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擅自調兵(1 / 1)
“傳令將士。”
姜瓊月開口,何副將等人立刻拱手聽訓。
“末將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姜瓊月想了想道:“宛城守軍依計劃駐紮輪守,吩咐餘下將士和黑武士,不卸輜重,隨時準備拔營遠征。”
何副將問:“都尉打算趕赴西京前線?”
“現如今天子身邊,可呼叫的只有兵部尚書黃崢之子黃章,這小子我出閣前就見過,營中比武靠人讓,唯唯諾諾不堪大用,讓他跟北戎人打,還不得慌慌張張嚇尿褲子。”
聽姜瓊月如此評價,何副將也想起那黃章確實是孬了些,一點都不像他父親。
雖然黃尚書跟姜國公有派系之分,彼此間的政論也不同,但早年在軍中,也算是一員猛將,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廢物點心兒子。
“加上領兵的是耶律桀那頭狼精...”
姜瓊月繼續道:“想要守住樓多,聖上要調兵遣將,勢必要從宛城或者北境中選,我們要早做準備。”
何副將聞言,更加佩服姜瓊月對戰場局勢的把握,一拱手道。
“屬下明白!”
西京前線。
成帝的大帳中氣氛壓抑且凝重。
黃章受封徵西左軍都督,是主帥,可此時看著成帝陰雲籠罩的臉,心裡緊張萬分。
“陛下...”
他最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:“這場仗,陛下打算怎麼打?”
成帝擰眉抬頭,語氣中的冷冽盡顯。
“你是一軍主帥,卻來問朕怎麼打?”
黃章當時背上就起了一層冷汗,立刻跪下道。
“末將罪該萬死。”
“你就是萬死,也得等到北戎人退去之後再說。”
成帝眯了眯眼睛:“現在給朕站起來,想退敵之策!”
“是。”
黃章一如既往慌慌張張起身。
他苦思冥想後道:“末將以為,北戎人這次來勢洶洶,我們不如調回北境的姜氏父子,他們常年與北戎人交手,應當更能知道耶律桀的弱點,以便一舉殲...”
話說到一半,見成帝用懷疑地目光看向自己,黃章立刻改變用詞。
“以便早日退兵,收復失地疆土。”
成帝有些不耐煩。
說來說去還是要搬救兵。
“陛下不可。”
成帝還沒說話,在場一位副將厲聲打斷:“北戎同樣於北境囤兵,那裡是他們的老巢,如若發現駐兵轉調防守變弱,可能會立刻兩線交戰,到時同樣是丟城失地的結果。”
黃章有些不樂意,但看成帝面色不好,也沒多說什麼。
成帝又問那名副將:“那愛卿可有良策?”
副將道:“既然北境之兵無法調遣,不是還有宛城麼,聽聞姜國公之女十日疾馳一千五百里,瞬息解了宛城之危,英武不輸男兒,何不讓她調遣宛城精兵來,助細線一臂之力。”
“你們...”
成帝一拍桌案。
“真是好大的膽子!”
他怒意上湧,直接將桌上的一切掃落在地。
“姜家,姜家還是姜家...我大央朝難道除了姜家,就再也無兵可調,無將可用了不成!”
帳中立刻跪了一地的主帥參將。
“末將罪該萬死!”
成帝心裡嘲諷至極。
把罪該萬死說的如此山呼地震,真是難為他們了。
七尺男兒怎麼有臉讓一個女人來救的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他甩開墨色蛟龍暗紋袍袖,盡顯帝王風姿。
“三軍明日往樓多迎敵,朕要親自帶兵上陣。”
眾將一聽,剛要起身又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一人身系大央社稷,萬萬不可冒險至此啊!”
“是啊是啊,戰場兇險,萬一傷了聖駕,我們就是大央的罪人,有何面目面對泱泱百姓。”
“請陛下三思啊。”
成帝環視眾將問道。
“那豐良、武安的百姓誰去面對?即將失守的樓多百姓誰又去交代?”
他把令牌一揮:“朕,不做失地天子。”
說罷便轉身出了大帳。
姜瓊月在宛城等了好些天,都沒等來調令。
也沒聽說聖上調派北境之兵應戰的訊息。
正在焦急之時,傲雪再一次送來了謝吟的信。
這次看完後,姜瓊月的眉頭擰得更深。
由於並不是鄭重議事,何景初還是喜歡稱呼姜瓊月為姑娘。
“姑娘,二公子說什麼?是不是讓我們趕緊準備好出發?”
“沒有。”
姜瓊月搖搖頭:“相反,他囑咐我沒有調令的情況下,千萬不能帶兵援助西線,以免招來皇帝的猜忌。”
景初在兵營裡浸染了一段時間,又對朝堂有了些許瞭解。
加上其本來就聰慧過人,立刻明白了謝吟的意思。
“私自調兵罪同謀反,姑娘確實要謹慎再謹慎。”
兩人正說著,兵報傳來。
“報都尉。”
姜瓊月正色道:“講。”
“北戎耶律桀大破我軍於樓多,現左軍都督黃章和聖駕已經退回西京防守。”
!!!
樓多丟了!
姜瓊月心中大駭,揮揮手先讓兵士下去。
看來謝吟知道這仗十有八九會輸,知道自己肯定聽聞戰敗的訊息會有冒險的想法,這才提醒自己不要衝動行事。
他真是把自己都吃透了。
姜瓊月搖頭苦笑。
不過轉而她就對何景初說:“通知何副將,召集黑武士,我要前往西京前線支援。”
“姑娘!?”
何景初聞言都瘋了。
謝吟剛在信上說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,他家姑娘卻上趕著去送死?
看他還要再說,姜瓊月打斷他。
“我知道未經請示擅自調兵是死罪,但是即便我立刻請示調兵支援,這一來一回間的時間太久,到時耶律桀的鐵蹄早就踏進西京了。”
而且她還有一點沒說。
謝吟信中還道西京一敗,兵部黃家倒臺是遲早的事。
到時再呼叫姜家之兵開往前線,既能救邊境於水火,又能暫時打消成帝再動姜家的心思。
可是那三城的百姓也是性命,不該成為權謀的犧牲品。
她會這麼想,她的父兄同樣會這麼想。
如果她不當機立斷,未經調令私自調兵的人可能是大哥二哥,甚至是父親。
姜家可以沒有她姜瓊月,央朝卻不能沒有信國公。
“我是首將,若皇帝怪罪,一力承擔便是。”
她再次用堅定的目光制止何景初即將開口的勸誡。
“依令行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