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找打(1 / 1)
逛了一大圈,姜瓊月還真有點餓了。
她一介婦道人家,沒必要跟官衣在身的父兄一樣上綱上線。
捏了一塊八珍糕咬上一小口,軟弱香甜,鬆軟但有嚼勁,口感豐富十分好吃,於是把剩下的也一併放進嘴裡。
“怎麼樣?這地方不錯吧?”
姜懷義滿臉寫著快誇我快誇我。
“嗯...”姜瓊月正嚼著,耳聽一陣小曲兒飄來。
曲調婉轉如訴,唱曲兒的人聲線柔美,配上香茶果子,別有一番風味。
“不負盛京最雅茶樓之名~”
姜懷義聞言得意地閉上眼,跟著曲調搖頭晃腦。
姜瓊月說罷,端起茶壺給朝華和月臨面前的茶杯也倒上。
想到大家平日裡去的,不過茶樓酒樓青樓,若是有這麼個地方,沒事喝喝茶聊聊天,再能聽聽曲兒看看戲,沒準能吸引不少富家子弟流連。
想來想去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,正好自己手裡有些閒錢,不如讓姜老六幫忙把這買賣開起來。
讓錢生錢,總好過貼補侯府那幫白眼狼。
不過說起買賣,姜瓊月想起來一件事,她戳戳聽得如痴如醉的姜老六。
“四哥不是說有事等我回門時候問嗎,怎麼沒見他回來?”
姜懷義想了想才說。
“哦,他本來今天是要等你的,但是一直跟進的案子有了線索,一早就回撫司衙門了。”
“案子...知不知道是什麼案子?”
姜瓊月又問。
前世姜懷禮被下獄之前,好像也是在查一件要案,不過沒等拿到關鍵罪證,人就在牢裡畏罪自縊了。
她不相信剛正不阿的四哥會行賄受賄,八成是因為查到了某些人頭上,為了滅口才被陷害。
雖然不知道這件事跟侯府,跟謝時越有沒有關係,但想要救人,她就必須弄清楚姜懷禮手下的哪個案子,給他招來了殺身之禍。
姜老六聽見姜瓊月問他是什麼案子,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第一天認識四哥啊?他怎麼可能會跟不相干的人說案子的事?不過...”
“不過什麼?”
姜瓊月突然覺得這老小子現在怎麼有點婆婆媽媽的呢。
“不過上次從西山回來之後他就有點神神叨叨的,還告訴我千萬要注意你那邊的情況,侯府一旦有什麼動靜要及時通知他之類的。”
西山?
結合謝時越也是從西山回來後不久,就說有了大生意要出京詳談。
難道這事真的跟永平侯府有關?
姜瓊月心說看來有必要回府之後,詳細再將那些生意賬本再過一遍了。
正想著,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。
姜懷義不滿道。
“喝個茶也不讓人消停,這天下太平了,有些人倒開始上趕著找事。”
姜瓊月好像不認識了似的看看他,不過她也覺得被人吵吵的鬧心。
“還不是吃飽了撐的,走我們出去看看。”
茶樓二樓中廳本來是個圓臺,沒事的時候總會請一些說書唱曲兒的,給歇腳喝茶的客人增添點雅興。
往日都是先生多,今天登臺的卻是一位音容皆美的姑娘。
手裡抱著琴自彈自唱,不似一般的靡靡之音,曲種或蒼勁悲涼,或快意恩仇,頗有種唱盡古今豪傑英雄的意思。
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看中女子容貌,想要拉她到自己的雅間裡喝茶聊天。
這要是一般人估計推辭個幾下也就從了,誰叫乾的就是個伺候人的活計呢?
但是這位可不,兩句說不對付了,她倒比人家脾氣還大。
姜瓊月出來的時候,正看她一腳踩著椅子,琴斜靠在腿根上跟人叫板。
“我呸你個滿肚花花腸子的二世祖,看見好人家的姑娘花容月貌就往上湊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模樣,你也配?”
對面那公子沒想碰到朵帶刺的花,被罵的也來了脾氣。
“呵呵笑話!好人家的姑娘誰上這茶樓拋頭露面唱曲兒啊,真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,不要臉!”
“你說誰不要臉?”女子急了:“我還沒說你這等紈絝子弟強搶民女,你倒惡人先告狀,我告訴你,惹到了本小姐,沒你好果子吃!”
錦衣公子見說不過,讓底下人圍了上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,誰沒好果子吃?”
女子身後的丫頭見事不好,背後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“公...呃姑娘,他們人多,步然侍衛又沒在還是少說兩句吧。”
女子聞言底氣也不如剛才那麼足了,但是話都說出去了,這時候服軟多丟人啊,隨即說道。
“怕,怕什麼?在場這麼多人,難道還能眼看著他目無王法,胡作非為不成?”
話音落地,她目光往周圍掃去。
誰知剛才還圍看熱鬧的那些人,一個兩個要麼轉身就走,要麼裝作沒這回事樣繼續回自己的雅間喝茶,頓時全散了開去。
錦衣公子一轉扇子。
“瞧見沒有,這都是知道小爺身份的,勸你還是識相一點,這要是真打起來傷著漂亮的臉蛋兒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說罷上前抓著那女子的手就往雅間裡拖。
掌櫃認得這是宮裡虞皇妃的弟弟,旁人見了都叫一聲國舅爺。
連忙上前阻止,卻也被他扒拉到一邊無計可施。
要說這女子性子也是真潑辣,掙脫不開掄起琴來就打,一下就給那位二世祖掄見了紅。
“哎喲!”
他鬼叫一聲,摸了摸後腦勺腫起來一大片,氣急敗壞。
“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王法,給我上!”
下人小廝六七個團團將圓臺圍住,姑娘抬腳踹翻一個,又用琴掄退兩個,到底是功夫不到家,沒有力氣和精力再對付其他。
腿上捱了一下,跪坐在地上,而後被人從身後一把拽住了頭髮。
“你們...你們竟然!”
她話沒說完,就覺得頭皮一鬆,緊接著後腰被輕輕一託,人也跟著立馬站了起來。
腳下不穩,連忙下意識抱住身邊那人的腰,抬頭才看見是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。
“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女兒家,該打。”
姜瓊月說罷一抽手,懷中的女子順勢被身後的丫頭接住。
她一雙快腿掃平眼前的幾個下人,直衝著對面那找茬的虞國舅而去。
開始他還舉起扇子反抗,只之下就被姜瓊月搶了過來。
姜瓊月也不跟他客氣,一下一下敲木魚似的敲著這幫人的腦袋。
等到姜懷義扶起掌櫃,姜瓊月已經身坐小廝背上,腳踩著虞國舅的手,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,笑眼眯眯地問他。
“怎麼樣,還打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