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休妻(1 / 1)
看見投在窗子上那顛鸞倒鳳的身影,在場人立刻明白了廖碧兒口中的“這種事”是什麼。
攏香閣是主母姜瓊月住的院子,既然謝時越是剛剛才到,那另一個明顯就是姦夫無疑了。
魏氏氣得手都在顫抖:姜家果然都是些下三濫的貨色。
姜舒雲跟野男人生下孩子,冒充侯府血脈。
姜瓊月更過分,竟然還明目張膽地把男人帶上門來偷情,真當永平侯府不敢休了她不成?
剛想發作,想到唐家人還在,壓下一半的火氣。
“這深更半夜的,驚擾親家母了。”
魏氏此刻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芙蓉,快讓大姑奶奶扶親家母回去休息,有什麼事明日再說。”
芙蓉支支吾吾地,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。
“老...老夫人...”
魏氏只想趕快打發了唐家人,不耐煩問道:“還有什麼事?”
芙蓉都快哭了:“大姑奶奶她不見了。”
什麼?
芙蓉也納悶,她按照謝茗雪的吩咐去別院叫了唐夫人和二爺過來。
大姑奶奶先行一步,按說應該跟老夫人在一起才對,可他們在來攏香閣的路上只碰到了魏氏一個人,直到現在都沒看到謝茗雪的身影。
“好端端的一個人,怎麼會不見了?”
魏氏急道。
“婆母說誰不見了?”
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,頓時讓整個院子的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安靜。
眾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,尤其以魏氏和芙蓉的最為精彩。
“你...你怎麼會...”
魏氏有些恍惚。
姜瓊月剛從外邊進來,那房間裡跟男人偷情的人是誰?
難道...
這時攏香閣的臥房中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叫,謝茗雪衣衫凌亂地從裡面跑出來。
慌不擇路間,一頭撞在魏氏的後背,母女兩個摔成一團。
唐真臉色鐵青,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謝茗雪,大步跨進門,不由分說先將馮忻打了個鼻青臉腫,然後同謝時越一起把人押了出來。
魏氏在孫婆子的攙扶下總算站起身,看著大女兒身上的痕跡一閉眼。
“茗雪!你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謝茗雪此時多少冷靜了些,一指旁邊的姜瓊月,恨不能把她千刀萬剮!
“是小姜氏!是這個毒婦害我!”
姜瓊月不慌不忙地放下手裡的托盤。
“大姑奶奶這話真是奇了,我方才都不在院中,如何害你?”
廖碧兒看著她放下的茶具和茶點提出疑問。
“這大半夜的,夫人不在屋中休息,怎麼反而有興致點茶泡茶呢?”
姜瓊月睨了她一眼道。
“本來是要安歇的,但是聽芙蓉送信來說大姑奶奶要來院裡聊聊天,我就是再不願意,也得起身伺候不是?”
“你胡說!”
謝茗雪哪裡肯認。
“我跟你平時就沒什麼可聊的,怎麼會半夜讓芙蓉傳話邀請?!”
“是嗎?”
姜瓊月抬起頭來看向芙蓉:“不是大姑奶奶說要來我院裡喝茶,讓你去將唐夫人和二爺也請過來的?”
“是...”
芙蓉明顯腦子已經不夠用了。
謝茗雪是這麼安排的沒錯,但那不過是來抓姦的藉口,怎麼現在倒成了替姜瓊月開脫的理由了呢。
“可是...大姑奶奶她...”
姜瓊月可沒這個耐心讓芙蓉說完。
“我原想離大姑奶奶來還有段時間,就親自到小廚房做了兩道茶點等候,誰知離開這麼一會兒,院裡就發生了這種事,真是...”
“放屁!明明就是你!”
謝茗雪好像瘋子一般攀咬。
“若不是你約那馮忻私會,他怎麼會在你的房中?這點你怎麼解釋?”
姜瓊月冷笑:“要真是我約好與馮忻私會,又怎麼會明知大姑奶奶要來,還把人留下呢?這不是故意讓別人撞見我們有私情嗎?”
“不可能...怎麼會...”
羞憤交加之下,謝茗雪已經亂了章法,怎麼事情跟預計的不一樣。
她看向馮忻。
對,還有馮忻!只要他說話,就能戳破姜瓊月的謊言。
她顧不得身上快要滑落的衣裳,連滾帶爬來到馮忻面前,抓著他的衣襟搖晃。
“你說,是不是小姜氏叫你來的,你們兩個早就有姦情對不對,你說話呀!”
那馮忻早就被唐真打的下巴都脫臼了,此時除了口水直流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夠了!”
這個女人先失身於馮忻,現在又在眾人面前拉拉扯扯,把自己的臉都丟盡了!
唐真一把將謝茗雪踹開。
“來人,把這對姦夫淫婦送到官府去!”
“不行,不能去官府!”
魏氏攔住了唐家的下人,對唐夫人道。
“這種事傳出去,不光我謝家的兒女日後沒辦法做人,就是你們唐家臉上也不光彩...”
唐夫人凝重的臉上多了幾分愁雲,片刻後對唐真說。
“先把她帶回院裡。”
魏氏聞言,鬆了半口氣又道:“親家母,依我看這事...”
“茗雪怎麼說也是我唐家婦,事情怎麼處置,等我們家裡商量好,再給老夫人一個交待。”
唐夫人半分顏面都沒給魏氏,瞪了一眼芙蓉。
“扶起你家二少奶奶,回院。”
廖碧兒看著唐家人和魏氏先後離開,用帕子撫了撫胸口。
謝茗雪這個蠢貨,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就讓她送個信兒都能辦砸,活該她落得這樣的下場。
她來到謝時越身邊。
“天色不早了,妾身服侍侯爺休息去吧。”
謝時越經過姜瓊月身邊時,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後,甩手離去。
姜瓊月捏起一塊糕點放進口中。
今晚有的是人睡不著覺了。
“休妻?”
唐夫人跟唐真對面而坐,聽了他的話皺起眉頭。
“可她到底是謝家的女兒啊。”
“謝家又怎麼樣?”唐真冷哼:“她與別人私通這是多大的罪過,我休她合情合理,料想侯府也不敢多說什麼。”
“話是如此,可當年人家不嫌你父親被貶,還將女兒嫁過來,如今我們這樣做豈不是恩將仇報?”
唐夫人還是念著侯府當年的恩情,縱然謝茗雪嬌氣專橫,這些年來也沒有過於為難。
唐真卻沒少受她的氣。
“嫁進唐家這些年,兒子跟母親可曾虧待過她?倒是謝茗雪,天天拉著個臉,好像整個唐家欠她的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又說。
“母親也聽說了吧,陛下有意將公主下嫁咱們家,要不是兒子已有妻室,這等好事哪裡會輪到大哥頭上,依我說正好這次趁機休了謝氏,讓兒子去當這個駙馬不是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