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離府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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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氏自以為借刀殺人的心思能瞞過他人,卻沒想早就已經被老祖宗看破。

不過她也有心試探謝吟母子,就沒當即拆穿。

況且如果他們母子真的染病,不管送出府去還是就這麼病死,外面只會說他們侯府無情無義,見死不救。

倒是由他們喝下這劑猛藥,若是好了,以後府上再有人染病,可以憑方子抓藥免於一劫。

要是謝吟母子最後真的毒發身亡,也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,與侯府無關。

半晌她對徐嬤嬤道。

“那你就去跑一趟吧。”

魏氏心裡暗喜,心說這回看他們還怎麼活命。

當月臨端著藥湯來到韶光園,王氏正在給謝吟塗抹藥膏。

“見過王姨娘,見過二爺。”

王氏只道月臨還是姜瓊月的丫鬟,忙讓她不用多禮。

謝吟卻有些戒備問道。

“你來做什麼?”

月臨連帶面紗掩住口鼻,恭敬道。

“老祖宗和老夫人讓奴婢把藥送過來,說是從宮裡求來的方子,能治療疫症,請二爺和姨娘服用。”

謝吟一聽是魏氏和老祖宗,更多了些警惕。

“你放在那裡吧,我們一會兒就喝。”

月臨卻站著沒動,過了一會兒才有些為難道。

“老夫人讓奴婢看著二爺和姨娘喝下去才能離開。”

“放肆。”

謝吟當即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,這藥多半有問題。

“這藥真是老祖宗讓你送來的?”

他倒是前世就知道這是條深藏不漏的老狐狸,但所幸不會對謝氏子孫真下手,也就不曾真正與之撕破臉。

月臨藉著謝吟的問話,順勢將實情吐出。

“這藥是徐嬤嬤特地從宮裡太醫處,求來的專門治療疫症的偏方,用強藥性以毒攻毒壓制疫病,但也因為毒性太烈,要是萬一沒遏制住疫病,便會毒死服藥的人。”

什麼?!

王氏驚得掉落了手中的藥罐。

半晌過後才顫抖著手比劃。

【藥本是治病救人的,老夫人竟然本末倒置,這不是逼我們母子兩個去死?我與你去見老祖宗】

王氏強行拉著月臨走出院門,就見門口站著一排五大三粗的護院。

他們個個臉戴面紗,手執棍棒。

“老夫人有令,姨娘和二公子不能出韶光園一步。”

謝吟冷笑:“娘,看來我們除了喝沒有別的路可選了。”

王氏連連擺手。

【兒啊,你喝了會沒命的!就算要喝,也是當孃的我來喝!】

她說完剛要去拿月臨托盤上的藥碗,就見謝吟已經率先端起一碗仰頭飲盡。

王氏又驚又懼,反觀謝吟卻面色如常。

不僅如此,他還親手端起另一碗說道。

“兒子服侍娘喝藥。”

護院在前,月臨在後,王氏認命閉眼,也將那晚藥湯喝了個一滴不剩。

月臨得以交差鬆下一口氣。

“奴婢告辭了。”

院門重新被重重關閉。

王氏急忙去扣謝吟的喉嚨,也不顧是不是會被人發現自己裝啞,開口的聲音又磕巴又沙啞。

“快,快吐出來...”

謝吟看著王氏都急紅了眼,示意她不要擔心。

他攤開右手,裡面躺著一朵五瓣白色小花,是從方才放藥碗的托盤中撿到的。

“這是...瓊花?”

王氏問道。

瓊花,瓊月,難道這藥...

謝吟仰頭感嘆。

“又讓嫂嫂費心了啊。”

壽康堂中,魏氏問護院道。

“他們兩個人果真都喝了藥?”

護院斬釘截鐵:“喝了,是小的看著喝的。不久兩人就扶牆嘔吐,大夫來看,說二人的病情並不樂觀,還是勸老夫人讓他們早點搬出去,以免傳染了府上其他人。”

魏氏問老祖宗。

“婆母,您看。”

老祖宗沉思,那藥是月臨親自送去。

她雖說以前是跟著姜瓊月的,但是如今兩人幾乎恩斷義絕,又是在護院監視下,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
“罷了,一切皆是命數,你看著辦吧。”

說完就由徐嬤嬤扶著,回佛堂繼續唸經去了。

魏氏心道這回他們必死無疑,心中大石落地,對著丫鬟婆子吩咐道。

“讓他們兩人準備自己的行裝,儘快啟程,記著出門前檢查一下,別帶走任何侯府的東西。”

攏香閣。

桃姨娘看著角門的方向,對姜瓊月道。

“還好夫人聰慧,找準時機換了藥,不然二爺母子怕是等不到或者離府的這天。”

姜瓊月沒搭話,不知在想什麼。

她知道徐嬤嬤討來藥方之後,就讓朝華熬上兩碗差不多顏色的藥湯。

故意走到後園被月臨碰上,趁她給自己跪地行禮的時候,讓朝華偷偷換了毒藥。

為防止謝吟母子魚死網破多生事端,又特意把玩府裡並沒有種植的大捧瓊花,裝作不小心落了幾瓣在托盤中的樣子。

相信以謝吟的聰慧,應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
果然,在計劃下他們母子順利獲得了離府的機會。

桃姨娘見姜瓊月不說話,問道。

“夫人真不去送送?也許這一別,以後就再也見不著了。”

她不知從何處聽說了兩人以前的交際,感嘆有時命運確實弄人。

原來當年姜舒雲過門沒多久,謝吟曾經向老祖宗求娶過姜瓊月。

但因著魏氏想讓自己和兒子獨掌姜家門路和財產,不想分攤給謝吟讓他起來,於是從中作梗。

後來姜舒雲出了那樣的事,她又主動請求讓姜瓊月作為繼室娶進門,徹底斷了兩人在一起的可能。

姜瓊月不知道還有過這樣一遭,只是覺得從這兩次接觸來看,謝吟的態度有些曖昧,不想桃姨娘誤會。

“我本意也只是不想連累他,如今魏氏和謝時越盯我盯得緊,不見更安全些。”

她話雖然這麼說,目光卻情不自禁地落在謝吟以前的字帖上,眼帶不捨。

桃姨娘也不拆穿。

“對了,聽說謝玉嬌流產,侯爺這兩日來攏香閣又勤,嬌春院那位估計是恨上夫人,背地裡又在憋什麼壞招呢。”

姜瓊月笑笑。

“她以前也沒憋著好屁啊。”

桃姨娘聽她話糙理不糙,也彎彎嘴角:“夫人還是小心點好。”

姜瓊月提筆,在宣紙上學著謝吟的風格落下幾個大字然後說道。

“該小心的是她。”

本來她既不想連累謝吟母子,也不想讓老祖宗失望。

現在好了,後顧之憂皆清。

如果有機會,她不在乎拉著侯府的人一起墮入萬劫不復。

桃姨娘上前,看到她龍飛鳳舞寫下的是“死生不懼”四個字。

廖碧兒攔住要出門的謝時越,雙目含淚糯糯說道。

“侯爺這就要走了?是侯府最近真的事情忙到如斯地步,還是侯爺心裡記掛著其他女人,眼裡已經沒有碧兒的位置存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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