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敲詐(1 / 1)
這裡是越和居的門外,說話並不方便。
姜瓊月示意桃姨娘跟上來,一直到假山的轉角才停下腳步。
“你想說的只有這些?”
姜瓊月問。
桃姨娘下意識搖搖頭,回過神來點點頭,然後又搖搖頭。
最後她像是乾脆豁出去了,對姜瓊月說。
“不是,妾身還有話要說。”
得到姜瓊月的允許後,桃姨娘繼續說。
“依妾身對侯爺的瞭解,夫人直接挑明廖碧兒的身份,就好像是當著眾人的面給了侯爺一耳光,白白招記恨不說,反而會激起侯爺的逆反心理,估計更想要納那個女人進府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姜瓊月繼續說。
“對侯爺來說,求而不得者才是最珍貴的。”
姜瓊月目光中透露出讚賞,但卻遲遲沒有說話。
桃姨娘心裡有些打鼓。
“妾身說的不對,請夫人不要見怪。”
“你說的全對。”姜瓊月開口。
“那夫人您為什麼?”
桃姨娘更不理解了。
姜瓊月不答反問:“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廖碧兒?”
“我...”桃姨娘覺得她的名聲在侯府已經爛透了,現在將人趕出去不會有人質疑主母怎麼樣,所以說道。
“妾身覺得,應該把她的醜事全抖出來,然後將人發賣,或者趕出府去一了百了,省了看見了髒眼。”
姜瓊月不這麼認為。
“她不是奴籍,而且沒有賣身給侯府所以不能發賣,至於趕出去,那就變成了敵人在暗我在明,她想對付侯府輕而易舉,我們卻可能連她的人影都找不到。”
這些桃姨娘倒是沒想到。
“那該怎麼辦?”
美人眼中映著池水春光,眉宇間卻是舒緩和慵懶,好像一隻繞著雞籠打轉的狐狸。
“當然是牢牢的把她抓在手心裡,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才好收拾。”
桃姨娘驚訝:“夫人是故意想激侯爺納了廖碧兒?可...”
她倒不是擔心姜瓊月鬥不過廖碧兒,但是她這麼做,不也把侯爺越推越遠嗎?
“可那個女人太會勾人,萬一侯爺被她迷住了,夫人不是引狼入室嘛?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偏寵妾室。”
姜瓊月目光凌厲似箭:“你不會不知道,寵妾滅妻在大央朝是什麼罪過吧。”
桃姨娘怎麼會不知道。
當今聖上是先皇的嫡長子,本應理所應當繼承大統,但是先皇在世的時候卻更喜歡側妃生的三皇子,處處偏袒,讓當今聖上受了不少委屈。
甚至先皇駕崩的時候,三皇子在宗親的慫恿下,仗著自己身在朝都,手握兵權,還發動了宮變意圖奪取皇位。
幸虧信國公姜燁和廠公溫寂裡應外合,兵不血刃制住了三皇子和手下的親兵,讓聖上順利繼位。
當今聖上親政之後,立刻釋出詔令,凡央朝官員伯候,有膽敢寵妾滅妻的,一律褫奪封號,貶為庶民。
妾室投入軍中成為營妓,活著是洩慾的工具,死了碾成齏粉當畜生的口糧。
這也是謝時越和廖碧兒除了想要借國公府的關係攀升之外,不敢明著對身為嫡妻的姜舒雲和姜瓊月下死手,只能暗害的原因。
桃姨娘身子抖了三抖。
“夫人...您...”
此時此刻她終於知道,姜瓊月想要的是什麼了。
她要廖碧兒死,要謝全死...
她想要整個侯府,都給其長姐姜舒雲陪葬!
姜瓊月明顯地感受到桃姨娘被嚇到了。
她背過身去,緩緩問道。
“這樣,你還願意跟在我身邊,為我做事麼?”
時間好像停止了流逝。
等到桃姨娘回過神來的時候,眼前已經沒有了姜瓊月的身影。
她咬了咬下唇,轉身回了越和居。
姜瓊月剛回到攏香堂,就聞到一股醇馥幽鬱的酒香。
朝華在院裡架起一個小爐子,上面溫著酒,架子上還烤著榛子和花生。
瞧見姜瓊月回來,晃了晃手裡的酒盅。
“難得今天小公子不在院裡吃飯,給夫人解解饞。”
“給我解饞?”
姜瓊月真是拿她沒辦法:“給你自己解饞吧!”
回頭看了看月臨,姜瓊月佯裝生氣:“你趁我跟桃姨娘交談時傳話回來的?”
月臨沒有否認。
她又問。
“明天嫣姐兒出嫁的事宜安排好了?”
朝華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找方姨娘確認過好多遍了,人家生母都說沒問題,夫人這個嫡母倒是比自己出嫁還上心。”
“朝華。”
月臨瞪了她一眼,然後對姜瓊月道。
“夫人這段時間又要操持內務,又要教導小公子讀書,我們實在不忍看夫人這麼辛苦,小酌而已,反正現在府上的大小事都有老夫人,您就歇歇吧。”
姜瓊月搖頭嘆息。
“你們啊。”
不過進門那一陣酒香確實把肚子裡的饞蟲勾了出來。
現在天氣雖然暖和了,但晚上在院子裡待久了,還是不免身上發涼。
她緊走了兩步,端起斟滿的酒盅一仰頭全倒進了嘴裡。
入喉順滑沁脾,回口有淡淡的清幽,是玉蘭花清雅細膩的味道。
“好喝,哪來的?”
朝華眨眨眼睛。
“那天從門邊撿的,不知道是誰忘在那了吧。”
姜瓊月戳戳她腦門。
朝華吐了吐舌頭,給姜瓊月剝了個花生遞上去後,想起來一件事。
“對了夫人,今天姜六爺捎話來,說找到個不錯的地方給夫人開飯莊,就是...”
“就是什麼?”
姜瓊月一邊嚼花生一邊問。
“姜六爺說那地方位置好,就是有點貴,他手裡的銀子不夠盤。”
姜瓊月二兩黃湯下肚,人都變得豪爽起來。
“他沒有咱們有啊,正好明日給嫣兒送嫁,你出門給他把銀子送過去。”
“可是夫人...”朝華撓頭:“咱們手裡也沒有那麼多現銀,要是拿鋪子去壓,或者變賣首飾,時間長不說,老夫人知道了要找您麻煩的。”
姜瓊月伸出食指搖了搖。
“不用房契地契,也不用變賣首飾。”
她仰頭又幹了一杯後,向朝華眨眨眼。
“你忘了,我們不是還有一個能隨時支取現銀的錢莊嘛~”
翌日。
“什麼?又來了??”
城南藥鋪的掌櫃,聽見賬房先生的稟報一個頭脹成了兩個大。
“這貪得無厭的婦人,還真把老子這鋪子當錢莊了不成?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