旁邊，看都不看林毅一眼，就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沙盤。
“你那些兵書都白讀了吧？戰場上啊，唯一不變的就是一直在變。你要是把對手當成傻子，那對手就能把你當成墊腳石。”
然後他轉身朝著趙三去了。
“你啊，淨用些歪門邪道。就算贏了那也是僥倖。”凌墨說話可沒有一點要誇他的意思，“你這套手段啊，七分靠賭運氣，三分靠耍賴。林毅要是在西邊河道再多安排一個人，你那支偷襲的隊伍啊，現在都喂王八去了。真正的戰場上，死了就是死了，可沒機會讓你重新來一次。”
這就像一盆冷水潑下來，又像給了一悶棍。
林毅撐著桌子的手啊，就慢慢鬆開了。
趙三那張狂的笑容也僵在臉上了，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，嘿嘿笑了兩聲，也不知道該說啥了。
“這次推演，白虎軍贏了。”凌墨宣佈道。
“不過青龍軍雖然輸了，但是他們的防守安排、後勤補給這些啊，都能寫進教科書裡了。石頭。”角落裡“噌”地一下冒出個腦袋。
“你負責的後勤排程啊，那錢啊糧啊的，算得是絲毫不差，硬是給全軍多爭取了三天的時間呢，這可是頭功啊。”
石頭興奮得臉都紅透了，胸脯也挺得高高的。
這一場沙盤推演，真的是給所有的學子都好好地上了一課，那課上得可生動了。
當天晚上，在雲州武學堂裡，凌墨和許清歡並排站在高臺子上。
校場那邊呢，結束了一天訓練的學子們，仨一群倆一夥的，有說有笑地朝著飯堂走去。
嘿，你說巧不巧，林毅和趙三居然湊一塊兒走了，他倆誰也不吭聲，不過呢，也不像白天那樣互相較勁兒了，好像都在心裡琢磨著白天那場推演呢。
“瞅著啊，你這當磨刀石的，還挺管用的呢。”許清歡小聲地說道。
“這才剛開了個小刃兒呢。”凌墨的眼睛朝著遙遠的北方望去，北方的天空啊，在夕陽的映照下，是那種暗暗的暗紅色，“離真正成個有用的傢伙事兒，還早著呢。”
話還沒說完呢，就看見一個親兵慌慌張張地從遠處一路狂奔過來，人還沒跑到高臺子下面呢，聲音就先傳過來了。
“將軍啊！北境來緊急軍報了！”
那親兵一下子衝到高臺子上，“噗通”一聲單膝就跪了下來，從懷裡掏出一份用火漆封著口的軍報。
“三天前啊，北蠻王庭的‘蒼狼部’突然就把三萬鐵騎集合起來了，也不知道他們想幹啥，咱們邊境的那些偵察兵啊，已經有好多都聯絡不上了！”
高臺子下面原本的喧鬧聲和說笑聲，就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下子給掐沒了。
剛剛還透著幾分輕鬆勁兒的學堂，眨眼間就被一種肅殺的氣氛給籠罩住了。塞北的風啊，入了秋之後，就有那種能鑽到骨頭縫兒裡的涼勁兒了。
在衛武學堂呢，練武場上那些少年，喊起來的聲音還是震天響。打一趟拳下來呀，每個人都出一身大汗，後背全溼透了。
一到吃飯的時候，食堂裡那場面可太壯觀了。
那些半大的孩子啊，每個人面前都堆著好幾個饅頭，再就著大碗的菜湯，吃起來那叫一個狼吞虎嚥。
管伙房的王大廚呢，那可是跟著凌墨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火頭軍了。
他拿著個大勺，瞅著一個個空得越來越快的飯桶和米缸，臉上的褶子啊，皺得都能把蒼蠅給夾死了。
“將軍啊。”
王大廚端著本油乎乎的賬本，跑到正在書房看地形圖的凌墨那兒去了，說話的聲音裡全是為難的意思。
“這個月的糧食啊，我看是撐不到月底嘍。還有肉呢，孩子們都在長身體的時候，這都快半個月沒沾葷腥了，訓練的時候都有點沒精神了。”
凌墨把視線從沙盤上挪開，接過了賬本。
賬本上啊，每一筆花銷都記得明明白白的，糧食、蔬菜、炭火、藥材……每項都是隻往外花，沒有進賬的。
當初朝廷撥下來的那筆啟動的錢，在學堂裡這近百號人的消耗下，早就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