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與天子同乘(1 / 1)

加入書籤

大軍入城,自是駕輦遊街,夾道歡迎。

成帝翻身下馬,來到百官面前,一番慷慨陳詞說的群臣和百姓皆是興致高昂,歡欣鼓舞。

姜瓊月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餘光看到朝華和景瑜也在人群當中,跳著腳朝自己招手,滿臉都是激動的神情。

一旁的姜老六雖然也激動興奮,但笑著笑著,就伸手抹起眼淚來了。

最後不得已讓包總管捂住嘴,才沒哭出聲來。

她眼裡也有熱意翻滾。

眼下自己雖然能夠回到盛京同家人團聚,但西線戰場,亦有無法回朝的忠骨英魂。

這一仗打的太過艱辛,但幸好是贏了。

成帝訓話之後,禮部根據頭一批送回京城的戰報,依照所立戰功草擬了一份可以進宮參加慶功宴的戰將名單,拿給成帝審閱。

成帝一邊預覽,一邊朝著為自己準備的駕輦走去。

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,在特意經過謝吟的時候,他問了一句。

“國公府姜都尉為何沒在名單之中。”

禮部侍郎微微蹙眉,有些為難道。

“姜都尉雖然英勇善戰,在西線立下奇功,但因其身為女子,央朝並沒有這個先例,准許其朝前同席。”

“迂腐。”

成帝有些厭煩地把名單扔回給禮部侍郎。

“上陣請戰的時候,也沒見幾個男兒比人家強。”

“況且早前姜都尉宴請營中兵甲之事朕也有所耳聞,既然國土都是人家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,豈有不能同席入座之理?”

他說著,目光有意地掃過左軍都督黃章,連同事先並不贊成讓姜瓊月去宛城的兵部尚書黃崢,此刻老臉也是拉的老長。

“可是...”

禮部侍郎的眉頭依舊緊鎖,面露難色。

半晌他沉聲說道:“皇城之內,非天子不得駕馬而行,這駕輦的安排都是嚴格依照人數定好的。若讓姜都尉步行入宮,豈不是顯得我們太過怠慢了英雄?”

然而成帝卻不以為意,他輕笑著,帶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,回頭對禮部侍郎爽朗地笑道:“這有何難?”

隨即,成帝提高了聲音,響亮地呼喚:“姜都尉!”

姜瓊月正沉浸在即將歸家的喜悅之中,沒想到皇帝竟在此刻還有吩咐。

她立刻從馬上躍下,小跑著來到成帝面前。

中間路過謝吟的時候,只感覺自己的心有一瞬間向他傾斜。

趕緊平復心緒,正姿拱手對成帝道。

“微臣在。”

成帝直截了當地說:“今日準備的駕輦不足,愛卿便與朕同乘一輛,一同進宮赴宴吧。”

此言一出,群臣譁然。

能與當今聖上同乘一輦入宮,這無疑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,也是對姜瓊月的功績與身份的極大認可。

可當事人卻並不覺得有多高興,反而讓背後的目光灼的莫名心虛。

她立刻推辭。

“微臣深感皇恩,只是這不合規矩,還請陛下收回成命...”

成帝卻單手按住她一側肩膀,湊近耳邊輕輕吐息。

“昔日任你為將亦不合規矩,可朕也做了,你這個時候推辭,是想故意讓朕在百官面前下不來臺麼?”

姜瓊月臉色微變:“微臣不敢。”

成帝滿意。

“那我們走吧,姜都尉。”

謝吟不知皇帝與姜瓊月說了些什麼,只見到兩人耳語一陣,後者就跟著上了皇室駕輦。

等眾人來在皇城門口。

皇室宗親早就等候多時,相互恭維著入席。

謝時越作為永平侯,自然也在作陪的客人之列。

他雖然已經得到了姜瓊月在西線立了軍功的訊息,可卻怎麼也沒想到成帝會賜她與百官同席吃宴的機會,更沒想到還許她同乘天子駕輦。

這既是對其個人功績的認可,也是對她背後國公府榮耀的肯定。

若是沒有合離,想必這份榮耀也能有侯府一份。

再看自己,自從姜瓊月離府,做什麼都不順暢。

家裡溫雨眠和春娥兩個姨娘,三天兩頭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鬧,如今更是連謝吟那個廢物都爬到了秘書郎的位置,處處壓自己一頭。

帶著不服的心情入席,謝時越幾乎全程目光都盯在姜瓊月的身上。

席間有官員注意到了這個細節,湊到他身邊揶揄。

“這姜家的女兒真有一套,不過一介和離的婦人,竟然能得聖上青眼,永平侯錯把珍珠當魚目,這下後悔了吧?”

謝時越後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
但是他嘴上是無論如何不會承認的。

“大人這話就錯了,女人嘛,還是在內宅中相夫教子才是正途,戰場和朝堂豈是她們該涉足的地方?”

他一邊說,一邊惡狠狠地詛咒:“你看著吧,她遲早會因為這等功勳,把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。”

這邊姜瓊月倒是無暇顧及有人說她的壞話。

因為席間成帝不僅大方地與她推杯換盞,甚至在興起之餘,還拔劍秀了一段劍舞。

朝堂上的人大多善於察言觀色,知道成帝對這位新晉的女將另眼相看,都端著酒杯圍攏過來,贊她巾幗不讓鬚眉,有國公之風,將門風骨。

姜瓊月從小好酒,尚能禁得住這輪番轟炸。

只是她左等右等,都沒等到那最該來敬酒的人。

環視四周,席間皆不見謝吟的蹤影,她不禁疑問,難道他先走了?

正想著,一名侍酒的小宮娥腳滑,將手裡整整一壺的佳釀,全倒在了姜瓊月的外袍之上。

她驚慌失措:“奴婢該死,弄髒了大人的衣裳。”

姜瓊月抬手示意無妨,但是就這麼穿著溼衣,難免有些不雅。

小宮娥看出了她的尷尬,於是自告奮勇帶她前往偏殿換衣。

遞上的一套雅緻素淨的宮服,小宮娥低眉順目。

“大人慢慢換,奴婢還得回前廳侍酒,就先行一步了。”

姜瓊月也不難為她,點點頭示意她自便。

才剛解下外袍的衣帶,就聽得腳步聲匆匆去而復返。

姜瓊月隨意地問道:“怎麼又回來了,可是落下了什麼?”

那人沒有回應,取而代之地是腰封被驀地勾住。

姜瓊月抬頭去看,卻被兩片略帶涼意唇封住了氣息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