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大婚(1 / 1)
姜瓊月看著桃姨娘篤定的目光,不由嘆了口氣。
這謝時越瞎了眼吧!
聰明如桃姨娘,多金如方姨娘,賢惠端莊如長姐,就說她自己,好歹也是有幾分姿色的吧,怎麼就被一個廖碧兒騙的團團轉。
莫非...
聯想到她有幾分杏林的本事,廖碧兒給謝時越下蠱了?
她收回思緒,重新思索眼下的事情。
大力剛說藥鋪夥計出門送信兒,廖碧兒就偷偷地拉謝時越出府,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。
瞎猜是沒有結果的,姜瓊月要的是證據。
她問桃姨娘:“哎,剛才說的黑呀白呀的挺熱鬧,你會下棋?”
桃姨娘不知道姜瓊月為什麼突然問這個,遲疑道。
“小時候服侍侯爺看先生下過兩天,就懂個皮毛。”
姜瓊月一拍手:“不重要,知道一次下幾個子就行。”
桃姨娘汗顏:這位主母是真對棋藝一竅不通啊。
“你幫我個忙。”姜瓊月也不管她怎麼想的,繼續說。
桃姨娘問:“什麼忙?”
姜瓊月眼睛提溜轉了轉,跟桃姨娘咬了一會兒的耳朵,桃姨娘臉上的神情是從疑惑到吃驚又變成懷疑。
“夫人...這...”
最後她自己都後悔,早知道不拿棋子作比喻了。
“這能行嗎?”
姜瓊月一展笑顏:“你就聽我的,指定行!”
定遠伯爵府。
謝玉嫣好像個人偶一樣被擺弄了一整天。
終於坐在喜房裡時,已經餓得是前胸貼了後背。
她聽房間裡其他人都退出門去了,輕輕招呼了一聲自己從侯府帶來的陪嫁丫鬟。
“玉茗,有沒有吃的?”
玉茗看了看屋子裡雖然有糕點,但是吃一口很容易就會被看出來,於是跟謝玉嫣說。
“小...不對,夫人稍等片刻,奴婢灶上看看。”
謝玉嫣估計前面的喜宴還得一會才會結束,宋小世子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,輕輕點點頭。
玉茗推門出去之後,屋子裡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,還有時不時肚子的咕嚕聲。
謝玉嫣悄悄掀開蓋頭,看著滿目都是紅色的婚房,心裡沒有一點小女兒的悸動和期待。
她的夫君早已經同別人山盟海誓,娶自己只是為了給心愛的人一個進門的理由。
讓人如何不心死神傷呢...
正在謝玉嫣顧影自憐的時候,門口傳來了動靜。
以為是玉茗回來了,可抬頭看去,才發現是先於自己嫁人的謝玉嬌,身旁還跟著一個不認識的姑娘。
李玉的三叔是伯爵府的姻親,所以也在宋家的邀請之列。
謝玉嬌今天可是從頭到尾,觀看了謝玉嫣的大婚儀式,那場面是她一度夢寐以求的。
氣不過一直不如自己的謝玉嫣竟然能這般出風頭,就來後院想找找她的晦氣。
誰知有這樣想法的不知她自己一個,與那宋小世子的堂妹宋樂瑤撞了個正著。
聽說她同宋小世子的那位青樓知己關係不錯,今天是替人來抱不平的。
謝玉嬌樂得有人給自己當先鋒,就結伴一起來了婚房。
宋樂瑤一身水色長裙,看著是個好說話的。
開口卻句句是刺。
“原來這就是永平侯的大女兒啊,瞧著也不怎麼樣嘛,姿色平平,夫君還沒來,自己就先將喜帕掀了,真是沒規矩。”
謝玉嬌接茬:“父親常年在外,我這個姐姐從小被姨娘寵壞了,嫡母又是個蠢貨管教不當,讓妹妹見笑了。”
宋樂瑤拉著謝玉嬌的手。
“這是哪裡話,我看姐姐就很知禮懂禮嘛,一個孃胎裡出來的尚且素質有高有低,別說只是一個門裡出來的了,連累了姐姐清名,汙了侯府高雅的門風。”
謝玉嫣早在侯府就已經習慣了謝玉嬌的挖苦。
此時再多加一個宋樂瑤,也不至於多氣急敗壞,反而先沉穩有禮地問道。
“敢問這位姑娘貴姓,是哪家的女眷?”
宋樂瑤下巴揚的老高。
“本姑娘姓宋,定遠伯世子宋熙是我堂哥,怎麼樣?”
謝玉嫣點頭示意:“原來是小姑。”
“你少靠近乎!”宋樂瑤說話一點都不客氣:“我哥雖然娶了你,但我承認的嫂嫂只有蒹葭一個!”
這個蒹葭想必就是那位的姓名了。
謝玉嫣也不惱,進門前她就決定聽姜瓊月的話,不跟後院爭寵,自己過日子。
眼下宋樂瑤無非就是想替那位給自己一個下馬威。
不過她自己可以被宋樂瑤羞辱,卻不能任兩人玷汙侯府,尤其是嫡母姜瓊月的名聲。
“兩位既然要談規矩,那玉嫣就跟兩位論一論這規矩。”
謝玉嫣從喜榻上站起身來。
她身形偏瘦但此刻霞帔為甲,鳳冠為盔,將一身大紅嫁衣穿出了戰袍的感覺。
雖然個頭只比兩人猛了兩指,氣勢上卻高了一頭。
她先望向謝玉嬌。
“按規矩我為長女,妹妹是次女,長者為尊,妹妹每次見我都應該行禮才對,二妹妹卻反其道而行,不但對我這個長姐出言譏諷,甚至辱罵嫡母,這就是你口中的規矩?”
“你...”
謝玉嬌還沒還嘴,就聽謝玉嫣又面向宋樂瑤。
“再說宋姑娘,我既然已經嫁進宋家,與你就同屬一門,不稱呼你小姑那該叫你什麼?瑤姐兒麼?”
一個技(術)女,一個瑤(窯)姐兒,怪不得兩人關係這麼好。
“你住口!”
宋樂瑤臉都氣紅了,指著謝玉嫣破口大罵。
“你等著,你現在就讓我哥休了你!”
“瑤兒,不得胡鬧。”
她話音剛落地,回頭就看見宋熙一身大紅婚服站在院子裡,連忙跑到近前。
“哥,這女人不是好人,你都有蒹葭姐姐了還不知足嗎?”
剛剛幾人說的話,宋熙都聽見了。
他上次在魏府見過謝玉嬌,對她本來就沒什麼好感。
至於自家妹妹確實是驕縱慣了,說人家侯府和嫡母,也不怪人家回懟。
“你先回院子裡。”
宋熙說。
宋樂瑤卻不幹:“我不,我得替蒹葭姐姐看著你,今天絕對不能跟那個女人洞房!”
宋熙接著道:“我答應了蒹葭,禮成就回,絕不多待。
新婚之夜,新婦卻獨守空房,還有什麼比這更打臉的事呢?
“真的?”
宋樂瑤總算是消了一部分氣。
宋熙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本世子絕對說到做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