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懲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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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事情孫婆子都有經手,她會有今天是罪有應得。

但是一個使喚婆子,沒有人指使絕對不敢這麼肆無忌憚謀害主家。

老祖宗絲毫不提她背後之人,明顯就是私心偏袒。

魏氏、謝玉嬌,甚至是廖碧兒都算是侯府之人。

她不允許任何有傷永平侯府臉面的傳聞傳出,所以即便印子錢與孫婆子無關,也一併強加在了頭上。

這些眾人看在眼裡,心裡明鏡一般,卻都裝聾作啞。

謝氏宗親自不必說,就是大儒高官,此刻也難理清斷明侯門的家事。

眼看著孫婆子就要被當成罪魁禍首帶走,姜瓊月的腳步卻彷彿釘在原地,不願讓開路。

“瓊月。”

心中的不甘當然瞞不過老狐狸的雙眼。

老祖宗進門拉了一把謝玉宏又道:“宸哥兒還小,別嚇著他了。”

姜瓊月怔愣了一瞬。

她忽然意識到,如果月臨是老祖宗的人,那此時真正謝玉宸的蹤跡也已經被牢牢掌握。

老祖宗這是在威脅她,如果再不聽話,那麼謝玉宸的性命不保。

她再不願,也只能機械地移開腳步。

可這個時候,孫婆子大概知道自己大限將至,竟然從地上撿起那把切肉小刀,向著離自己最近的姜瓊月捅去。

姜瓊月縱然平時反應快,當前卻沒有完全從複雜的情緒中走出來,遲疑的功夫,刀鋒已經近在眼前。

電光石火過後,耳邊響起朝華的驚叫喚回了她的意識。

“二爺,您的手!”

謝吟徒手攥住那刀尖,被割破的掌心間,鮮血正順著他的小臂直流。

錦衛上來一腳踹翻孫婆子,將人壓住。

“快給謝二公子請大夫看傷。”

等到孫婆子被撫司衙門的錦衛帶走,在場人無論是誰都沒了繼續吃飯的興致。

宴畢賓客盡散。

謝吟也被先行送回韶光園包紮傷口。

老祖宗穩坐廳中主位,面前跪了一地的後輩子孫,就連魏氏也不例外。

她先是睨了一眼門邊的謝玉嬌,面色不明。

“李家的人不是都回去了麼。”

說著對門口的丫鬟婆子一揮手:“送少奶奶回府。”

謝玉嬌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
“老祖宗饒命,這時候把我送回去會被折磨死的,您就當可憐可憐我,我肚子裡還有孩子呢。”

老祖宗任憑謝玉嬌哭喊不為所動。

“孩子是李家的,當然應該回李府去生,女子一旦嫁了人,生死處置就輪不得孃家人做主了。”

謝玉嬌聞言如當頭棒擊,知道自己已經被徹底放棄了。

被拖出門的時候,還不死心地叫嚷。

“爹孃,祖母,你們救救嬌兒啊,嬌兒知道錯了,嬌兒不想回去...啊啊啊啊啊!”

謝時越有心替親女兒求情,但發落的是老祖宗,他也無能為力。

喊聲撕心裂肺,直到看不見身影后好久,還隱隱可聞。

謝茗雪見到這等情景,心中忐忑無比的同時,尚有一絲僥倖存在。

謝玉嬌是外室生的賤貨,自己可是正經嫡出的謝家女兒。

“祖母。”

她主動為自己求道:“若是祖母也一定要送孫女回唐家,孫女情願一死了之。”

謝茗雪打定自證清白而死這招魏氏已經用過,如今已經公然出現在大眾面前,老祖宗既不會要她死,也不會將她送回唐家自辱名聲。

唯一的可能就是留在侯府,養她一輩子。

果然老祖宗看了她一眼。

“回頭找人去唐家請書合離,在府上給大姑奶奶找一間房住。”

謝茗雪聞言鬆了一口氣,但當時的她並不知道,這世界上有比死還難受的活法。

老祖宗完全沒在謝茗雪身上浪費時間,看了姜瓊月一會兒,讓徐嬤嬤扶自己起身。

“瓊月。”

她來在姜瓊月面前,親自將其從地上拉起來。

“你的委屈我都知道,奸人都已經處置,休夫的事就不要再提了,說出去讓外人笑話。”

說著她又拉過了謝時越,將兩人的手搭在一起。

“夫妻兩之間沒有解不開的仇,全兒你從今日起,把私庫的鑰匙交給瓊月保管。”

“祖母你不是說笑吧?”

