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某人就是不開竅,我有什麼辦法?(1 / 1)
等出了御書房,兩人走到沒人的地方,姜瓊月拿過謝吟的奏本一瞧,上面只白紙黑墨寫著“擬案”兩個字。
姜瓊月抬頭看他。
“你就拿這個糊弄皇帝啊,幸虧他方才沒開啟看,不然非叫你氣死不可。”
謝吟盯著她半天沒出聲,看的姜瓊月一個勁兒地後背發涼。
“你打算就這麼一直不同我說話?”
她撓撓頭:“我到底是怎麼惹到您老人家了,就是死也讓我死個明白不行嗎?我...”
姜瓊月話沒說完,整個人就被謝吟擁在了懷裡。
他半是賭氣,半是埋怨道。
“你要是再敢提‘死’,我定親手殺了你。”
今日聽到何景初冒死偷跑出來報信的時候,可把他嚇壞了。
巫蠱在央朝那是多大的罪名他不會不知道,稍有不慎,絕對是滿門處決的下場。
謝吟一邊匆忙往皇宮趕,一邊埋怨自己。
不是早就知道她沒心沒肺的樣子了麼,為什麼偏偏要叫這個勁呢?
如果此次姜家獲難,他會因為自責小氣而後悔一輩子。
還好,還好她沒事。
自己還能抱著她,聽她絮絮叨叨地調侃。
姜瓊月愣神,而後聞著他身上那特有的竹露清香,不由失笑。
“謝秘書郎難道還要謀殺髮妻不成?”
謝吟恨恨道。
“你我還未成親,不算髮妻。”
姜瓊月“咯咯”直笑,雙手環上謝吟的勁腰。
“謝秘書郎跟我咬文嚼字有意思嗎?”
謝吟揉著她的頭髮,有些後怕地問道。
“是永平侯府做的?”
考慮到鍾詢和謝時越的關係,姜瓊月點點頭。
“應該是。”
“既然提前知道了,為什麼不來告訴我?”
謝吟又問。
他還沒有小氣道正事不分的地步吧。
“我....”
姜瓊月想起昨晚看到的事,不知道該怎麼同謝吟說。
謝吟多麼敏銳的一個人,立刻想到了可能是府中出了內鬼,而且還是姜瓊月十分信任的人。
不然以國公府的警備,不可能讓外人偷入府中,埋下巫物陷害。
“人抓到了嗎?”
姜瓊月點點頭,緊接著又搖搖頭。
她沒有控制謝玉宏,但如今國公府的人全部被扣押在府中,就連四哥和六哥都被暫時押入了大理寺牢獄,也算是間接地抓住了吧。
看姜瓊月遲疑的樣子,謝吟沒有再問。
他伸手取出布兜中的木人,挑眉道。
“我記得送去國公府的應該是一蹲陛下欽賜的南紅桌擺,高二尺,寬八寸足有十幾斤,就剩了這麼點?”
姜瓊月不好意思地笑道。
“家裡稀罕物件少,就只能拿那個先用著了,要是太尋常的,也不足以取信啊。”
“你啊。”
謝吟輕笑。
“你以為這陛下就相信了?”
成帝不可能看不出來姜瓊月這點雕蟲小技,但他更加痛恨那背後利用帝王權威的人。
“要是我親手雕,怎麼也比這個要精細些。”
說著謝吟又拿著那個小人仔細看了看,然後揣到了自己懷裡。
“既然是情深義重的‘定情之物’,那在下也不好推辭,就等精琢之後,再親自送上門吧。”
姜瓊月眼睛一亮。
“你不生氣了?”
謝吟挑眉看她:我氣有用麼?某人就是不開竅我有什麼辦法。
他幽幽嘆口氣。
罷了罷了,來日方長吧。
“你不用去大牢裡接姜兄麼?”
“哦,對!”
姜瓊月一拍大腿,這才想起來四哥和六哥可還在大理寺監牢呢,這會兒肯定急壞了。
於是拉著謝吟加快腳步,一邊走一邊交待道,
“等見了他們你什麼都別說,我自己解釋就行...”
來到大理寺時。
姜懷禮急得在獄中走來走去,身邊犯人看他像是看瘟神一樣多的遠遠的。
而姜懷義則是一邊唸叨著“自己沒用”,一邊拿腦袋撞牆。
想著就是當時跟官兵拼了,也不能讓他們單單把小七抓走啊,這下爹和大哥回來,肯定要罵死他了。
正在兩人各懷心事,就見到了姜瓊月和謝吟出現在面前。
姜懷禮立刻衝到柵欄前。
“小七你沒事吧?那鍾詢有沒有對你怎麼樣?”
“四哥放心,我沒事。”
姜瓊月眨巴眨巴眼睛,指指身後蓬頭垢面,被帶進自己供職處牢獄的原大理寺卿鍾詢。
“但是有人攤上事了。”
姜懷義見到鍾詢,齜著牙要咬人。
“你這龜孫,國公府與你有什麼仇怨,你要如此陷害於我們,你說!”
姜瓊月攔他。
“好了六哥...”
她一邊說一邊看向鍾詢。
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們回家再說...”
謝吟還要趕緊構思擬案,接了姜懷禮和姜懷義,把兄妹三人送回國公府後就先回去了。
國公府眾人看到公子小姐安全到家,也都鬆了一口氣。
尤其是景瑜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姑娘,四公子,六公子,你們可回來了,嚇死奴婢了。”
這半天時間對於國公府的人來說,好似過去了半輩子那麼久遠。
姜瓊月安慰般的拍拍她的頭,柔聲道。
“好了不哭,沒事了。”
轉頭看見何景初也在身邊,略帶埋怨道。
“像今天這麼危險的事,以後不能再做了。”
那不是普通的官兵,萬一通風報信時被抓住,就是被亂刀砍死的下場。
何景初撓頭笑笑。
“是姑娘您說的,把國公府當成自己的家,姑娘不止是我們兄妹的家人,更是恩人,您被冤枉了,讓我們怎麼坐視不理呢?”
姜瓊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。
如今這孩子已經比自己個頭還猛了,她想要拍拍他的肩膀,都要把手伸得老高。
她捏起拳頭,在何景初胸膛上錘了一下道。
“跟了謝吟一段時間,別的沒學,倒是學會了他的巧舌如簧了?”
景初“嘿嘿”笑著。
“秘書郎栽培的好。”
姜瓊月看到大家都沒事,催著老四和老六去沐浴,洗掉從大牢裡回來,身上這些個黴臭味。
剛想問桃姨娘和兩個孩子那邊怎麼樣,就看到內院垂花門處,有一個小小的腦袋探著,正朝這裡張望。
她打發下人各自忙活,自己來到二門前。
還沒抬腳邁入,就對半掩著的門邊道。
“宏哥兒,你跟姨母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