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丟臉(1 / 1)
終於輪到下半場小公子少爺們登場的時候。
謝玉宏剛要起身,卻被身邊的小廝攔住,還沒說話,就聽天鴻書院一名教書先生率先開口。
“永平侯府的玉宸小爺年紀輕輕,已經有大才之像,宸哥兒還不快上來,見過諸位先生和院士。”
這位先生之前接了廖碧兒的銀兩,打的是先聲奪人的用意。
先在眾人面前吹捧一番,然後再由謝玉宏當眾背出作弊的詩詞和註解。
一般還沒開蒙的孩童能背詩就已經不錯了,若是再能分析上一二,即便是句子普通些,也能叫人刮目相看。
可如今謝時越已經把準備的全都說了,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不算,還丟了臉。
這下可真是進退兩難了。
謝玉宏也不是那塊讀書的料,前世多虧了姜瓊月教管嚴厲,每天衣不解帶地陪讀,後來又運氣好押中了題,才有了些許成績。
可重生回來,除了進府那天,姜瓊月連面都沒見謝玉宏幾次,直接放養。
更別提幫他找開蒙先生,督促他讀書了。
他娘之前讓背的那些詩,他連讀都沒讀順。
只知道上臺就能被人誇獎,聽見先生叫他,一推身邊的小廝,站上圓臺。
“宏兒...”
廖碧兒快把手裡的錦帕揉碎了,想叫他下來卻擔心太過明顯惹人懷疑,只能乾著急。
結果已在預料當中。
謝玉宏上去不但沒有得到在座世家大儒的青睞,反而是詞不達意,磕磕巴巴,連話都說不清楚。
在座賓客或是嗤笑,或是揶揄,一時間議論紛紛。
“就這還好意思說是大才之像?真是不知所謂。”
“然也,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,有謝侯爺那樣的爹,小少爺有樣學樣也不奇怪啊~”
“請帖寫的文縐縐的,還真以為永平侯府除了謝南洲,侯爺文采也不錯呢,現在看來指不定是叫誰代筆的。”
“說的正是,早知道是這般情景,在下不來也罷。”
“我也是,有這時間不如多讀兩本聖賢書了。”
兒子孫子接連成為人們口中的笑柄,魏氏第一個坐不住了。
可今天在場都是有頭有臉的貴人,她作為後宅婦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,真叫一個把臉面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她所幸眼不見心不煩,直接起身離席。
桃姨娘只知道謝玉宸是姜瓊月長姐的兒子,原本以為她也會跟魏氏老夫人一樣,擔心生氣臉色不好看。
但餘光看過去發現,自家主母心思全在二爺送來的桃花釀上。
一杯接一杯喝得是悠然自得,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。
她不禁暗自琢磨。
聽說姜氏兩姐妹的感情很好,怎麼這小姜氏見又是侄子又是嫡子的宸哥兒丟臉,竟然一點都不著急?
姜瓊月心說該著急的是魏氏母子和廖碧兒。
而且算算時間,她準備給自家侯爺的另外一份大禮,應該也快到了。
現場的吵吵嚷嚷,還是楊文信先站了出來。
他搖頭對謝玉宏道。
“少年自當扶搖上,攬星銜月逐日光,追逐功名沒有錯,但是不應投機取巧,回去要多用功才是啊。”
謝玉宏到底只是個孩子,不明白當中發生了什麼。
只知道孃親騙了他,說好的誇獎變成了嘲笑,怨念地看了一眼廖碧兒的方向,哭著往自己院裡跑去。
作為品花論詩會的邀請人,謝時越這時候也沒有臉面再待下去。
剛想離開,就見小廝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稟告。
“侯爺侯爺不好了,酒樓花房還有材器店那些要債的,都追上門來了!”
“什麼?”
謝時越頓時覺得頭腦有些發矇。
一個踉蹌,幸虧有小廝扶著,這才沒有直接摔在地上。
反應過來發生什麼的時候,他才氣急敗壞地問。
“他們怎麼會來?”
小廝也一臉懵逼。
“不知道啊,他們好像是商量好似的,一起堵在門口,不給錢就賴著不走,府上還有那麼多客人,侯爺咱們可怎麼辦啊?”
怎麼辦?他怎麼知道怎麼辦!
謝時越仗著自己從姜瓊月那拿回了管家權,只顧著要把大會辦的體面奢侈。
花卉茶盞果子甜點都挑最貴最好的買,等到要結賬的時候,下人說賬上提不出來現錢,謝時越才開始有些急躁。
但後來一想反正姜瓊月有錢,購置的東西先記在侯府的名下,等到大會辦完,再讓她去結就是了。
可是沒想到精心準備的賞花論詩,讓謝南洲那個賤種出了風頭,自己和兒子顏面掃地不算,還被追債上門。
不能讓這些雜碎驚擾了在場的客人。
謝時越隨手給了小廝一個嘴巴。
“多帶點護院給他們哄走!”
姜瓊月看著眼前的場面,心說亂吧,鬧得越亂越好。
這樣也不枉費她叫人透出信兒去,告訴那幾位掌櫃,說侯府今天會結清為準備賞花論詩會留下的所有欠賬。
他能阻止那些要賬的人進來,卻不能攔著在場的人出去。
她撿起桌上的果核,丟到隔壁姜老六頭上。
“哎喲...”
姜懷義抬頭看見是姜瓊月乾的好事,正要發作,卻聽她清清越越的嗓音傳來。
“六哥,酒也吃了花也看了,是不是該啟程回府了?”
這大冤種還沒明白什麼意思的時候,姜懷禮站起身來對著謝時越一拱手。
“多謝侯府盛情招待,在下還有公務在身,先行告辭。”
他這一走,在座的不少人也跟著往外面走去。
姜瓊月跟桃姨娘一挑眉。
“走,我們也跟去看看熱鬧。”
賓客烏泱泱的一起離府,等候在門口外邊的掌櫃們來了勁頭。
其中有個身形高壯,看起來像是莊家農戶的漢子趁機拱火。
“我大力說什麼來著,那侯府是要臉面的人,你們直接上門結錢不比坐在屋裡等訊息來的快啊,看,出來人了,快去快去啊,先開口的先結啊!”
掌櫃們一聽,紛紛湧上前來。
各位貴人都是出門特意找人清路的主兒,哪受過這罪,見去路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,氣道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!在侯府門口聚眾鬧事,真是好大的膽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