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私心(1 / 1)
謝玉宏被帶走的時候,拽著姜瓊月的裙角好一番哭鬧才撒手。
直到最後姜瓊月哄他說只是跟爹爹住兩天就回,他才半信半疑地出門。
晚上還要同唐家人一起吃飯,月臨給姜瓊月重新找了一件披帛換上,擋住了抓髒了的裙角。
看著姜瓊月還有些眷戀地望著院門,說道。
“小公子的脾氣秉性都有了收斂,總算不負夫人連日來的悉心教導。”
“何止是收斂!”朝華也打趣兒道:“你沒看到小公子剛才擋在侯爺面前保護夫人的樣子?比跟他親孃還親呢!”
月臨淺笑起來模樣更俊。
“‘陰陽和而後雨澤降,夫婦和而後家道成’,連孩子都懂的道理咱們侯爺竟然不明白,怎麼不讓人唏噓呢。”
朝華更來勁了。
“反正小公子現在認準了夫人,夫人不用生就白撿一這麼大的孝順兒子,也未嘗不是好事一...”
兩人說的上癮,回頭就看到姜瓊月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。
“說呀?怎麼不接著說了?”
姜瓊月走近兩步。
一人腦門上給了一個腦瓜崩。
“誰悉心教導,誰比親孃還親?是不是本夫人平時對你們太過縱容,慣得你們現在膽敢拿我取笑了?”
“嘿嘿...”
朝華知道姜瓊月逗她玩的,傻笑一陣矇混過關。
“奴婢哪敢取笑夫人啊,這不事實擺在眼前嘛...”
“事實?”
姜瓊月坐下,用鎮紙當做醒木輕輕拍在桌上,學著縣太爺聖堂審案一樣問道。
“什麼事實?快快與本官從實招來!”
朝華和月臨也十分上道。
配合她半跪下來。
“大人容稟,小公子雖然之前驕縱跋扈,不思進取,但是在夫人的引導和教授下,慢慢培養了感情的同時,也明白了事理,也學會了為自己的事負責。”
“尤其今日他為夫人說情,引用幼學瓊林中的兩句,不光理解到位,還能活學活用,與當日論詩會上雞同鴨講的狀況簡直天壤之別,這都是夫人的功勞。”
月臨有理有據地分析完謝玉宏的長進,朝華也補充道。
“而且小公子以前是多麼懶散的性子,現在每日卯時就起,給各院問完早禮之後,就回來院裡叫夫人起床,等一起用早飯,這不光是夫人教導有方,更是為夫人的人品折服...”
“好了好了好了...”
姜瓊月擺擺手:“就數你嘴甜會拍馬屁。”
月臨笑著給她遞上一杯茶。
“這次還真不是朝華溜鬚拍馬,夫人善讀人心,連小公子都能接納,為什麼不能跟侯爺...”
她話說到一半,就看到姜瓊月收斂了笑意。
“教育孩子可以趁早,但是對於貪得無厭的人,原諒和接納...”
姜瓊月站起身。
“只會助紂為虐。”
月臨和朝華低下頭:“奴婢多嘴。”
姜瓊月看了看那張五千兩銀子的“借據”,讓月臨去拿私庫的鑰匙。
“拿去收好,這個就算不兌換成現銀,也有大作用。”
說罷她看了看天色:“走吧,我們也該去準備吃晚飯了。”
環採閣裡。
謝茗雪聽完丫鬟芙蓉的說辭激動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小姜氏私庫中真的那麼富有?你可看清楚了?”
芙蓉連連點頭。
“奴婢看得真真兒的,那小姜氏讓丫鬟把一個什麼東西收進私庫,開門的時候就瞧金銀玉器把裡面都堆滿了!”
謝茗雪聞言是又興奮,又嫉妒。
想那姜舒雲進門的時候,嫁妝就有足足十大箱。
自己跟母親謀劃了好久,才把大部分都瓜分了據為己有。
母親拿的是最多的,自己除了在侯府時的衣食住行,也就出嫁的時候讓姜舒雲用私庫添了自己的嫁妝單子。
就那麼一點,不到兩年就被揮霍一空。
謝茗雪這次回京時還想,要是公爹和夫君真能在朝堂站住腳,免不了要上下打點。
既然侯府要蹭她唐家的光,那這銀子就不能只有她一家拿。
魏氏是個吝嗇的她一直都知道,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繼室姜瓊月的身上。
沒想到信國公看起來是個武將,家底還挺豐厚。
姜瓊月一個繼室的嫁妝,比起姜舒雲來只多不少。
“好啊。”
她揉了揉手中的帕子。
遲早要讓母親和小姜氏把這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,還有房契地契主動送到她手上。
“大姑奶奶。”
正想著,門外有丫鬟來叫。
“飯菜已經準備得了,老夫人讓奴婢來叫大姑奶奶和各位貴客入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謝茗雪回了一句,整理衣裝就往外走。
正要出門,看到一個身影進院就往偏房中鑽,樣子還有些面生,讓芙蓉叫住了她。
“什麼人?竟然未經允許擅闖大姑奶奶的住所!”
前廳飯堂。
這頓飯魏氏並沒有大張旗鼓地邀請外客來府,唐家人又是姻親,所以晚飯只在廳裡排擺了幾個大圓桌,依照遠近輩分落座,倒顯得更加熱鬧。
姜瓊月到時,大部分客人都已經各自落座。
不知為何往那個主桌看過去的時候,竟然有些期待看見謝吟的身影。
可惜她沒有如願。
唐家人進京述職,說白了就是有升遷的機會。
這種場合,魏氏怎麼可能讓謝吟來搶自己兒子的風頭。
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,姜瓊月配合魏氏與唐家大人和夫人寒暄。
“老爺。”
唐夫人首先給自家夫君引見姜瓊月。
她本意想說這是姜家那位最小的女兒,後來想想現在住在謝家,還是改了口。
“這位就是永平侯的續絃,小姜氏。”
唐大人“哦”了一聲,上下打量了一下姜瓊月道。
“姜家風骨整個大央朝如雷貫耳,連老太爺在世的時候,都時常唸叨,今日一見夫人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姜瓊月忙起身福禮。
“唐大人謬讚,閨中常聽父親說起唐氏清流也是崇敬有加,瓊月小輩能入得了大人和夫人的眼,才是惶恐之至。”
唐洪以前常聽兒媳謝茗雪抱怨過姜家女兒粗魯。
聽了姜瓊月這話,語態謙遜,措辭得當,而且自帶從容,比一些見了外男就抹不開面子的大家閨秀都要得體,不禁滿意地點頭。
魏氏兩隻眼睛寫滿了不屑,她搭的臺,倒讓姜瓊月出了採。
眼看著人都到齊了,卻唯獨不見自己的女兒謝茗雪,問一旁的孫婆子道。
“馬上就要開席了,怎麼不見大姑奶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