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安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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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房的門緊閉,將一切嘈雜的聲音關在了外面。

宋熙按照規矩跟謝玉嫣喝了合巹酒,成了結髮禮。

將蓋頭又重新揭了一遍之後,謝玉嫣這才看清楚自己的夫君長了個什麼樣子。

這不是那日在魏府,自己落水時相救的那位公子麼?

當時她在水裡掙扎,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了。

意識模糊間感覺有一雙手,將自己從冰冷的池水中拉了出來。

昏厥之前,她只來得及看了相救之人一眼。

可就是這一眼,讓她記到了現在。

見謝玉嫣盯著自己看,宋熙略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音。

“咳咳,那個你叫什麼來著?”

謝玉嫣這才回神:“妾身謝玉嫣。”

“那我就管你叫玉嫣好了。”

宋熙頓了頓繼續道:“情況剛才你也聽到了,我同蒹葭是兩情相悅,約定好了一生一世一雙人,娶你是父母之命,不是我個人意願,所以勸你別把心思花在我身上。”

他說完就一臉緊張地看向謝玉嫣。

因為剛剛聽她跟謝玉嬌和堂妹說話,還挺伶牙俐齒的,弄不好又要跟父親母親似的,扯一些禮法規矩說事。

可話音剛落,就聽謝玉嫣柔聲回答:“妾知道了。”

她在侯府一向逆來順受,而且時刻謹記母親姜瓊月同自己說的話,恭順丈夫,孝敬公婆。

又知道了當日的救命恩人就是丈夫,別說他至少以禮相待,就算說的再難聽一點,她也能忍讓。

宋熙聞言滿腦子問號。

“我是說我這輩子都不會碰你,以後你過你的,我過我的,今日就是你我之間最後一次說話!”

謝玉嫣想了想,還是提出了反對意見。

“世子說的這一點,請恕妾不能接受。”

他就說嘛。

宋熙撇嘴。

還當她有多大度能容,還不是做做樣子給外人看得。

正待好好說教一番的時候,就聽謝玉嫣又道。

“世子重情重義,妾能理解也深受感動,可以接受世子過院門而不入,個過個的,但...”

她話鋒一轉:“妾作為正妻,將來勢必要替婆母分憂掌家事,而且同一個屋簷下,約摸做不到跟世子再也不說話。”

“啊,這個...”

宋熙他也不是那個意思。

就是想表自己與蒹葭情深的同時,最好能激怒新媳婦兒,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跟她撕破臉,今夜不睡喜房。

明日父親母親問起來,他也有話推辭。

但是碰上如此知書達理的謝玉嫣,他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
“你,你明白意思就好,不用跟本世子咬文嚼字。”

謝玉嫣再一次福身行禮。

“妾明白了,日後在府中一定安分守己。”

宋熙找回點面子,將婚服外紗脫下。

“明白就好,若真能如你所說,本世子也會相應給你幾分正妻的顏面,如若不然...”

他將那紅紗狠狠一扯,將斷未斷。

“有你的好看。”

說罷推開房門走了。

玉茗在房外等了半天,直到宋熙走了才端著一小碟酥子進來。

“小姐...”

宋熙的話她也聽到了。

“大小姐的命怎麼這麼苦...”

謝玉嫣卻覺得話說開了反而覺得輕鬆一些,看著玉茗手裡的食物更餓了。

“以後我們就聽母親的,過好自己。”

她說著拿起一塊酥子放進嘴裡,香甜綿密還挺好吃,不忘對玉茗說:“你也快吃,吃完鋪床安歇,明日一早還得去給公婆敬茶呢。”

永平侯府。

大力做事相當利索,不到傍晚就將得到的訊息傳回攏香堂。

“什麼什麼?還真是他?”

姜瓊月聽朝華說完輕笑了一聲。

合著自己這幾天撈的是侯府的銀子?

朝華也沒說死:“大力也只是見侯爺和廖碧兒進了那間藥鋪,至於到底是不是背後的東家,他也說不準,也許...”

“這不是禿頭頂上的蝨子明擺著嘛,還也許什麼也許!”

姜瓊月一拍桌!

“就算不是東家,也是股東之一脫不了干係。”

看來四哥說讓自己注意侯府有沒有做藥材生意,真不是空穴來風啊。

她正愁抓不住侯府的把柄呢!

只是...

真到了著手實施報復的關頭,姜瓊月開始畏手畏腳起來。

魏氏和謝時越罪有應得,可老祖宗那裡要怎麼交代?

她那麼向著自己,拿自己當親孫女看待。

晚年喪子已經讓她失掉了半條命,要是再眼看著侯府落魄,謝家倒臺,讓她如何受得了?

更不要說府裡還有桃姨娘、方姨娘和謝吟母子。

姨娘們好說,自己至少可以利用主母的身份提前將人送出去,保全性命。

可謝吟怎麼辦?

大廈將傾尚不能自保,何況他日後是要入內閣當宰輔的,自己報復侯府的同時也斷了他的仕途。

姜瓊月想了半天,不能這麼自私。

希望桃姨娘能夠不負所托,完成自己交待的...桃姨娘?!

剛想到桃姨娘,桃姨娘就出現在自己眼前。

差點害姜瓊月驚叫出聲。

“夫人...”

桃姨娘面露難色,邁進門來。

“妾身想了半天,還是覺得做不到...”

姜瓊月定了定心神才道:“不過是過去找他下下棋,說說話,怎麼做不到?”

說完她想到一種可能性,抬起頭來問。

“你是怕魏氏和侯爺怪罪?”

桃姨娘都快哭了。

“妾身不是怕老夫人和侯爺怪罪,是...是...”

說著她乾脆嘆了口氣直言道:“是妾身有點怕二爺。”

“噗!”

姜瓊月一口茶噴了出來。

“怕謝吟?”

月臨一邊捂嘴笑,一邊幫姜瓊月擦嘴。

“怕他做什麼?”

桃姨娘有些為難:“二爺是男子,而且眼神總是冷冰冰的,妾實在是...”

姜瓊月回想謝吟那雙眼睛。

確實猶如深冬時節的幽潭之水,觸之冰涼且深沉不見底。

整個人深居簡出,性子又清冷,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冷漠疏離之感。

不過從自己這幾次的接觸來看,他克己復禮,舉止端正,並不是壞人。

於是安慰桃姨娘道:“說起來你也算是他的嫂子,就算有什麼得罪他也不會計較的...”

她一邊說,一邊正了正神色。

“況且你是知道我所圖是什麼的,早日成家從侯府搬出去,也是為了他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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