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大捷（1 / 1）
“畏罪潛逃，本官要上奏陛下，治凌墨大不敬之罪。”
身後的官員們紛紛附和，一個個義憤填膺。
帥帳裡許清歡透過門簾縫隙，冷冷看著這一切。
嘴角掛著冷笑。
“夫人怎麼辦？王大人火氣這麼大。”侍女有些擔心。
“讓王謙發去。”
許清歡語氣平淡。
“火氣越大，等會兒臉就越疼。”
算著時間夫君那邊的訊息，也該傳回來了。
就在王謙叫囂著要立刻寫奏摺彈劾凌墨的時候。
一陣急促馬蹄聲，由遠及近。
邊軍探馬連滾帶爬衝過來，臉上帶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神情！
“大捷！”
“驚天大捷！！”
嘶吼聲用盡全身力氣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整個軍營瞬間安靜下來。
王謙的咒罵聲戛然而止。
皺著眉頭看著探馬，一臉不悅。
“慌慌張張，成何體統。”
“什麼大捷？北蠻人又來送人頭了？”
在王謙看來，邊關所謂的大捷，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。
探馬激動得語無倫次，從懷裡掏出一份被汗水浸溼的軍報，雙手奉上。
“不！不是！是……是凌將軍！”
“凌將軍……凌將軍……”
旁邊一名將領接過軍報，飛快掃了一眼。
下一秒。
手開始劇烈顫抖！
臉上表情從疑惑，到震驚，再到狂喜，最後變成了看神仙一樣的崇拜！
“將軍……將軍帶著三百銳士，千里奔襲，於昨夜……攻破了北蠻王庭！！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轟！
這句話落下，現場炸了！
王謙臉上的傲慢和憤怒，瞬間凝固了。
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彷彿被人施了定身法。
攻……攻破了北蠻王庭？
開什麼玩笑？！
三百人？！
“胡說八道！”王謙下意識尖叫道，“這絕不可能！這是謊報軍情！是要殺頭的！”
將領沒有理王謙，繼續用顫抖的聲音念著軍報。
“……陣斬北蠻武士三千餘，俘虜北-蠻-王-全-族-一-百-二-十-七-人！！！”
當“北蠻王全族”這幾個字被念出來的時候。
整個世界，彷彿都死寂了。
王謙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大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感覺腦子，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王謙來幹什麼來了？
對了，來考察凌墨的練兵之法，來找凌墨的茬，來彈劾凌墨的。
可現在……
要彈劾一個，憑三百人就踏平了北蠻王庭，抓了北蠻王全家，立下這不世之功的絕代名將？
瘋了嗎？
王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眼前發黑。
看著那份軍報，彷彿看到了自己那可笑的未來。
這……這讓王謙怎麼向陛下覆命？
說凌墨藐視朝廷，在王謙來考察的時候，順手去把北蠻王庭給端了？
這是彈劾？
這是送功勞啊！
“噗通”一聲。
王謙雙腿一軟，一屁股從高頭大馬上，摔了下來。
半個月後。
凌墨率領著滿載戰利品和俘虜的大軍，浩浩蕩蕩返回了邊關。
整個邊關，徹底沸騰了！
數十萬軍民，自發湧上街頭，夾道歡迎英雄歸來！
“凌將軍威武！”
“大周威武！”
歡呼聲，響徹雲霄！
銳士營的學生們，挺直了胸膛，享受著這無上的榮光。
臉上褪去了青澀，多了一抹鐵血的堅毅。
這是用命換來的榮耀！
而被無數鐵鏈捆綁著，裝在囚車裡的北蠻王及其王族，則在無數道鄙夷和仇恨的目光中，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。
成了這盛大慶典中，最引人注目的展品。
御史中丞王謙，也混在人群中。
看著被軍民簇擁著的凌墨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這半個月，對王謙來說，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。
派人快馬加鞭，將北蠻王庭被攻破的訊息傳回京城。
可王謙自己，卻不敢走。
甚至不敢去見許清歡。
就像一個跳樑小醜，尷尬地待在軍營裡，等待著凌墨的歸來，也等待著京城的旨意。
現在，凌墨回來了。
可凌墨，從頭到腳，都沒有看王謙一眼。
彷彿王謙，就是一粒無足輕重的塵埃。
這種徹底的無視，比任何羞辱都讓王謙難受！
凌墨沒有理會任何人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將軍府。
府內，許清歡早已等候多時。
四目相對，千言萬語，都化作了一個溫暖的擁抱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歡迎回家。”
沒有過多的言語，卻勝過萬語千言。
許清歡為凌墨卸下沉重的盔甲，端來早已備好的熱水。
“王御史，還在等著見你。”一邊幫凌墨擦拭著臉上的風霜，一邊輕聲說道。
“讓王謙等著。”
凌墨語氣，淡漠而冰冷。
“一個跳樑小醜而已，不值得浪費時間。”
現在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洗去一身的征塵與血氣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，走到了書桌前。
許清歡默默為凌墨研墨。
凌墨提筆，鋪開了一張奏摺。
要寫的，不是請功的奏摺。
而是決定凌墨未來命運，決定整個大周未來格局的驚天奏摺！
筆尖，在紙上飛快移動。
凌墨首先，詳細敘述了此次奔襲王庭的全部過程。
三百銳士，如何翻越黑山，如何夜襲王庭，如何陣斬三千，如何生擒蠻王。
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，看得人心驚肉跳！
這份奏摺要是傳出去，天下武將都得羞愧死。
寫完戰果，凌墨換了個思路。
凌墨沒給自己請功。
反而開始“分功”！
用了大段文字，把這次出征表現好的將士名字全寫上！
林遠怎麼衝鋒在前，勇猛無敵！
某個學生怎麼不怕死，中了好幾刀還在拼命！
某個百夫長怎麼指揮有方，以少打多！
連那幾個留守營地、應付御史的軍官都提了一句，說這些人“冷靜應對，給大軍爭取了時間”。
這潑天大功，凌墨全分給了手下人！
還沒完！
凌墨繼續寫，筆下開始出現更驚人的內容。
“臣以為，此次大勝，非臣一人之功。乃我大周將士用命，朝廷威德所致。”
“然臣觀北蠻敗亡之速，實因其內政腐敗，軍心渙散。若非如此，區區三百人豈能破其王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