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鬧事(1 / 1)
唐夫人平常就覺得謝茗雪嬌貴難伺候,眼下竟然這麼說話直接訓斥道。
“茗雪,你怎麼如此說話,快給瓊月賠個不是。”
唐夫人祝氏家裡也是武將居多,平時性情爽利,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番勸解被一向注重禮儀規矩的魏氏聽來,卻是委屈了她家姑娘。
茗雪好歹是謝家的女兒,即便現在是唐家兒媳,這還沒怎麼著呢,就在孃家人面前耍起威風來了。
謝時越心裡也不舒服,到底是一府之主不能明著跟唐夫人較真。
他輕咳了一聲問道。
“可是這道菜做得不合長姐口味?”
藉著詢問謝茗雪之言,表達不滿唐夫人當眾斥責之意,好歹也算替她撐腰了吧。
謝茗雪直接將筷子一摔。
“若只是不合口味還有情可原,大家嚐嚐這道清蒸鱸魚,根本就是不新鮮的臭魚爛蝦!”
話一出口,孫婆子的臉色變了。
今晚這頓飯是唐家到侯府的第一頓,魏氏特意交代孫婆子請醉喜樓大師傅掌勺,一定要好酒好菜地招待。
魏氏只顧著自己的面子,她哪裡知道府上能活動的現銀已經不足一百兩。
而醉喜樓一頓上好的酒菜佳餚少說也得花個大幾十,孫婆子就算全墊上,也只夠奢侈這一回的。
她不想手裡沒了底,幾次暗示魏氏先放自己出門收賬未果,只能想歪門邪道應付。
原本覺得唐家久居元洲那等窮鄉僻壤,哪吃過什麼好東西,主菜用些集市上的普通食材也就混過去了。
誰知道謝茗雪突然發瘋,拿飯菜當突破口找茬姜瓊月呢。
一看孫婆子的臉色,魏氏就知道這老東西絕對又中飽私囊了。
但怎麼說目前也是自己掌家,不想在唐家人面前失了顏面,裝模作樣地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其他的菜道。
“茗雪,都是一家人,你不願吃魚換吃其他的菜就是了,快坐下。”
魏氏隨意往謝茗雪碗碟中夾了一道菜繼續道。
“大家已經因為等你遲開宴席,親家接連奔波了幾日又進宮面聖,想必早就疲累了,吃完簡餐也好讓二位早些休息。”
鄭重的大宴兩三句話就被改成簡餐。
姜瓊月佩服魏氏口風換的是真快。
謝時越之前出門談生意,自然也不知道目前是魏氏掌家,跟謝茗雪一樣,以為是魏氏心軟故意偏袒姜瓊月的。
睨了她一眼說道。
“你平時粗鄙短視也就算了,怎麼可以在今日這等還有貴客在場的時候,拿出這樣的飯菜宴客,把侯府的臉面置於何地,把將你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母親置於何地?”
姜瓊月莫名。
魏氏把自己當做親生女兒...他可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“阿弟說得對。”謝茗雪見有幫腔的,膽子也大了許多:“這等入不得口的飯菜就是倒了餵狗,狗都不吃!”
她瞥了一眼唐夫人繼續道。
“也就是母親您好脾氣,縱得她這般無禮放肆,這要是我家嫡夫人還在,定要讓不懂規矩之人好好地跪上幾日祠堂不可!”
在座的人都知道原本的唐夫人是清河崔氏的貴女,早些年在元洲病逝之後,祝氏才從側室扶正。
因為性格不合,這些年謝茗雪沒少在唐夫人面前忍氣吞聲。
眼下回到孃家,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有人撐腰,她這話大有藉著說姜瓊月不懂規矩,來嘲諷祝氏的意思。
唐夫人也不是隨意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她不動聲色地剜了一眼謝茗雪後說:“你在謝家一向就是這麼大呼小叫,頂撞長嫂的?”
“我...”
謝茗雪知道祝氏這是動怒了,本能地結巴了一下。
可不等她說完,唐夫人就收回了目光,不急不忙地夾了口菜放進嘴裡,並沒有吃出來謝茗雪所說的酸味怪味。
看著桌上其他一口未動的飯菜輕笑。
“似這等五味俱全的菜餚,竟然要被說成是狗都不吃,永平侯府果然是人上人啊。”
剛說完,唐洪唐大人也道。
“元洲鄉下人沒有見識,讓親家見笑了。”
二人說罷對視了一眼,就要起身離席。
魏氏此時就是想一人給一耳光出氣,也不是時候,連忙也跟著站起來。
“親家留步。”
然後拼命給一雙兒女使眼色。
“他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見二人不為所動之下,又趕緊小聲對姜瓊月道。
“這事是因你而起,你說句話啊。”
姜瓊月好笑。
合著瘋狗咬人,她恰好出現被咬也是過錯唄?
“婆母說得是...”
姜瓊月心道這可是你讓我說的。
“貴客遠道而來一定累壞了,不如暫且先行回房,兒媳一會兒讓下人將飯菜送到各位房間裡用如何?”
魏氏一聽,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招待不周嘛?
“瓊月呀,這不好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唐家人已經接二連三地離開席位。
一頓宴席不歡而散。
謝茗雪特意留到了最後,拉著魏氏的胳膊抱怨。
她這兩年也是被壓抑地狠了,難得回來親孃身邊,還不拼命抱怨。
“母親您看到了吧,祝氏一有機會就找女兒的不是,女兒這幾年在元洲過得真不是人過得日子啊。”
說著又要哭天抹淚。
魏氏心煩,此刻哪裡還有安慰的心思。
先是瞪了孫婆子一眼。
“你乾的好事!”
孫婆子立馬惶恐地跪在地上。
“老奴辦事不力,請老夫人責罰。”
謝茗雪莫名其妙。
“孫媽媽這事與你有什麼你關係?”
孫婆子如實道:“夫人以學習為由,半月前就已經將掌家權交還給老婦人了。”
啊???
謝茗雪大驚失色。
家不是姜瓊月在管,那安排晚上這頓接風宴的不就是母親魏氏?
她終於明白剛剛母親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自己了。
感情自己剛才當著自己公婆的面,把自己親媽給罵了個體無完膚啊!
謝茗雪這邊還沒想好怎麼勸勸魏氏別生自己的氣,另一頭廖碧兒叫住要回越和居的謝玉宏。
“宏兒,宏兒快過來,娘有話要跟你說!”
謝玉宏走近才發現廖碧兒裙子上都是泥土,臉上還紅了一大片,像是被人打過似的。
“娘,你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有人欺負你?”
廖碧兒將眼淚和鼻涕一抹,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,握住謝玉宏的肩膀。
“宏兒,這次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幫娘,不然娘,可能就沒命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