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嫁妝(1 / 1)
看著謝玉宏哭著跑遠,廖碧兒眼前一黑。
他這才去了攏香閣幾日,說話做事句句不離姜瓊月那個賤人。
要是再住上個幾年,還會管自己這個親孃嗎?
不行!
廖碧兒氣得用力再那些扯落的五彩羽毛上踩了踩。
她得想辦法把宏兒接回來撫養,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,是以後榮華富貴的保證,誰也不能覬覦。
尤其是不能被姜瓊月那個賤人搶走!
可是眼下謝時越出了城,廖碧兒自己沒有別人可以商量怎麼辦。
又咽不下這口氣,思來想去就來到謝玉嬌院裡。
將園子裡遇到謝玉宏的事情說完,廖碧兒坐在桌邊唉聲嘆氣。
“唉,嬌兒,你說你這個弟弟怎麼這麼不爭氣,被那個女人三言兩語哄得跟我這個親孃發脾氣...嬌兒?”
她說完謝玉嬌並沒有搭話,抬起頭才發現她正對著送過來的嫁妝箱子看得出神兒。
“嬌兒!”
廖碧兒嗔怪地來到她身邊:“娘在跟你說話呢,你聽見沒有?”
謝玉嬌摩挲著那些金銀玉器和首飾,已經開始想象嫁到李家享受榮華富貴的日子,被廖碧兒打斷有些心煩。
“娘不是一直最疼宏哥兒,從來都不捨得說一句重話,這會兒來問女兒,是想讓女兒說什麼呢...”
廖碧兒有些堵心。
今日這是怎麼了,兒子忤逆自己也就算了,怎麼連女兒說話都陰陽怪氣的。
心裡這麼想,但眼下謝玉嬌是她在府裡唯一的經濟支援,還是壓下了火氣。
“看你這孩子說的,都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,都是娘心尖上的寶,如果不疼你,娘又怎麼會千方百計地為你籌謀,嫁給如意郎君呢?”
謝玉嬌撇了撇嘴,那倒也是。
李家本已經送來了退婚書,如果不是廖碧兒想出生米煮成熟飯這一招,這樁婚事是鐵定要吹的。
思及此處,謝玉嬌還是耐著性子勸到。
“娘,宏哥兒還小,一時受了小姜氏的欺騙才口不擇言,等女兒在李家站穩腳,一定幫孃親把主母之位奪回來。”
廖碧兒聽完這話,心裡才舒服一點。
不過她最近聽到一件關於李府的事,還沒有告訴謝玉嬌。
思來想去,怕到臨過門再知道,以謝玉嬌那個性子再節外生枝,還是拉著她的手坐下來。
“嬌兒,有件事你聽了別生氣,那李家公子不是答應說娶了主母過門之後就來迎你嗎?”
謝玉嬌疑惑:“是啊,算算距離李家大辦親事已經過去好幾天,應該這兩天就會來接女兒過門了,怎麼了娘?”
廖碧兒又道:“可是我聽說他娶了齊家女兒後,又抬了一門妾室進府,是鹽商白家的女兒。”
“什麼?”
謝玉嬌果然氣得不輕。
“他們李家怎麼能這麼做?!我身子都給了李玉,做妾我認了,等到正妻過門再娶我我也認了,現在這算什麼?”
她一把將桌上的金銀首飾全推到地上。
“我堂堂一個侯府二小姐,竟然要排在低賤的商賈之女後頭過門?這說出去,我謝玉嬌還哪裡有臉做人?不行!”
謝玉嬌抬腳就要出門:“我要去找祖母,讓她替我做主!”
廖碧兒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,連忙攔住她。
“嬌兒,嬌兒你先別走,聽娘把話說完!”
謝玉嬌這時候已經被氣昏了頭腦,哪裡肯聽廖碧兒的,擋開採薇的手就往外面衝。
廖碧兒最後也沒了耐心,揚手諷刺。
“你去吧,看看你那個吝嗇又偏心的祖母,是會替你做這個主,還是為了自己的臉面黃了這門婚事!”
謝玉嬌這才站住腳步。
是啊,祖母那個人將侯府的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。
這要是讓她知道侯府的女兒不僅要給人家做妾,還叫一個商賈家的女兒搶了進門的順序,說不準一怒之下,毀了樁親事。
到時定過親又沒了清白之身的自己,不止盛京城的高官貴族,就是賤民百姓恐怕都不會要的。
除了出家只能自盡,再沒有別的路能選。
所以無論如何,她必須嫁去李家!
可是...
謝玉嬌狠下心的同時,腳先軟了。
李玉這個負心人,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呢!?
“娘...”她回身抓住廖碧兒的裙角:“你說女兒該怎麼辦啊,嗚嗚嗚!”
到底是自己的女兒,廖碧兒看她的樣子,還是有些心疼的。
“嬌兒,孃的好女兒...”
她扶起謝玉嬌。
“還是那句話,進門前的都不算什麼,重要的是進門之後你怎麼做。”
謝玉嬌痴痴地望著廖碧兒,似乎沒有明白她話裡的意思。
廖碧兒繼續道:“李家雖然在朝為官,但到底從外地調任,根不在盛京也沒有家底,娶白家的女兒無非是想借機要一筆價值不菲的嫁妝罷了。”
謝玉嬌好像明白了一點:“娘,你的意思是說,李玉娶白家女不是喜歡她,是因為她家裡有錢?”
“不錯。”廖碧兒點點頭:“就跟你父親當初娶方姨娘一個道理,可你再瞧她現在呢?”
“娘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!”
謝玉嬌信誓旦旦。
廖碧兒點點頭,讓她將地上的金銀首飾收拾起來。
大家閨秀不能動不動就發脾氣,掀桌子的。
謝玉嬌看了看地上這些東西,雖然看上去漂亮好看,但實際上還是不如真金白銀來的實在,於是對廖碧兒說。
“娘,爹這次不是出城去做大買賣嘛,能不能也多給我準備點銀兩做嫁妝,也好過門之後不被欺負。”
“這...”
廖碧兒有些犯難。
她現在吃的住的都還要從謝玉嬌的月例中拿,手裡哪來的錢給謝玉嬌添嫁妝?
再說藥鋪的事還不一定能成,就是成了她也做不了謝時越的主兒啊。
不過眼下為了安撫謝玉嬌,她還是想出了別的辦法。
狠了狠心,拿出一張看起來像是借條一樣的東西,廖碧兒交在了謝玉嬌的手中。
“這是什麼?”謝玉嬌問。
廖碧兒壓低了聲音對謝玉嬌解釋。
“收印子錢的憑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