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修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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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已經告知何景初他們儘快帶小公子轉移了。”

朝華從外面回來,額間滿是細密的汗珠。

姜瓊月搖著團扇對著窗外愣神兒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過了一會兒才點頭示意她聽到了。

自從謝吟走後,她的精神一直都有些恍惚,有時就連吃飯,也要朝華提醒她兩三次才動身。

“夫人...”

朝華半蹲在她膝前:“朝華知道最近之事對您的打擊有些大,但總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。”

“打擊?”

姜瓊月垂目看她。

她並不是被打擊,而是有些迷茫。

一直以來她憑藉自己前世的記憶,還有對發生事件的判斷來蒐集魏氏母子的證據。

覺得只要有鐵證,無論案子在哪裡過堂,都一定能坐實他們的種種惡行。

可是經歷過上次的事之後,謝吟的話讓她思量許久。

有些證據看上去板上釘釘,但只要審訊的人不信或者不願相信,不許相信,不用別人做手腳,自然就會功敗垂成。

所以如果證據並不是搬倒永平侯謝氏的最好辦法,那什麼才是?

臨兵鬥者如果不會於陣前,那又該如何分出勝負?

她腦子有些亂,索性不再去想。

“天氣燥熱,有酸梅湯嗎?”

姜瓊月說。

朝華一聽夫人有胃口了,頓時開朗。

“有,奴婢這就去!”

她腳程很快,不到半刻鐘的功夫,就端著一個瓷碗回到姜瓊月面前。

姜瓊月淺嘗了一口,梅子的酸味和糖的甜味相互交融,在口中釋放出濃郁的果香。

“好喝。”

就是不如果酒醇厚。

朝華看著姜瓊月漸漸恢復往日的嫻淡從容,心裡的石頭微微放鬆下來些。

隨即她想到另一件事,猶豫著要不要開口。

“夫人,聽說孫婆子的兒子殺了他親孃之後,也在拒捕中被當場格殺。”

姜瓊月並不意外。

早在孫婆子被當做替罪羊送進撫司衙門的時候,她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。

鼻尖有一陣苦澀的藥草味道傳來,姜瓊月抬目掃視,見不光侯府,遠遠近近的院落都時而有青煙飄出,問道。

“這是在燒什麼?”

朝華哦了一聲回答:“城裡最近瘟疫橫行,很多府邸都在燒艾草防止染病呢。”

一邊說還一邊奇怪。

“往年的疫病都是發於冬至,盛於立春,滅於清明,這次也不知道怎麼的,都過了立夏反而嚴重起來了。”

姜瓊月聞言,想起前世大概也是這個時候,連同盛京在內的中原地區,因為這場來勢洶洶的疫病,死了很多人。

後來是宮中尋得一位天師,研方用藥有區別於尋常的手段。

將香粉中加入草藥,繞城燻點了足足七日,救治了盛京大部分病患。

後來他也憑藉這次救治一舉得名,得國師之封,深受成帝信任。

不過姜瓊月倒不是第一次聽聞用“藥香”治病救人的方法,以前的閨中好友陸照熒就是用香的好手。

不但能薰衣提神,更能“香”到病除。

所以她曾經一直以為,這個國師很有可能也跟陸照熒同屬一門,是藥王谷的傳人。

想到普通的艾草並不能抵禦這次的疫病,得用一種來自西域特殊藥材,姜瓊月想了想對朝華道。

“玉嫣的燒烤味道卓絕,主要靠的就是西域香料,這種香料價格不菲,能做到穩定供貨,定遠伯爵府一定有專門跑西域商隊,你拿著我的印信去跟她這麼說。”

姜瓊月不懂醫理,只能儘可能地詳細交代了那種藥材的大概形狀和功效。

朝華性子急,記好了當下就要出門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姜瓊月叫住她。

“夫人還有什麼吩咐。”

朝華疑惑。

姜瓊月想了想還是說道:“可以的話也討一點艾納香來。”

艾納香祛風消腫、活血散瘀。

謝吟擋刀傷在右手,她不希望他日後提筆受到影響。

朝華聞言抿嘴一笑。

“別看二爺平時冷冰冰,病懨懨的,對夫人倒是蠻好的嘛,用手抓刀奴婢想想就疼。”

姜瓊月白了她一眼,正要說話,就見謝時越跨進門來,臉色臭得很,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剛才兩人的談話。

“侯爺。”

朝華也趕緊閉嘴。

“你先下去,本侯有事跟夫人說。”

謝時越倒沒跟以前一樣,進門就大呼小叫。

姜瓊月對朝華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沒事後,她才一步三回頭地去辦剛剛被交代的事。

聽著腳步聲漸漸走遠,謝時越彆扭著往姜瓊月面前的桌上扔了一把鑰匙。

“你拿著吧。”

姜瓊月沒想到謝時越真的會聽話將自己的私庫鑰匙交出來,當下不知是接受還是拒絕。

“妾身知道侯爺並不情願,改日自會向老祖宗說明,這個...”

她將鑰匙推回到謝時越面前。

“請侯爺收回去吧。”

謝時越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女人,剛要發作,想起老祖宗的教誨,還是忍了下來。

“叫你拿著你就拿著,非要本侯生氣你才滿意?”

姜瓊月懶得跟他扯皮,收了過來。

考慮到可能他會趁機訛要私庫中本沒有的金銀,姜瓊月又道。

“那就請侯爺將私庫賬目也拿來讓妾身核對一下吧。”

如果他不交,自己再以此為藉口推不收他的鑰匙不遲。

誰知謝時越痛快道。

“賬目在書房,你自行去拿便是。”

姜瓊月有些懷疑地看向他,似乎想從其表情上看出什麼陰謀的痕跡。

可盯了半天,除了感覺到他對自己的不耐和壓制的怒意之外,竟然意外地並沒有其他。

而謝時越和她對視,心中也產生了奇怪的感覺。

她的眼睛很美,而且眼神乾淨透徹。

縱然此時裡面夾雜的情緒多是疑惑,謝時越居然有些期待這樣一雙美目如果流露出愛意,該會是多麼動人。

“咳咳。”

他用乾咳掩飾尷尬。

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,她本來就該對他愛慕。

一想到謝吟竟然有可能覬覦,謝時越就生出一種希望他立刻去死的想法。

“你若安分守己,本侯自會給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
他道:“如果讓本侯發現你與別的男人有染,不但你要死,本侯也會讓那個姦夫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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