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白事擋婚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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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的前一天。

謝茗雪死了。

喪帖送到國公府的時候,姜瓊月正在抱著她剛得的小侄女玩鬧。

姜懷仁的妻子姓桑,是北疆邊境幽州太守之女。

前世他在北疆戰場染病身亡,遺孀桑氏臨產之時尋求侯府的幫助,姜瓊月苦求魏氏一天,都沒能邁出侯府大門。

以致桑氏最終難產而死,一屍兩命,姜瓊月甚至連其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。

重活一世,她託人給姜三哥送了陸照熒的保命丹藥,又救下了三嫂和這個可愛的孩兒。

小丫頭眉眼精神,很像姜懷仁,嘴巴玲瓏小巧,像她的孃親。

桑氏看著放在被放在桌上的喪帖,暗叫不巧。

“侯府在這個時候發喪,那小七你跟謝大人的婚事豈不又要往後拖了?”

雖說這長女離世不用守孝,但誰家也不會挑剛死了人的時候上門結親吧,多晦氣啊。

朝華也說。

“是啊,謝家大姑奶奶都被關了那麼久了,早不沒晚不沒,偏偏這個時候去了,真是天不遂人意。”

姜瓊月明媚的眼眸此時染上了些冷意。

只怕並非是天不遂人意,而是有人從中作梗。

以魏氏母子的狠辣,就沒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出來的。

況且謝茗雪婚後失節,被唐家休棄的事丟盡了侯府的臉面,因著有魏氏縱火殺女的事在前,老祖宗為了名聲才暫時留下了她的性命,以堵住悠悠眾口。

隨著時間的流逝,人們逐漸淡忘了侯府還有個大姑奶奶叫謝茗雪,茶餘飯後也都有了新的話題代替,魏氏母子為了攪鬧她與謝吟的婚事,重起殺機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。

朝華見姜瓊月想的出神兒,而侯府送帖的小廝還在門外等著,再次出聲提醒。

“姑娘,那咱們去還是不去?”

姜瓊月聞言收回思緒,都已經和離了,就沒有什麼來往的必要。

她將孩子還給身旁的奶孃,對朝華道。

“回了侯府的人,就說不去。”

朝華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的時候,正好跟進門的謝吟擦肩而過。

姜瓊月見他一身縞素,站起身問。

“你回侯府奔喪?”

謝吟同姜懷仁的妻子桑氏見禮之後,才對姜瓊月點點頭。

“嗯,不過這個才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。”

說著他將一紙文書遞給姜瓊月。

姜瓊月狐疑地展開,閱讀完上面的內容時,不由驚訝地睜大了雙眼。

“這...這是?”

就連旁邊的桑氏,看完也是震驚地倒抽一口涼氣。

謝吟卻依舊是那副君子端方,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
他瞧著姜瓊月淺笑。

“不知未來夫人可支援我這個決定?”

姜瓊月把那紙文書塞回謝吟手中罵道。

“你真是個瘋子。”

說著她回頭告訴身旁的景瑜。

“趕緊去把朝華追回來,我去內室換套素服,跟謝大人一起去侯府弔孝。”

謝吟抬手攔她,語氣裡卻有掩不住的開心。

“你要是不想去,我自己也可以的。”

姜瓊月白了他一眼道。

“我要是不去的話,只怕你得被侯府的人打死,我可不想還沒過門就先守寡。”

永平侯府門楣上的白色喪幡,風一吹就輕輕搖晃。

府邸的走廊和庭院裡,也都掛滿了寫有“哀”字的白色燈籠和寫有“孝”字的孝帶,就連庭院中的花木也披上了素色的布幔。

前來弔孝的客人在門廳前脫下鞋子,換上侯府準備的孝鞋,在下人們的引領下,來到停放棺槨的環採閣中。

一位世家的夫人在靈前深鞠一躬,而後來到魏氏的面前,拉著她的手道。

“老姐姐,您節哀。”

魏氏抱著謝茗雪的靈位,眼含淚水,一副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模樣。

但也有人不滿侯府的行徑,跟身邊的人小聲嘀咕。

“這算什麼事啊,就沒聽說過哪家為了長女大辦喪儀的,聽說還是個棄婦。”

一個說。

“誰說不是呢,聽聞這永平侯給京中一半官員都遞了喪帖,那些位高權重的不來也就不來了,可是苦了咱們這些位卑言輕的,來花這冤枉錢。”

另一個也說。

話匣子一開啟,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。

“我還聽說這永平侯府自從鬧出主母‘休夫’的事後,早就不復往日榮光,搞不好是藉著家裡女兒的喪事,好斂一波錢財呢。”

“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,我是才聽說這謝秘書郎和國公府姜參議的好事將近,侯府就出了長女過世的訊息,該不會是...”

一個人猜測著,說話間壓低了聲音。

“該不會是侯府見不得以前的主母二嫁,所以故意用喪事來阻撓婚事吧。”

說的人聲情並茂,可是嚇壞了聽的人。

“噓小聲點,這還在人家府邸門前,小心被聽到後告你誹謗。”

議論聲紛紛雜雜,正有愈演愈烈之勢時,卻被一道通傳聲打斷。

“信國公府來人弔孝!”

在眾人的目光中,姜瓊月和謝吟並肩走入永平侯府大門。

在前往環採閣的路上,依稀能聽到來往賓客的竊竊私語。

“他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,還共用的名號,難道京中傳聞是真的?國公府的小女兒真要二嫁給謝氏二公子?她一介和離的婦人哪來的這種福氣?”

“依我看是那謝吟有福氣才對,這姜瓊月雖然是二嫁,可好歹是國公府出身,你不會忘了永平侯謝氏是怎麼有如今這個地位的吧,還不是靠著姜氏在軍中混出來的功績。”

“要只是普通的二嫁也就算了,可這兩個人以前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,是叔嫂關係啊,該不會早就給永平侯帶了綠帽子吧。”
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。

姜瓊月似是被閒言碎語說的有些煩躁,眉頭剛不自覺的微微皺起,謝吟就彷彿有了感知般,一記眼刀甩向談論最歡的那人,頓時現場鴉雀無聲。

以前盛京談論起謝家二公子,只道是文采斐然。

如今說起謝秘書郎在朝的手段,更多的則是敬畏。

來到靈堂前,姜瓊月手持三柱清香,對著謝茗雪的棺槨拜了三拜。

人既然已經去了,也算了卻了兩人之間一切前塵舊事。

她沒等謝時越還禮,就閃身到了一旁等候。

謝吟也依著同樣的禮數給謝茗雪上完香,卻沒有像姜瓊月那樣退在一旁,反而朝著謝家的族長走去,將一封文書交在了他的手中。

謝氏族長原本並不想出席,但也不想因此而得罪永平侯,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到來。

此刻他展開謝吟的文書,看完之後也同樣驚得橫眉倒豎,吹鬍子瞪眼地望向謝吟,語氣裡除了驚愕,還有藏不住的怒意。

“你,你要自請除名族譜,與謝氏一族斷絕關係!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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