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過冬的準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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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瓊月一路都在回憶姜懷禮所說的話。

倒是繡娘在提起欽差大人的時候,一臉地嬌羞和崇拜。

也十分樂得跟姜瓊月聊天解悶。

“早前一直叫您做姑娘,昨日聽欽差大人叫您嫂嫂,才知道您已經成親了,該叫夫人才對。”

姜瓊月可沒有多喜歡“夫人”這兩個字。

在她眼裡這兩個字是牢籠,也是禁錮,是女子一輩子擺脫不了的噩夢。

繡娘不知她的心思,自顧說著。

“夫人您真有福氣,有姜副使那樣疼愛您的兄長,還有欽差大人這等才貌雙全,又有正義感又有魄力的小叔。”

“您不知道,昨日欽差大人滿身泥汙抱著您出現的時候,給我們都嚇壞了,就連姜副使讓他同行一起去醫館檢查完傷勢再走,他都沒幹,只要了一匹馬就趕回臨江去了。”

“曼娘還沒見過有哪個書生身上,能有欽差大人那樣的肅殺之氣,雙眼血紅血紅的...”

姜瓊月不知她後面又說了什麼,只知道不管下殺手的是陳家還是盛京的嚴家,這次他們惹到了謝吟頭上又沒幹掉他,將來怕是要有一番腥風血雨。

頭又有些疼了,她歪在篷車裡想要休息一陣。

卻覺得袍袖中有什麼東西硌了自己一下。

取出一看,是斷裂只剩一半的瓊花簪子。

繡娘見她看著那支簪子愣神,湊過來道。

“夫人這簪子真好看,定是重要之人所贈,是您夫君嗎?”

姜瓊月又是一愣:“什麼?”

繡娘解釋:“剛送您回來的時候,手裡就死死攥著這支簪子,醫館的大夫想要上藥,我同姜副使兩人都掰不開,所以要不是這簪子對您來說非常重要,就是送簪子的人十分重要。”

姜瓊月失笑。

算是吧,好歹也是救了她跟謝吟兩人的命呢。

至於攥的緊也正常,誰在快要掉下山崖的時候都會拼命攥住一根救命稻草不肯鬆手的吧。

繡娘見姜瓊月不說話,以為她是預設。

“真好,夫人遇到的都是良人,如果曼娘也能運氣好一點就好了。”

良人麼?

她如果知道永平侯府的所作所為,就絕對不會這麼想了。

姜瓊月看了看繡娘:“與其寄希望於運氣,不如自己好好擦亮眼睛。”

如果常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,就算躲過這次,下次遇到類似的事,也會同樣上當受騙。

她聽人說起過臨江的繡紡,裡面的繡娘除了一些被高工錢騙去的,還有相當一部分是自願充當那些官員鉅商洩慾的工具。

她們希望透過伺候的機會能僥倖被官員選中,或者養在外面當外室,或者進入府邸謀奪一個妾室的位置。

甚至有的妄想同其正房夫人一較高下,最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
儘管那些繡孃的遭遇是值得同情的,但姜瓊月還是不能苟同這種做法。

路上輾轉奔波,總算在一天的傍晚回到了盛京。

姜懷禮先把姜瓊月送回侯府,分別之時,她看到繡娘眼中滿滿的羨慕。

但願她能將自己的話聽進去。

朝華和景瑜看見姜瓊月一身是傷的回來,急得都快哭出來了。

回到攏香閣,姜瓊月直接倒頭就睡,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。

朝華做了點清粥遞到姜瓊月嘴邊,她抿了兩口坐起身來,只感到冷風一個勁兒地從窗縫中灌了進來,吹得後背發涼。

朝華讓景瑜給姜瓊月餵飯,自己一邊關窗一邊說。

“也不知道是什麼鬼天氣,這才剛過寒露,外頭就這般冷,聽說京郊的山裡有的地方已經下雪了。”

她的話讓姜瓊月猛然回神。

記得前世也是這樣,剛過完生辰沒有多久,就下了一場大雪。

那時候人們還沒有過多準備,只以為是偶然,卻不知凜冬已至。

剛過霜降,暴雪紛至沓來,不僅壓塌了很多房屋,百姓流離失所,更是凍死了成千上萬的邊關兵士。

“景瑜不吃了,更衣。”

姜瓊月自己撩開被子就要下地。

朝華連忙攔住她:“夫人您傷還沒好,這是要幹什麼去?”

“帶上咱們所有的銀票,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

來到吃好飯莊,姜懷義敲了敲她裹得厚厚的左手紗布。

“你都多大的人了,怎麼還經常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?四哥送你回來的時候我都震驚了,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去送信。”

姜瓊月嫌他嘮叨,擺擺手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,以後都讓你去...”

說道一半,她又給了自己一巴掌:“呸呸呸,這種事沒有下次。”

見她在飯莊裡走來走去,弄得姜懷義眼花繚亂問道。

“你找什麼?”

姜瓊月不答反問:“炭火和糧食呢?不是叫你提前屯上麼?”

姜懷義帶著她來到後院,一指堆了滿草棚的木炭和麻袋。

“都在這呢。”

姜瓊月又問:“就這麼點?”

姜懷義瞪大了眼睛:“這還不多?夠咱們飯莊和兩府燒上好幾個冬天的了。”

“不夠,遠遠不夠。”

姜瓊月道。

“你要那麼多炭火和糧食幹什麼?”

姜懷義不解。

“也不是我不想買,主要盛京城附近的炭火已經全被咱們和定遠伯爵府包圓了,連木柴都沒有了,再想要就只能問外地去走貨。”

姜瓊月心說這樣盲目去聯絡,加上運送的時間,恐怕炭火還沒到盛京,就會大雪封路,更別提再往邊關去送了。

她突然想起走前路過京北近郊,那裡似乎出了什麼案子。

貌似是有人在山裡撿了可燃燒的石頭,結果害死了全家人。

如果真是這樣,倒可能是天無絕人之路。

“走。”

姜瓊月轉身就往外走。

姜懷義遲一步跟上:“哎,不是去哪?”

“進山。”

姜瓊月依照記憶在山裡尋摸了半日,終於是在一處荒山的滑坡處找到了塊又黑又硬的石頭。

拿起來聞了聞,還有明顯的刺鼻味道。

她回過頭問姜懷義:“能不能打聽到這座山頭是屬於誰的地盤?”

姜懷義經過這段時間在盛京的走動,關係已經相當熟稔。

他想了想道:“這個倒是不難,你打聽出來又想幹什麼?”

姜瓊月痛快地吐出兩字。

“買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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