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反殺(1 / 1)
廖碧兒見謝時越是真動了怒,也是不想讓兒子攪和了處置姜瓊月的事,於是上前去拉謝玉宏。
“小公子年紀還小,不懂大人之間的事,不如姨姨先帶你去別處玩會,等會兒就能吃晚飯了。”
“我不!”
謝玉宏想也沒想就甩開廖碧兒的手。
讓她一整個人都震驚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反應。
小小的人也學著姜瓊月把後背挺得筆直。
“先生講幼學瓊林卷二時說,‘陰陽和而後雨澤降,夫婦和而後家道成’意為天地和諧才會降落雨水,夫妻和睦才會家境殷實,爹爹與母親不合多次爭吵,就不怕鬧得家宅不寧,禍事上身嗎?”
“逆子!”
謝時越忍無可忍,一巴掌打在謝玉宏的臉上。
“小公子!”
院裡的丫鬟小廝、廖碧兒、甚至是姜瓊月,都被這一巴掌打得揪起了心。
謝玉宏被打得整個人都歪倒在了地上,回過頭來已經是眼淚汪汪,但還是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。
母親說過,男子漢大丈夫,流血流汗不流淚,不能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...”謝時越被自己的兒子教訓,眼睛紅的嚇人:“你讓不讓開?”
謝玉宏也犯倔。
“爹爹不說清楚母親錯在何處,孩兒不能讓!”
“好...”
謝時越冷笑:“那我就連你一起讓官府抓起來!來人!”
“侯爺息怒!”廖碧兒哪能真讓他發瘋抓自己的親生兒子。
於是也跪下來:“小公子一時情急,還請侯爺看在其孝心的份上,從輕發落呀。”
姜瓊月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。
見她說“孝心”一詞時咬牙切齒的模樣,連謝時越上門找茬這事都覺得沒那麼讓人生氣了。
好,既然他捨得死,那她自然捨得埋。
祖墳都給他埋滿!
她上前扶起地上的謝玉宏,讓月臨幫他將身上的浮土清理乾淨,才對謝時越說。
“侯爺說事實就在眼前,那妾就要問問了,事實是什麼?”
謝時越怒極反笑。
“你還有臉問我?藥鋪掌櫃在狀辭中寫的清清楚楚,控訴你敲詐銀兩總計一千餘兩,這就是事實!”
姜瓊月又問:“既然證據確鑿,掌櫃為何不直接遞交衙門來拿妾,反而找到了侯爺處理此事?”
“這個...”
謝時越一句話就被問的語塞。
為什麼不報官?
當然是因為這本來就是謝時越編出來想嚇嚇姜瓊月的說辭,讓她害怕好乖乖把銀子還回來。
真要報官處理,藥鋪那點事可就瞞不住了。
他謝時越不但是藥鋪的東家,也是大央朝官員,販賣假藥坑害人命是什麼罪過還是知道的。
“本侯同那掌櫃有些交情,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想把事情鬧大。”
謝時越還是找到了託辭回答道。
“既然宸兒給你求情,本侯也不想讓他小小年紀就沒有嫡母,這樣,你把敲詐所得的銀兩全都還回來,本侯去幫你同藥鋪掌櫃說明。”
本打算怎麼也要讓姜瓊月給些賠金的,現下鬧成這樣,先讓她把銀兩吐出來再說。
想宰她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
“敲詐?”
姜瓊月心說他這算盤打得,聲音大到她離這麼遠都聽到了。
“使用暴力、恐嚇等手段,或濫用法律、官方職權等,向他人非法索取財物者是為敲詐,妾不曾打罵恐嚇藥鋪中任何一人,更沒有官衣在身不存在濫用職權的情況,請問侯爺...”
她目光坦然看向謝時越。
“妾因為買到不如意的物品而上門講理,掌櫃主動理賠和解,也算是敲詐?”
謝時越不肯甘心。
“什麼物件要賠一千兩之多?你這分明就是藉機強拿豪取!”
姜瓊月挑挑眉:“藥鋪之中還能買到什麼不如意的物件,自然是假藥。”
“笑話!”謝時越就等著她這麼說。
“賬目顯示你都未曾從鋪子裡買過藥材,隨便拿別人家的假貨說是這家的,還說不是敲詐!”
看來他們定是對過買貨人了。
這等私密的賬目謝時越都能看到,他必是這鋪子的東家無疑。
姜瓊月在心裡確定。
月臨幫腔。
“如果店掌櫃心裡沒鬼,他又怎麼會出這麼大代價息事寧人?”
謝時越才不吃這套。
“掌櫃做的是生意,無非不想得罪權貴,小姜氏利用其不想惹事的態度逼其理賠,更加證明了她是仗勢欺人,敲詐勒索!”
“侯爺...”
姜瓊與攔了攔月臨。
對這種沒有底線的人而言,是沒辦法用道德綁架他的。
她似乎還想起一件事,左右看看問下人。
“對了,這狀辭中還提到了朝華,她人回來了嗎?”
“夫人,我在。”
說朝華朝華到,而且不僅她自己,就連藥鋪的掌櫃和賬房也一定帶來了。
謝時越看到人驚訝道:“你們怎麼...”
朝華搶白。
“奴婢在市井聽說有高門貴婦仗勢欺人,敲詐勒索,詳細一問才知道說的是夫人,唯恐侯爺冤枉夫人,奴婢就自作主張請兩位上門來說清楚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似笑非笑地問兩人。
“你們說說,夫人是怎麼敲詐你們鋪子銀錢的?”
“啊?小人...”掌櫃和賬房一時不知如何是好,同時望向謝時越。
“說話呀!都啞巴了不成?”
姜瓊月卻讓朝華別那麼粗魯。
她一雙美目在廖碧兒身上流轉。
“藥不是我買的,卻是給我吃的,是不是呀廖醫女?”
廖碧兒突然被說到,心裡一驚。
“夫人說笑了,這跟碧兒有什麼關係?”
姜瓊月讓朝華掏出一份完整的藥包,遞到廖碧兒面前。
“當日女醫說我藥裡的人參是被灶上的小丫頭替換成了蘿蔔,可這些沒開封煎煮的藥裡,怎麼也是蘿蔔乾呢?”
她一步一步慢慢逼近。
雖然臉上在笑,那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。
“醫女的藥已經確定是從此間鋪子裡拿的,如果不是掌櫃以次充好,難道是醫女故意害我?”
“這...”
這句話一出,連謝時越都看向廖碧兒。
“碧兒,你...”
他當初可是力挺廖碧兒不可能做這種事的。
“侯爺...你相信碧兒,碧兒完全不知情...”
姜瓊月可不想看他們在這你儂我儂。
也不想給他們串供的時間,於是對賬房和掌櫃說道。
“還是你們想讓撫司衙門的姜大人親自人去鋪子裡,看看有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