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懷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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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聲一點!”

魏氏瞪了一眼謝茗雪:“非要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?”

謝茗雪這才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
“我還以為母親...”

魏氏搶言:“以為母親偏心?”

謝茗雪被說中心事,改口道:“女兒也是擔心母親被那個女人巧言魅惑,傷害咱們自家人。”

她想了想又道。

“可是母親,弟弟這麼做也太冒險了,萬一讓姜家人知道,他們豈能善罷甘休?”

“死無對證,他們上哪知道去?”

過了這麼久都相安無事,魏氏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。

而且看姜瓊月教導謝玉宏不可謂不盡心盡力,更覺得已經騙過了所有人。

“這孩子一年一個樣,連老祖宗都沒認出來,別說外人了。”

謝茗雪卻道:“那孩子的親孃呢,不會來鬧嗎?”

“哼。”提到廖碧兒魏氏就來氣:“死在外邊了。”

早晚有一天她要親手結果了那個女人。

“這樣...”謝茗雪還是不放心:“那原本的謝玉宸呢?有沒有...”

說著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
這一點魏氏還真是忘了問謝時越。

之前擔心宏兒進府不順利,想來是留著那個孩子以備萬一。

現在謝玉宏去了族學,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侯府未來的世子,那個孩子不死,她便也不能安心。

魏氏想了想叫了孫婆子進來。

“侯爺呢?今天府上來客,怎麼也沒見他人?”

孫婆子走了走神兒,一時沒聽見魏氏的招呼,直到第二遍才上前回答。

“侯爺近兩日都是一早就出門,傍黑了才回來,好像是生意上的事。”

魏氏擺了擺手。

“罷了,讓他回來後立刻到慈寧堂找我。”

兒子有生意頭腦,能給侯府開源是好事,但還是希望他能把主要精力放在仕途上。

趁著唐家住在自己府上,多親近親近沒壞處。

“是...”

孫婆子嘴裡應著滿腦子都是另外一件事。

最近開銷太大,府裡又事多走不開,她再不出門去收賬,手裡這點銀子可就撐不住了。

但她沒那麼蠢,在大姑奶奶面前自討沒趣,想著還是事後再跟魏氏請示。

而此時的攏香閣裡,謝玉宏進了門沒等姜瓊月說話,自己就先跪在了院中。

“孩兒衝動打人不對,請母親責罰。”

朝華和月臨對視了一眼,都在互相眼中看了幾分欣慰。

姜瓊月聞言頓了頓腳步,卻什麼都沒說,徑直回了屋中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謝玉宏只覺得自己膝蓋都跪麻了,才聽到姜瓊月的聲音。

“進來說話吧。”

他著急起身,但是雙腿無力,又直直磕了下去。

姜瓊月臉上多了幾分動容,但還是忍住沒有上前去扶。

看著朝華扶著他,一瘸一拐地從外面進來。

姜瓊月嘆了口氣:“你說說錯在何處?”

謝玉宏腿麻腳麻,但還是堅持在姜瓊月面前跪下。

“我,我不應該還手,也不應該拒不道歉,還差一點連累母親。”

“錯。”

姜瓊月一個字直接點明。

謝玉宏抬頭看向姜瓊月:“母親?”

“你錯在被誤解之時沒有理智分析情形,去找證明自己的方法,反而衝動頂撞,被人拿住了把柄。”

姜瓊月目光如炬,只有威儀並沒有責怪。

“冤枉你的人,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冤。”

七八歲大的孩子,還不能完全明白姜瓊月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
但他從母親的目光裡,看到了以前爹爹和孃親眼睛裡沒有的東西。

底氣。

多年之後他才知道,那底氣來源於無愧二字。

“那以後別人再欺負我,我也可以還手嗎?”

謝玉宏問。

“當然要還手!”姜瓊月握緊拳頭比劃著:“還要打到對方心服口服!”

噗嗤!

兩人對視之下,幾乎同時笑出聲來。

月臨扶起謝玉宏想說什麼,但看母子兩個從沒有這麼開心過,還是搖搖頭,笑著嚥了回去。

謝時越這幾天頻繁往城南藥鋪跑,弄得是焦頭爛額。

今天把壓箱底的銀子都拿了出來,總算湊上了貨款。

他半倚靠在後堂的榻上,廖碧兒給他捏肩。

聽掌櫃和賬房說完這幾日的事情後,勃然大怒。

“京畿重地,天子腳下,讓本侯知道是哪家的潑婦如此膽大包天,必讓她全家不得好死!”

要不是被人討坑了這麼多銀子,何至於要開他的私庫填充?

想想謝時越就咽不下這口氣,看著掌櫃覺得其無能。

“你們也是,就任由其胡鬧!臨到進貨的節骨眼上,沒錢想起本侯來了,真當本侯不會殺人是嗎!”

掌櫃的“撲通”一聲跪下。

“東家,咱們鋪子的貨這一年來基本都只供給天師一處,只有少許幾次散賣,但小的都見過,盡是些尋常百姓,即便有因為買到假藥上門來找,也都被小的打發了,絕對沒有招惹過這樣的貴婦啊!”

“那是她怎麼別人家不去,偏偏來找你的麻煩?”

謝時越不信。

掌櫃的支支吾吾,跟賬房先生交換了眼神。

“小的跟賬房根據賬目想找出那個買藥的人,核對之後都能排除,只有,只有...”

謝時越不耐煩:“只要什麼,你不說我真殺了你!”

掌櫃的跪地扣頭。

“只有廖醫女來拿的那幾次藥,不知都用在了什麼地方,用在何人身上。”

“你說什麼?”廖碧兒見掌櫃的竟然往自己身上潑髒水,氣道。

“掌櫃的意思,是我拿了鋪子裡的藥去賣,才招惹了禍事上門不成?”

掌櫃的現在只想把自己摘清。

“小的只是用事實說話,女醫要是有疑慮,不防當著侯爺的面說清楚。”

“侯爺...”廖碧兒當即紅了眼眶。

“侯爺知道碧兒不會那麼做的,碧兒與侯爺是什麼關係,害你不就等於害碧兒自己麼?”

謝時越也說:“碧兒一直住在侯府裡,哪有那個時間和機會去買藥賣藥,你別隨便攀咬。”

廖碧兒怯懦懦地:“侯爺知我。”

掌櫃說十句不如廖碧兒說一句,心裡都恨瘋了。

但是如果現在不說清楚,這筆銀子侯爺非得算他頭上不可,於是解釋道。

“小的沒有懷疑醫女的意思,只是為了早點找出那個人,防止她再來討亂啊!”

謝時越琢磨是這個道理。

他聽到訊息就來藥鋪蹲點,奇怪的是那個搗亂的人竟沒有再出現。

要是那人以後再也不來了,那這損失的銀子他找誰去討啊。

早點知道那人的身份,他也好早點想辦法對付。

“碧兒。”謝時越這會兒好像腦子長出來了,對廖碧兒說:“你如實跟本侯說,幾次藥,都用在了何處?”

廖碧兒看實在瞞不過去,思索了片刻。

“就之前給夫人調養身體,還有一次給了嬌兒。”

說到姜瓊月,廖碧兒轉頭問那賬房。

“你說那個來要錢的女使長得什麼樣子?”

賬房如實描述。

廖碧兒皺眉跟謝時越說:“侯爺,碧兒怎麼覺得賬房口中說的這人,那麼像夫人身邊的朝華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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