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死罪(1 / 1)
吃好飯莊的雅間裡。
姜瓊月的茶水都快泡沒味了,姜懷義才回來。
他一進門就衝到暖爐邊上烤手。
“這天冷的見鬼。”
姜瓊月看他零零碎碎一堆小動作,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道。
“去了那麼半天,問清楚了沒有?”
姜懷義瞪了她一眼。
“沒良心的白眼狼,六哥因為你的事在大冷天跑了那麼久,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?”
姜瓊月瞭然,給他換了新茶泡上,又親手把茶盞遞到姜懷義手邊。
“六哥辛苦了,小七給您奉茶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...”
姜老六剛要伸手去接,就聽姜瓊月又道。
“事辦好了有茶喝,要是沒辦好,你就從身上挑一個部位‘喝’吧。”
姜懷義:“...”
那不就是潑麼...
他緊緊嗓子道:“那附近的山頭問下是誰家的了。”
姜瓊月見他從袖口中掏出縣令擬的地契放在桌上,順勢把茶盞放下伸頭去看。
姜懷義扁了扁嘴,得,這茶到了還是沒遞到自己手裡。
姜瓊月首先從那張地契上看到的是荒山的所屬,抬眼問道。
“地頭是齊家的,哪個齊家,平陽侯府齊家?”
“那倒不是...”
姜懷義想了想繼續道:“盛京司天臺的屬官,兒子娶了謝家女兒的那個。”
姜瓊月想起來了,是不久之前,在族學跟謝玉宏打過架的齊恆齊家,謝茗霜的婆家。
“見到齊家的人了麼?沒說這事跟我有關吧。”
雖說姜瓊月就讓齊恆從書院退學這事辦的並不心虛,但是難保齊家,尤其是謝茗霜會抻著小事不放。
“見是見到了,也沒提到你,但是這齊家說話辦事可太讓人生氣了。”
姜懷義想起在縣衙同齊家人商議的過程,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在我明確表示想要購買那座山頭,想問他們議價的時候,你猜怎麼著,他們竟然獅子大開口,要價高不說,還非要連同附近的幾個山頭一起買下才肯出手,你說這不是趁火打劫嘛!”
姜瓊月往下接著看去,果然在條款出注明要一併購買的說法。
就連擬定的金額也是比一般地價貴了不少,都快趕上盛京城裡的地段了。
盤算了一下手裡的銀錢,除去購地還要留出務工和購置草藥的...
思慮片刻,姜瓊月拍板。
“買吧,就按他們說的價錢。”
噗~
姜懷義剛抿了一口熱茶,還沒來得及嚥下就全都吐了出來。
他用手去探了探姜瓊月的腦門。
“你沒摔糊塗吧,知道那是多少嗎?三千多兩!就買幾座全是石頭的荒山?!”
姜懷義氣得連茶都不喝了。
“敗家也沒有你這麼個敗法的,我不同意!”
姜瓊月卻滿不在乎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沒辦法,誰讓我們現在是有求於人呢,不過六哥你別擔心,銀子今天怎麼花出去的,事後我就有辦法讓齊家原封不動地還回來。”
姜懷義半信半疑,但他們家這哥幾個,向來拿姜瓊月沒什麼辦法,也就照辦了。
姜瓊月也沒閒著,在姜老六去過戶地契的時候,她找來方家的管事和鐵鋪的技師。
三個人在雅間裡一坐又是半個晚上。
臨江府衙裡,謝吟擦擦手上的血從水牢中出來。
將一份供狀和表文,塞進個小竹筒裡,交給外面等候的侍衛。
侍衛恭敬抱拳,一句話沒說,轉眼身形就隱匿在了夜色當中。
“謝吟...你...不得好死...”
陳有為被折騰地半死不活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面前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青年,動起刑來竟然比他這個上過戰場,殺人無數的校尉還殘忍。
而且在他身邊被吊綁著的,還有已經被折斷了手腳的親生兒子陳創。
謝吟的眼神如同寒冰般冷冽,他緩緩地轉過身來。
他毫不在意腳下泥濘與血汙的混合,任由它們沾染在他的長袍邊緣,那些飛濺的血跡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來自地獄的戰袍,使他看起來宛如一位從煉獄中踏步而出的修羅。
“你們在折磨那些繡娘取樂的時候,就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?”
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譏諷和輕蔑,彷彿在享受陳有為那驚恐萬狀的眼神。
謝吟緩緩地向陳創靠近,他的步伐輕而穩,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。
“將絲線穿過人的關節,只要輕輕一扯,那人就會如同牽線的木偶,隨你操控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隨著謝吟輕輕一拉手中的絲線,陳創立刻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,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,令人不忍卒聽。
他卻輕輕笑了出來:“這不是陳公子你自己想出來的招數嗎?怎麼用在自己身上竟然不開心?”
陳有為的雙眼充滿了血絲,他憤怒地大吼,聲音中帶著絕望和無助。
“住手!謝吟,你這是在濫用私刑!我要告訴閣老,讓他在皇帝面前揭發你的罪行!”
他的聲音顫抖,彷彿在尋找最後的一絲希望。
然而,謝吟似乎並不在意陳有為的威脅,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微笑,彷彿在嘲笑陳有為的無力和絕望。
“事到如今,你不會以為嚴裕還能保得住你?”
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,繼續操縱著手中的絲線,將陳創的痛苦推向了極致。
這一刻,謝吟就像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劊子手,享受著他人的痛苦和恐懼,他的存在,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壓抑和絕望。
就在陳創疼得再一次暈過去的時候,謝吟才冷冷道。
“人臣私蓄甲兵十副即是謀反,何況你陳都尉扣下的可是足足一萬石軍糧。”
陳有為愣了愣,連忙解釋。
“不,不不是的,我只是想借軍糧排程之事誣陷姜副使,絕對沒有想要擁兵自重謀反的念頭,我...”
他突然反應了過來:“是你,是你!是你謝吟公報私仇,想要借這個名頭,坑害我全家!坑害閣老!我要見閣老,我要見皇帝!”
謝吟盯著他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怎知這就不是皇帝的意思?他為何要派欽差到此,難道你還不明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