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比花還略勝一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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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瓊月轉頭看到謝吟,下意識就想先抽回自己的手。

可無奈他力氣竟然很大,兩下都沒能成功,然後反駁道。

“這裡是皇宮內院,還請謝秘書郎不要拉拉扯扯的,成何體統。”

謝吟語帶笑意。

“在下只是想給姜都尉帶路,並沒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
姜瓊月一指腕間。

“試問誰這樣帶路的?”

謝吟不答反問:“也沒有人用自己當良藥給別人解毒的,姜都尉不也欣然接受?”

“謝吟。”

姜瓊月有點火了:“你別太過分了!”

謝吟低低笑著,放鬆了拽著姜瓊月的手。

“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。”

說著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就頭前帶路。

姜瓊月小碎步跟上,但始終走在右後側,沒有跟謝吟並肩而行。

直到走出皇宮大門,謝吟先一步登上回國公府的馬車。

在向後遞出手時,姜瓊月沒用他扶,一個箭步跨上來,從謝吟身邊經過坐在了車廂當中。

路上兩人相對而坐,氣氛屬實有些尷尬。

最後還是謝吟先開口。

“姜都尉不問公主殿下與我說了些什麼?”

姜瓊月似是有些抗拒這個話題。

“這是秘書郎的私事,我怎麼好過問。”

謝吟似笑非笑:“那我若是做了駙馬,你怎麼辦?”

姜瓊月心裡賭氣。

“秘書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,那晚...”

她頓了頓才口是心非道:“不過是因情勢所迫,秘書郎不得已用了特殊的方法為我解毒罷了,代表不了什麼,我又有何權利,干涉秘書郎的親事自由。”

謝吟皺了皺眉。

“你是這樣想的?”

姜瓊月張了張口,一個“是”字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。

好在車伕勒馬停車,拍了拍車門道。

“姑娘,二公子,咱們到了。”

姜瓊月順勢起身,她既然做了第一個上車的,再做第一個下車的也沒什麼了不起。

回到府中,就看見四哥六哥還有蘇瑾安正在焦急的等待。

她來到跟前道。

“家父明日不必出征,勞煩蘇醫師主刀。”

姜懷義和姜懷禮都是一臉不可置信。

“宛城不用打了?你怎麼說動皇帝同意的?”

姜懷義問。

姜瓊月回答。

“不是不用打,是說服皇帝換了個人去。”

姜懷禮疑惑:“可宛城意義重大,要是換了旁人,有沒有能力妥善處理宛城之患放在一邊,即便是拿下了宛城,要是給在北疆的大哥他們掣肘,我軍將陷入首尾難顧的局面。”

姜懷義聽不太明白姜懷禮的話,但是有件事他也是能問出口的。

“換了誰去?”

姜瓊月深刻地理解四哥的擔憂,她做了個深呼吸,挺挺胸膛如實回答道。

“我。”

!!!!

這個訊息不僅震驚姜氏兄弟兩,就是姜燁聽了,也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小七...”

他坐起身子。

“陛下真的委派你去宛城?”

姜瓊月點頭道:“爹,女兒知道您為宛城擔心,可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,我定誓死守衛,不讓郭番和北戎得逞。”

姜燁搖搖頭,眼角透出濁淚。

“傻孩子,我是擔心你。”

他拿下了額頭上的巾帕,握著姜瓊月的手道。

“昔日你母親生你之時難產,我都因軍中事務繁忙未能見她最後一面,所以這些年你喜歡舞刀弄槍爹容你,你偶爾驕縱任性爹也容你。”

“甚至早早讓你嫁人,就想你能遠離戰場殺伐,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。可如今你在侯府受盡欺辱,這才剛回家不過幾日,就要投身軍中,你是女子,又不同於幾個哥哥那樣上過戰場,千里奔襲到宛城那等危險之地,讓爹如何能放心。”

姜瓊月眼眶微紅。

在她心裡,父親從來都是威儀嚴肅的,看待國事軍事比家人更甚,寧願身死也要守住武將的忠烈。

從來沒想過,他會在重要城池和自家女兒面前選擇後者。

“爹爹。”

姜瓊月拿過他手中的巾帕,在盆中浸了浸,擰乾後為他擦去額上的冷汗。

“您與幾個兄長在邊疆用性命與敵拼殺時,以為女兒就能安坐這後宅之中?”

姜燁被問的一愣,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
姜瓊月又道。

“熱血並非男兒之專屬,女子同樣能以守護家人、報效朝廷為己任,亦可有堅韌不拔的意志和施展才華的抱負,無需侷限於三從四德,在後宅相夫教子。”

“說的好!”

蘇瑾安從外間走了進來。

他先行一禮,然後謙和讚許地對。

“七姑娘的見解非一般內宅女子能媲美,真叫在下佩服之至。”

說罷他又對姜燁道。

“姜國公此時憂慮,不如快些接受治療,讓自己康復起來,這樣才能早日重返疆場,也省得姑娘和公子擔心。”

見事已至此,姜燁也只好聽憑安排。

蘇瑾安將兄妹幾個請出門去,拿出自己的銀針和刀具,外加一個用羊躑躅、大麻、烏頭、附子、莨菪子、椒等藥物熬製的小包,壓在姜燁的口鼻處。

半晌看人徹底失去意識,這才定了定神,拿起醫刀穩穩落下。

兄妹幾個不放心,就留在門外守候。

一直等到月上三杆,蘇瑾安才滿臉疲憊地從屋中出來。

姜瓊月得知姜燁的情況已經穩定,只不過人還在昏迷當中,就先讓兩個哥哥進去照看,自己則主動請蘇瑾安到正堂休息片刻,用過飯後再離開不遲。

蘇瑾安推說不必,但可以留在院中小坐。

姜瓊月讓景瑜和朝華去準備些小食,自己親手為他斟上一杯香茗。

“這次真要感謝蘇醫師,家父才能安然無恙。”

蘇瑾安擺手。

“醫者,看診開藥乃是本分,七姑娘不必掛懷,何況你們國公府是出了銀子的,我又不白乾。”

姜瓊月低頭莞爾。

這蘇瑾安看上去謙和端方,原來也是個會說笑的人。

她正要問他姜燁之後調理的藥錢時,就聽蘇瑾安又道。

“姑娘別動。”

反應過來之時,他已經伸手從自己的髮髻間,取下一朵不經意落下的木棉花。

只見他攤手在面前,溫潤一笑道。

“木棉自是明豔多嬌,只可惜跟姑娘比還是略遜了一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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