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暗算(1 / 1)
從未央宮出來,謝吟難得有些失魂落魄。
成帝之所以能容姜家這麼久,一來因為姜家戰功赫赫,訓練出的親兵黑武士可以一敵百。
眼下央朝多災,北戎屢次犯境,有姜家和黑武士坐鎮,他們還不敢太過放肆。
二來就是這一家子都是忠誠耿直的武將,不屑於朝中結黨營私的做派,尤其姜燁,甚至經常因為性格直爽而得罪人。
這樣的人適合做臣子,翻不出什麼風浪。
而且有嚴裕一派的限制,二者互相制衡,成帝便可以穩坐央朝龍椅而高枕無憂。
但謝吟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僵局。
他年紀輕輕就城府極深,善於玩弄權術。
好不容易藉著他打壓了越發勢大的嚴裕一派,如果這時候讓他做了信國公的乘龍快婿,那豈不是剛殺了猛虎,又引來孤狼?
任何一方做大都是成帝所不樂於見到的。
所以謝吟當下也是怪自己有些衝動,怎麼就一時情不自禁開了這個口。
不過就算他不開口求娶,以成帝的疑心程度也會派錦衛暗中調查。
兩人的關係遲早會被其得知。
只是那個賭注...
謝吟自問可以預測朝中和軍中任何事的發展,但卻預測不了自己最愛女人的心。
正想著要如何試探下姜瓊月的態度,看她是否與自己心意一致時,一個人影從轉角處快速跑出,差點就因躲閃不及撞在一處。
他定睛一瞧,才發現不是別人,居然是月臨。
月臨這時也認出了他,急切地求道。
“二爺快回侯府,夫...姜姑娘她...”
謝吟瞳孔一縮,寒聲道:“她如何了?”
姜瓊月原本在國公府宴客,聽聞謝玉宏突發急症,馬上就要不行了的訊息,連忙讓朝華去找蘇瑾安。
自己則帶上陸照熒的救命丸,腳步不停地先一步趕回永平侯府。
順著走過不知道多少遍的路,她來到謝玉宏的住處。
“好端端的小公子為何會病重,人現在怎麼樣了?請大夫了沒有?”
語氣焦急的問完,姜瓊月才發現屋中安靜得很。
既沒有忙裡忙外的丫鬟婆子,也沒聞見任何藥味,相反還有一種淡淡地甜香,與之前謝茗雪同馮忻被捉姦時,屋裡的味道無比相似。
她馬上意識到不好,剛要退出房間,屋門卻被人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情急之中,姜瓊月連忙閉起氣息想要抬腳踹開房門。
但因為剛到之時太過急切,連喘了幾大口氣,這時腦子已經有些發矇,用手撐在小桌上,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謝時越這時從裡間探身出來,看到她面色微紅,急促喘息的樣子饒有興致道。
“呦,這不是夫人嘛,怎麼才在國公府見過就相思氾濫,追著為夫回侯府來了?”
姜瓊月心裡暗罵,我相思你個鬼。
擺明了是謝時越故意用謝玉宏引她前來。
指尖一個勁兒地發麻,身上開始變得酥癢難耐。
為了醒神姜瓊月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,鮮血流出的瞬間,神志也清明瞭些。
“謝侯爺真是貴人多忘事...”
她儘量控制自己的聲音,使之聽起來未曾受任何影響一般。
“你我和離書已籤,我早不是你的夫人。”
謝時越快步走過來一把摟住她玲瓏有致的腰身。
她那張絕美的臉蛋兒,在侯府素面朝天就足以令人難以忘懷,此刻略施粉墨,更是令人一見便深陷其中。
她的雙眸,平日裡總是透露出一股清冷,如同寒潭般深邃,每次目光交匯,都讓謝時越感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慾望被她洞察無遺。
然而此刻,她眼中閃爍著水光,彷彿被一層輕紗般的霧氣籠罩,顯得朦朧而迷離。
眼尾不知受胭脂還是藥效的影響,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,宛如初春時節盛開的桃花,隨著她眼波流轉,散發出一種令人心醉神迷的魅力。
謝時越看得呆住,低頭就親上去。
姜瓊月偏頭閃開,灌內力於掌心朝著謝時越的心口就送了出去。
可是本該是千鈞之力的一掌,推在謝時越身上卻顯得軟綿無力,如同情人間的打情罵俏一般。
謝時越望著她不可置信的表情,從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得意道。
“知道夫人武藝高強,為夫又怎麼會不提前準備?”
他抓過姜瓊月的手,翻來覆去找到一個細小的針孔說道。
“早在丫鬟去給你報信兒時候,我就給了她幾枚沾了軟筋散的毒針,讓她找機會下毒廢了你的武功,至於這屋裡的迷香點的並不重,不過是為了增加點情趣罷了。”
他說著,表情越發淫蕩。
“我們夫妻的第一次圓房,當然要讓夫人印象深刻才行,要是睡過去豈就太沒意思了。”
姜瓊月心中一緊,一股不安湧上心頭。
怪不得那送訊息的婢女一見面就跪撞在地,頭撞向她的腳邊。
當她伸手去扶時,指尖曾感到一絲刺痛,但那痛感轉瞬即逝,她的心思又全被婢女所傳達的訊息所佔據,所以未曾深究。
然而,姜瓊月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圈套。
她原以為,自己之所以眼下還能保持清醒,是因為咬破舌尖,用痛覺來驅散了迷糊緣故。
但她萬萬沒想到,對方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她失去意識。
正是因為這份清醒,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謝時越靠近時,那股幾乎能灼人的溫度。
理智在告訴她應該拒絕,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渴望著更多的"安慰"。
“謝時越,你真卑鄙。”
謝時越看著她牙關緊咬的樣子,意味深長道:“我謝時越想要的女人,就沒有得不到的。”
他故意用手指從其臉龐滑向鎖骨,眼神戲謔而輕浮。
“雖然我們之間結下樑子足夠將你千刀萬剮,不過本侯向來是個憐香惜玉之人,若是你識趣,主動討好本侯,說不定本侯可以不計前嫌,重新將你迎回門做主母,不然的話...”
他表情逐漸變得陰狠:“你就只能做一隻被人搞過的破鞋,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