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陰險的算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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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謝時越的奉承,蘇瑾安並沒有多受用。

他冷冷地睨了對方一眼,拂了拂衣袍負手而立。

“妙不可言不敢當,但總比你魯莽行事,非要‘除掉他’要好一些吧。”

蘇瑾安頓了頓繼續提醒道。

“當今聖上最不喜寵妾滅妻,你要是夠聰明,還是少在他面前出頭冒尖為好。”

“陛下日理萬機,還能留意到我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?”

謝時越問。

蘇瑾安眯了眯眸子。

“別小看一個帝王的眼線,你以為當初那道嘉獎姜瓊月的聖旨,是因為巧合在和離當天送到侯府的嗎?”

姜瓊月和離出府那天,正是姜燁詐死回京的日子,成帝那道聖旨早不下晚不下,偏偏那時下,難說沒有籠絡招撫的意思。

“聖旨,那不是公主...”

說著謝時越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,他也不是傻子,立刻後怕道。

“國師提醒的是,在下記住了。”

他心裡的疑惑已經有了解答,繼續留下來沒有什麼必要了,於是對蘇瑾安說。

“既然沒別的事,我就先...”

蘇瑾安打斷他的話。

“不急,我話還沒說完,這事我去做不方便,恐怕還是要交給你來才行。”

蘇瑾安原本接近姜瓊月,打的就是可以在國公府出入自由,好做手腳的主意。

也不知是那姜瓊月眼光太高,還是防備心太重,他的計劃到現在都沒能得逞,正巧這時候謝時越找了來。

“我?”

謝時越愣了愣。

“國師玩笑了,我現在連國公府的門都進不去,如何行事?”

蘇瑾安意味深長。

“你雖然進不去,但是別忘了,你還有個兒子在國公府。”

謝時越恍然。

“國師說的宏哥兒。”

蘇瑾安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,只是道。

“路我指了,具體如何做,成效如何,就看侯爺的了。”

盛京城中。

原本就熱鬧的西市大街,因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使者團,商鋪和攤販都換上五顏六色的嶄新旗幟和招牌,比平日裡更顯繁華。

街上的人群也是絡繹不絕,或匆忙或悠閒地穿行在街市中,尋找著自己需要的商品,或者單純享受塵世信步的樂趣。

而謝玉宏幾人就屬於閒逛的那一類。

謝玉宏經過這些時日在國公府的調養,已經漸漸恢復了往日愛玩愛鬧的性子,仗著以前經常帶著小廝來西市玩耍,拉著謝玉宸穿梭在街市上好吃好玩的攤點之中。

桃出冬和朝華跟在後面,不時提醒兩人別跑太快了,當心來往的行人車輛。

朝華看著兩個孩子親近的模樣感慨。

“多虧了姨娘,哦不,應該是桃姑娘的悉心照顧,這才是兩個孩子應該有的樣子嘛。”

桃出冬挽著朝華的胳膊。

“我們都是侯府出來的丫鬟,你還跟我這麼客氣?還是叫出冬吧。”

桃出冬看向跑在前面的兩個孩子,一個活潑外向,一個安靜內斂,不由覺得恍若隔世。

“我沒有出什麼力,他們真正要感謝的還是姑娘。”

朝華也深以為然。

正在要說什麼的時候,就看謝玉宏突然彎下腰去,蹲在地上捂著肚子。

兩人對視一眼立刻上前。

“宏哥兒這是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”

朝華先問。

謝玉宏小臉煞白,五官都彆扭地擰到了一起。

“我,我突然很想上廁所。”

“定是剛才那碗酥酪太涼,激著了。”

朝華看向桃出冬。

桃出冬四處張望了下,指著不遠處一個酒樓道。

“走,我們先去那。”

說罷她將謝玉宏背了起來,快步往就樓方向走去。

即便三人半刻不敢耽擱,到了酒樓問掌櫃得知茅房的位置後,謝玉宏的小臉已經憋得煞白。

可等到開啟茅房的隔間,謝玉宏坐在恭桶上,反而扭捏起來。

“那...那個...”

他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你們能不能出去等我。”

桃出冬和朝華立刻明白他是不想被聽到自己在裡面“噼哩噗嚕”的聲音,低頭一笑,告訴他她們就在酒樓堂中等待,便帶著謝玉宸離開了。

謝玉宏扒著門縫,確認幾人走遠,才酣暢淋漓了一場。

正打算下來穿好衣衫之時,就見隔間的門被大力踹開,緊接著眼前一黑,被套進麻布袋中。

起初他還用力掙扎,但對方直接給他脖子後面來了一下,謝玉宏就失去了知覺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他轉醒後聽外面偶有人吵架動手的聲音。

突然間頭上的罩子被摘掉,等到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光線,他看到謝時越正在一臉擔憂地望向自己。

“宏兒你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”

在謝玉宏的印象裡,謝時越多數時候扮演的是嚴父的形象,兩人並沒有多親近。

但此時剛經歷一番驚嚇,他驚魂未定,一下子撲到謝時越的懷裡。

“父親,還好你來救宏兒了,宏兒害怕。”

謝時越衝著門外的“綁匪”揮揮手,示意幾人退下,然後拍著親生兒子的背明知故問道。

“沒事了,父親在呢,你怎麼會落在那些人手裡,要是父親晚來一步,你怕就要被人牙子賣出盛京了。”

謝玉宏一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恐怖,於是將自己跟府中人出來玩,半路拉肚子的事跟謝時越前前後後說了一遭。

謝時越裝作生氣的捶桌。

“早知道國公府沒安好心,父親就應該親自去將你接回來,好在我兒沒出什麼危險,不然我饒不了姜瓊月!”

謝玉宏愣愣。

“父親是什麼意思?那些綁匪是國公府派來的?”

謝時越一口咬定。

“不是他們還能是誰?”

謝玉宏搖頭解釋:“不會的,他們都對宏兒很好,不會是他們做的。”

謝時越“語重心長”。

“傻孩子,你好好想想,一般的人牙子,可能去酒樓後院的茅房綁人麼?他們怎麼知道你正好一個人在那裡?”

謝玉宏的表情逐漸呆愣。

緊接著他又試圖替桃出冬和朝華辯解。

“可,可是拉肚子這種事怎麼能提前預料,而且讓她們出去等是宏兒自己的主意啊!”

“是嗎?”

謝時越早就想好了一萬個理由等著他。

“那碗酥酪可是國公府的人親手遞給你的?難道他們就不會提前做手腳麼?”

謝玉宏聽了頓時有些啞言。

謝時越卻接著說。

“至於如何提前預料你會將人趕走獨自如廁,就更加顯而易見了,只要是稍加了解,都知道宏兒你臉皮薄,不喜在外丟了面子,何況國公府的人與你朝夕相處,你的一舉一動看似無意,其實早就在她們的算計之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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