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欺姜家無人(1 / 1)
魏氏慣知道姜瓊月能言善辯,但在場皆是謝氏族親和黨羽,又有春娥和溫雨眠作證,容不得她抵賴。
另外如果不能將七出之罪給她坐實,便只能看著她將豐厚的嫁妝銀子帶走。
想當初姜氏兩個女兒進門,哪個不是十里紅妝。
這一大筆財富只要進了她謝家的門,就必須留在侯府,誰也別想帶走。
貪婪有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,攀上魏氏的心頭。
她對姜瓊月揚起下巴。
“侯府不是衙門,縱然你犯下罪不容恕的過錯,但老身念你多年來在侯府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,不動家法只將你休出門去,若你還有些良知,之後應當親自去衙門自首也不辜負侯府對你一番教導和栽培。”
“呵,真是想殺人還怕髒了手。”
姜懷義嗤笑魏氏的假仁假義。
“我姜氏族人雖是武將居多,做派也比不得書香門第高雅,但兒女從小到大也都恪守禮節,從未做過一件出格的事情。”
“再說我家小七,小時縱然有幾分頑劣心性,可自從嫁到你們侯府,操持後院,教導子女,孝順公婆,做人做事就說一句謹小慎微也不為過,若說她因善妒而謀害子嗣,我絕不相信。”
“侯府所謂的教導和栽培,如果就是隨意欺辱一個無辜女子,就算整個姜家只剩下我姜懷義一人,也不能任由你們如此輕賤姜家的女兒。”
“無辜?”
謝時越冷笑:“你要說她無辜,試問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不無辜?因早產傷身的妾室不無辜?這一切都是因為她!”
謝時越一指姜瓊月:“都是因為她嫉妒成性,害怕孩子生下來影響她身為主母的地位,竟然喪心病狂地想要撞得雨眠她一屍兩命!”
其實後宅女子為爭寵做出來的事,絕不僅僅只限於坑害妾室和孩子。
只不過無人將這些事拿到檯面上來說罷了,真要一件一件仔細論起,在場諸位夫人手裡恐怕都不乾淨。
何況妾室好聽點叫姨娘,不好聽的那就是可以供家裡男人洩慾的奴僕,別說輕描淡寫地撞一下,就是隨意尋個理由勒死,也就是主母一句話的事。
眾人聽見謝時越因為妾室早產而遷怒主母,也都覺得有些過了。
姜瓊月冷眼看著他言之鑿鑿的指責問道。
“那日我確實曾經在花園與姨娘相遇,也承認曾經與她有過身體接觸,但事後就出門去了定遠伯爵府看玉嫣,直到日落西山才趕回,試問如何分身掐死姨娘生下的孩兒?”
掐,掐死?
謝時越和魏氏同時愣了愣。
“你說什麼?什麼掐死?”
大夫不是說溫雨眠是因為孩兒未曾足月,生下來的時候就沒氣了嗎?
所以這才以為是姜瓊月那一撞之下害得她早產之過。
姜瓊月看到他們茫然的神情拍了拍手,朝華將身上的小包袱開啟,露出裡面嬰孩青黑的屍體。
她指著脖頸處那兩枚青紫色的指痕繼續說。
“孩子根本就不是一落生就沒了命,而是被人活活掐死,而且...”
“而且什麼!”
謝時越明顯語氣中開始慌亂。
姜瓊月看著他一字一句道:“而且溫姨娘在府報備是去年立秋後才懷有的身孕,但這孩子卻根本不像僅有六個月的樣子。”
她一語激起千層浪,頓時讓謝時越的臉色青紅交加。
溫雨眠她,她竟然懷著別人的野種進府,讓自己做了冤大頭。
在場人也都不是傻子,此刻都開始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他。
“你不要為了開罪在這裡胡言亂語!”
事情逐漸往脫離掌控的方向而去,謝時越無法容忍這樣的事發生。
但長期吸食煙霧讓他的頭腦無法迅速理出思緒,只能盲目地大喊大叫。
“這個孩子還不知是你哪裡找來坑騙我的,我不信,我一個字也不相信。”
姜瓊月也無意跟他多做糾纏,直接甩證據。
“你若不信,可以喚那日生產的穩婆和醫師對峙,看看是否同我所說一樣。”
她這幾日出門可沒有僅僅打探北疆的事,早就將溫雨眠生產那日的情形問了個一清二楚。
這事如果不是她自導自演,那就絕對是其身邊的人有意陷害,不讓她這個孩子活下來。
但不管真相如何,都賴不到她的身上。
魏氏這時候捶胸頓足,早知道就不該用這個理由逼小姜氏掃地出門。
現在倒好,整個盛京都知道他們侯府帶上了綠帽子,這讓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世家中混跡。
“就算此事與你無關...”
魏氏絞盡腦汁地找著藉口:“也改變不了你不孝的事實,這份休書我侯府是出定了。”
姜瓊月冷冷看著她:“敢問老夫人,若是出了休書,那我陪嫁過來的東西該如何處置。”
“我們侯府當然不圖你的嫁妝。”魏氏說的理直氣壯:“但你不孝長輩又進門之後無所出,仍然是犯了七出,因此必須把嫁妝留下,不能帶回國公府。”
“這還叫不圖我姜家的嫁妝?”姜懷義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,語氣中諷刺盡顯:“你乾脆明搶算了!”
“來人,將休書拿上來。”
魏氏此時已經顧不得旁人的目光,她不能讓侯府既丟了聲譽,又丟了錢財。
“讓侯爺和小姜氏簽字。”
事到如今,她唯有用身份逼得小姜氏把休書籤了,反正姜家已經後繼無人,也不用擔心日後有什麼報復。
護院在魏氏的授意下,把姜瓊月等三人圍在中間,要不是忌憚還有客人在場,恨不能按著她的手“畫押”。
一直在旁沒有做聲的姜家叔祖父輕咳了聲。
“看來好好說是不行了。”
他將手裡拄著保持平衡用的柺杖一橫,擋住護院那些人的步伐。
“謝家今日要是硬欺我姜家無人,老頭子拼了這條命去,也不許你們動兩個孩子一根毫毛!”
看著姜懷義也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,姜瓊月心裡升起一股暖流。
正在雙方即將拳腳相接的時候,院外傳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侯府要休妻,怎麼也不通知我這個當岳丈的一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