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跟謝家斷絕關係(1 / 1)
謝家族長的聲音太大,以至於在場除了靈堂裡的魏氏和謝時越,就連門外等待弔唁的賓客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時間更是炸開了鍋。
有不理解他這種做法的說道。
“什麼什麼?謝大人不是瘋了吧,要自請除名族譜?!為什麼啊!”
也有人勸他。
“家族出身對於為官者來說是多麼重要,謝大人要三思後行,切莫因一時衝動毀了自己日後的仕途啊。”
還有人落井下石。
“哼,我謝氏沒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子孫,除名也好...”
說著還不忘瞥了姜瓊月一眼又道。
“省了以後做出什麼傷風敗俗的事,讓整個謝家蒙羞。”
魏氏聞言,同謝時越交換了個眼神,都明白了謝吟此舉的用意。
他們無法阻止太后賜婚,所以想出用謝茗雪的性命作伐,大辦喪事的主意來拖延提親。
就是太后懿旨,也不能強行讓人家喪期娶親吧。
這中間如果謝吟要是強行為之,那就是不忠不孝,即便他自己願意擔這個罪名,言官們也不會放過他。
等到時他失去成帝的信任,讓黨派隨便找個罪名安在身上,將其下罪入獄,就能一了百了。
兩人如意算盤打的雖好,可沒想到謝吟竟然會瘋到自請除名謝家族譜。
如果謝吟以後跟永平侯府謝家沒了任何關係,那他娶誰不娶誰,還哪裡受他們管制?
不甘心計劃就這麼落空,魏氏抱著謝茗雪的牌位嚎啕起來。
“老身前腳剛失了愛女,屍身尚未入土為安,這庶出的兒子就要跟侯府斷絕關係,都鬧到靈堂上來了,真是家門不幸啊...”
說著她面向祠堂的方向長跪。
“我愧對先侯爺在天之靈,愧對侯門的列祖列宗啊!”
謝時越顧不上安慰魏氏,自從看到姜瓊月和謝吟兩人並肩進門的那一瞬間,心裡被一股嫉妒之火熊熊燃燒。
他看準了謝吟只是一介文人書生,沒有還手的餘地所以揮拳而上。
但他忘了自己長期吸食大煙,身體早已經是外實內虛,縱然用出十分打出,也沒有多少力道。
而且謝吟雖然看起來瘦,但好歹是一個正常男人的身形和氣力。
是以謝時越的拳頭還沒碰到他的臉,就被輕飄飄地擋了下來。
“謝侯爺這是做什麼?莫不是要在靈堂上毆打朝廷命官?”
“你少廢話!”
謝時越一拳落空更加怒不可遏。
“本侯今天就要替謝家清理門戶,來人!”
“在!”
院中的護衛立刻撥開人群圍了上來。
有些膽小的官宦已經趁機躲的老遠,生怕自己被殃及。
謝時越一指謝吟。
“給我好好教訓這個謝家的敗類!”
“我看誰敢!”
姜瓊月厲聲喝止,倩影單支便將十幾個壯漢攔在門外。
她冷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,威脅道。
“誰敢再向前一步,下場有如此木。”
說著,姜瓊月單腳踢起門邊的一塊木板,在眾人面前一掌劈的粉碎。
盛京城的人在此之前,只是耳聽央朝第一女將的威名,心中大多其實都頗有不屑,但直到今日才真真正正領略到其身上那份攝人的氣焰。
不愧是僅領兩千兵馬,就能平復叛軍幾萬的宛城,又以一己之力,燒掉北戎糧草,逼其撤軍的女中豪傑。
護院們被姜瓊月的氣場震懾,互相交換了個眼神,誰都不敢上前。
謝吟對所有聲音都置若罔聞,只是甩開謝時越的手,恭順地來在族長面前。
見他沒有動作,輕聲催促道。
“我朝律令,凡族譜除名者,皆需戶籍文書一封,外加族中長輩親筆簽字方能生效,請族長落筆。”
他話音剛落,老祖宗也聽到動靜從內院而來,見此情形阻止道。
“不能籤!”
她被桂嬤嬤攙扶著來在靈堂裡,對謝吟語重心長地勸道。
“吟兒,我知道你與瓊月情深義重,既然太后娘娘都已經為你們賜婚,你連這兩日時間也等不得麼?非要鬧到同謝家決裂的地步?”
太后賜婚的事一出,現場立刻又炸了。
“你聽見了麼,連太后都給姜參議和謝秘書郎賜婚了!”
“我又沒聾,當然聽見了!太后那等尊貴的身份,什麼時候管過尋常人家兒女的婚事,能為他們兩人賜婚,定是有道理的,再說謝姜二人郎才女貌,本就是天作之合,再看侯府,在賜婚的節骨眼上,為長女大辦喪儀,這不是故意噁心人家嘛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我還聽說這謝秘書郎早年間就曾經求娶過姜氏女,後來不知道怎麼的,這姜瓊月反而成了謝侯爺的正妻,要說這裡頭沒事,我都不相信。”
“真的假的?!這不就是故意奪人所愛嘛!我要是謝秘書郎都等不到現在,當時就跟侯府斷乾淨!這等貪婪自私的族親,不要也罷。”
“是啊,這些年秘書郎在侯府吃了多少苦,兩人好不容易重新走在一起,現在又被侯府這樣耽誤,人生有幾個年頭能被這樣磋磨,可惜,可憐吶...”
賓客們說著,開始對侯府中人指指點點。
就連謝氏的族親,也開始有意避開,沒有一個人願意再替魏氏母子說話,生怕自己也被拉下水。
姜瓊月聽了一耳朵,在心中暗暗合計。
在嫁進侯府之前,謝吟曾經求娶過自己?
怎麼沒人告訴過她。
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,姜瓊月知道老祖宗這麼說,是有意帶動輿論風向,為了不讓謝吟脫離謝氏掌控,故意給他們兩人一個臺階下。
其實這場鬧劇到此時,誰勝誰負已經有了分曉。
她也不想謝吟為了成親,落得一個不孝的罵名,於是小聲對他道。
“今日侯府發喪,我們也不好就此事多做打擾,公道已在人心,族譜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