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男裝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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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起姜舒雲的慘死,在場的幾個大男人眼裡都有了些許淚意。

“小七你...”

“大哥...”

姜瓊月繼續道:“大哥放心,姜小七從來都不是那種會任人欺負的主兒,而且從小爹就誇我有鬼主意,若是真是個男兒定要帶我上陣殺敵,可誰說這後宅就不是戰場?看我照樣披荊斬棘,殺他個片甲不留!”

姜懷忠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姜瓊月。

看她一杆銀槍在手,雖不說有父親那般萬夫不當之勇,但也是巾幗不讓鬚眉,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四來信說他家小七不一樣了。

是不一樣了,堂正,堅定,像他姜家的一杆旗幟。

“好了,從小就拗不過你,侯府到底是你的家事,你自己看著辦吧,只記得一點...”

姜懷忠定定地望向姜瓊月道:“你是姜家的女兒,無論走到哪裡,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。”

姜瓊月臉上漾開一個大大的笑臉:“嗯!記住了!”

當爹的不在,姜懷忠和姜懷孝吃了頓便飯之後,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地趕赴京郊大營公幹了。

剩下姜瓊月和姜老六在屋子裡大眼瞪小眼。

過了一會兒,姜瓊月實在待不下去了,一拍桌子。

“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六哥我們出去逛逛吧!”

來的時候她就見京城多了好多沒見過的玩意兒,反正都已經出來了,不如逛個夠再回侯府。

“逛?”

姜老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:“就你這個樣子?不成不成。”

姜瓊月疑惑:“我這樣子怎麼不成?”

“你見誰家大姑娘小媳婦兒,天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的閒逛,這要是叫別人看見,不光侯府你們家老太太不樂意,我都得被大哥臭罵一頓,不成不成。”

姜老六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。

姜瓊月站起身來繞著他轉了兩圈,又跟朝華和月臨交換了下眼神才道。

“這簡單,你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,還跟以前一樣扮成男人上街總沒問題了吧?”

“這...”

姜老六皺著眉思考。

這事小時候他們兩倒是經常幹。

姜懷義小時候身形瘦弱,又跟姜瓊月年歲最近,所以每次溜出門玩,姜瓊月都穿他的衣服。

可那是當年啊,如今怎麼說他也長成玉樹臨風,風流倜儻的模樣,她一個女子穿自己的衣服那像什麼話。

“哎呀我的好哥哥,就別想了!”

姜瓊月卻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機會,推著人往房間裡走。

“就這麼定了,走,快走!再耽誤就玩不了多久了!”

挑了一件月白雲紋的衣服,讓月臨簡單改了尺寸,姜瓊月換上後又將長髮用發冠豎起,就拉著自家六哥出門了。

盛京西北都是官家府衙,東城多集市酒樓。

兩人直奔城東最繁華的長安街,老遠就看到青石鋪地,道路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商鋪、酒肆、茶樓、客棧。

臨街還有大大小小的鋪面和攤位,售賣各種琳琅滿目的商品。

姜懷義經常在盛京中走動,很多客商掌櫃都認識他。

偶爾打了照面都或點頭,或拱手行禮。

更有甚者見到他過來又送吃又送酒,看得姜瓊月是一愣一愣的。

推拒今天的第三份“禮”,姜瓊月用胳膊肘碰碰姜懷義:“怎麼回事,你借他們錢了?”

姜懷義斜了她一眼。

“你懂什麼?還不是跟你吹,你滿盛京城問問,提起我姜懷義的大名,那是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,沒有一個不豎大拇哥的,這叫名望!”

姜瓊月若有所思:“可名望是賺出來的,你是誠實守信了,還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,人家這麼敬重你?”

“那是因為我...”

姜懷義還沒說完,又有一個小商販遞上來一筐雞蛋。

“六公子,多謝您和四公子上次幫我抓住那個偷錢的小賊,那裡面是我賣貨給小女治病的錢,大恩大德無以為報,這個雞蛋是小老兒自己家雞下的,請您無論如何一定要收下,另外告知四公子,有時間到寒舍吃頓便飯,謝謝了,謝謝!”

小販說完就拉著小車走了。

“咳咳...”

姜懷義尷尬地將雞蛋放回他身後的車上。

回身就看姜瓊月一副“原來如此”的表情。

“哦~我還說你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善舉,原來是四哥的功勞。”

姜懷義挺了挺胸膛。

“他當差的抓賊天經地義,那我也是幫了忙的啊!”

“什麼忙?”

姜瓊月湊近。

姜懷義在她審視的目光中敗下陣來。

“幫...幫忙留下看貨...”

朝華和月臨相視一笑,再看姜瓊月也是很久沒有這麼開朗的樣子。

“好了姜六爺,我渴了,有沒有什麼地方能潤潤口的嗎?”

姜懷義想了想說。

“走,帶你去見識一下盛京最雅緻的茶樓!”

兩人說話就來到一塊匾下頭。

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四個大字——客似雲來。

“這就是鼎鼎有名的雲來樓?”

姜瓊月看著那塊匾琢磨:“這字看著眼熟啊。”

姜懷義“嘖嘖”出聲:“哎呀?只會提刀耍劍的丫頭還認上字了。”

姜瓊月給了他一腳,你才耍賤呢!

“不過你還是真沒走眼...”姜懷義拍了拍被姜瓊月踹髒的袍子繼續道。

“這匾是你們侯府那位秀才給提的。”

“謝吟?”

姜瓊月驚訝,怪不得看上去那麼眼熟呢。

不過她記得謝吟的字向來端正古樸,這匾寫的倒是隨意又灑脫。

兩人一進門,店裡跑堂的夥計就將人引到二樓雅座。

都沒點單,夥計直接就把姜六愛喝的茶端了上來,還果品全送。

姜瓊月看他這副常客模樣搖頭嘆息。

“這要是讓大哥和爹知道了,準治你一個作威作福之罪!”

姜懷義把茶推到姜瓊月面前。

“這可怪不到我身上,當初都城叛亂,是爹救了掌櫃一家老小的性命,那時候他就許諾以後姜家人來吃茶分文不收,在我的堅持下,才收下了茶錢,至於這果子...”

挑了一塊核桃酥放進嘴裡,姜懷義邊嚼邊說。

“你嚐嚐,味道還是不錯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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