謝時越整個人都炸了。

男人讓妻子管自己的庫房,那是最大的信任和寵愛。

老祖宗不僅不怪罪其今天攪擾宴會無理取鬧,事後還給這麼大的臉面,小姜氏她配嗎?

而姜瓊月如今心如死灰,再也不會買她的賬。

不著痕跡地閃開二人的手,後退半步哂笑道。

“瓊月愧受老祖宗厚愛。”

她刻意加重了“厚愛”二字。

這個充斥著虛偽自私的屋子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,轉身帶著朝華離開,往自己的攏香閣走去。

老祖宗保持最後一絲忍耐,讓無關的人全部退了出去。

只剩下魏氏和謝時越在場的時候,老祖宗重重給了魏氏一個耳光。

“你這個蠢貨,差一點毀了侯府知不知道!”

魏氏連忙跪地認錯,在老祖宗面前,她始終都是一個卑微的兒媳。

“婆母息怒,媳婦兒再也不敢了。”

謝時越本想求情,但看見祖母真的生氣了,也不敢多言。

老祖宗坐下來。

“那個老刁奴不能留了,你親自去辦。”

“啊?我...”

魏氏遲疑,她以前雖然也做過不少虧心事,但好在有孫婆子可以假手。

這次要幹掉孫婆子,她身邊是全無心腹可用,難道要她親自動手殺人?

“那孫思喜已經被壓入撫司大牢,又有人看管,我...”

“她不死,死的就是你,你自己選吧。”

老祖宗無所謂道。

“媳婦兒自己想辦法,想辦法。”

魏氏只能接受。

老祖宗又看了一眼謝時越:“你找一天,把庫房鑰匙給小姜氏送去。”

“祖母,小姜氏如何潑蠻任性,目中無人您今日也見了,一個要休夫的女人,侯府就應該把她趕出門去,您卻讓孫子一再容忍,這到底是為什麼!”

老祖宗看著他大喊大叫的模樣冷下臉。

“你也知道小姜氏本是一點就著的性格,卻沒發現她最近安靜低調了很多?”

一句話出口,謝時越和魏氏同時啞言。

是啊,以前的姜瓊月解決事情往往用最直接的方式,魄力有餘卻常常得罪人。

即便為侯府日夜操勞傷神,滿府當中,就連下人也幾個念她的好。

如今她借魏氏卸掉了身上的管家重擔,輕鬆之餘,只要稍加打賞,那丫頭婆子們就高興得跟什麼似的,任她驅使。

而且表面上對魏氏恭敬對謝時越忍讓,甚至廖碧兒進府這等大事都沒有任何阻攔,背地裡卻收集了幾人的把柄,憋了個休夫這麼大的後招。

要不是老祖宗深謀,可能早在城南藥鋪被封的時候,官差就找上門來了。

“連一個婦人尚且知道欲達目的必先蟄伏,你身為謝氏侯門長子卻一點都沉不住氣,預想取之必先予之,給的出去,才能拿得回來。”

老祖宗意味深長。

“祖母是讓我借私庫鑰匙假意討好小姜氏?”

謝時越似乎是明白一點了。

原先或許他不屑,但經過這番變故和老祖宗提醒,他明白了過剛易折的道理。

“沒那麼容易。”

老祖宗知道今日過後,姜瓊月必不會如之前容易敷衍。

“私庫鑰匙只是為了讓你有多去攏香閣的機會,想要重新拿捏姜氏,你還需給她一樣東西。”

“什麼?”

謝時越問。

“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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