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我不願意(1 / 1)
因著牽扯到了北戎使節團,“被打”的又是北戎二皇子,所以這事鬧得不小。
事以中秋還沒過完,永平侯謝時越就被下了獄。
罪名是酒後尋釁滋事,破壞兩國和談。
原本到這也就罷了,可偏偏於少洋第二日一早就上提了奏呈,揭舉謝時越以權謀私,故意改寫輪值名錄,任職期間還多次翫忽職守。
成帝震怒,將人暫時停職,押入大理寺候審。
朝華一邊幫姜瓊月梳洗,一邊解氣道。
“陛下早就該像這樣狠狠懲治一下永平侯,如今他被下獄,姑娘你也可以好好出一口氣了。”
姜瓊月聞言只是輕輕笑著,而後提醒道。
“你好歹也是侯府出來的,這樣編排前主家,小心叫人聽見,戳你脊樑骨。”
朝華渾然不在意道。
“我才不怕,像那等自私自利,吃人不吐骨頭的人家,但凡有點良知的人都不屑與之為伍,怎麼可能有人向著他們說話。”
景瑜也說。
“就是,侯府這叫自作自受,我都有點迫不及待看溫姨娘和老夫人那氣急敗壞的臉色了。”
“別急。”
姜瓊月略一垂眸道。
“用不了多久,她們就會自己找上門來的。”
朝華和景瑜互相交換了個眼色,還沒說話,就聽得院內何景初的聲音傳來。
“姑娘,姑娘,永平侯府的溫夫人求見。”
兩個丫頭聞言立刻看向姜瓊月。
“姑娘,你真神了,這都能猜到?”
姜瓊月瞥了兩人一眼,而後對院中的景初說。
“請夫人先到會客廳稍坐,我隨後就到。”
說罷,她手指分別在兩個丫頭的額頭輕輕戳了一下。
“還不趕快幫我梳頭換衣。”
朝華和景瑜吐了吐舌頭,立刻手腳麻利地忙叨起來。
等待收拾完畢,姜瓊月來在會客廳溫雨眠的面前。
她本就身姿婀娜,此刻一身雪白的束腰騎裝,更顯得腰身盈盈一握。
由於一會還要去宮中輪值,袖口妥帖的收緊,多了幾分颯爽和俊逸。
見到溫雨眠,姜瓊月禮貌一笑。
“溫夫人又見面了。”
溫雨眠聽了謝時越被下獄的訊息,這兩日把眼睛都哭腫了。
她此刻可謂是面色憔悴,強打精神才在魏氏的逼迫下來到國公府,希望姜瓊月能看在往日同侯府的情面上,幫著說說情。
來了一看姜瓊月竟神采飛揚,狀態比那日相見好了不是一點半點,不由心下記恨。
她雖然心有不忿,但還是先欠身一禮,而後才說道。
“侯府此前事多紛雜,妾身因此沒能趕在中秋之日特地來府上道賀,還請姜大人,不要見怪。”
姜瓊月嗤笑。
你何止是沒有道賀,你還搶了別人的賀禮呢。
心裡這麼想,嘴上卻明知故問道。
“夫人客氣,今日特地上門,是找我有事?”
“是...是侯爺的事。”
溫雨眠咬了咬下唇道。
“姜大人想必已經聽說,侯爺日前就被下獄大理寺,然而妾身前去探望,侯爺解釋說那日只是誤會,妾身甚至您與北戎二皇子交情頗深,還救過他的性命,不知姜大人願不願意在二皇子面前美言幾句,讓他就饒了侯爺這次吧。”
姜瓊月想也沒想就答道。
“我不願意。”
溫雨眠本以為她就算再不願,怎麼也要找些理由搪塞,沒想到拒絕地這麼痛快,登時變了臉色。
“你,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我不願意。”
姜瓊月一字一句地重複。
“夫人還有別的事麼?如果沒有的話,請恕我還有公務在身,就不奉陪了。”
她說完就要離開,卻被溫雨眠攔住,指著鼻尖罵道。
“姜瓊月你站住,要說侯府以前待你不薄,我這麼低三下四地請求你,你居然這麼跟我說話?還要趕人,真是豈有此理!”
姜瓊月一雙美目盯著溫雨眠,譏諷之色溢於言表。
“夫人說話可真是有意思。”
她慢條斯理道。
“且不說侯府以前對我如何,你是什麼身份,憑什麼你求,我就要答應呢?”
“你...”
溫雨眠語塞。
半天沒能將吳黎公主幾個字吐出來。
姜瓊月見她不說話接著道。
“況且下令將謝全入獄的人是陛下,就算我去跟二皇子說情,他還能左右我大央律法不成?”
“可是這事是因他而起!”
溫雨眠狡辯。
“如果不是他在陛下面前告狀,指責侯爺破壞何談,陛下也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這麼生氣,只要他去御前證明,那日兩人只是醉意之下有了幾句口角,陛下看在侯爺往日功勳的份上,定不會有意為難...”
她說著,恨不能將從魏氏那裡受的委屈,全部發洩在姜瓊月的身上。
“虧得老夫人善待你多年,現在侯府有難,你竟然落井下石,連這麼點小事都不願幫忙,真是狼心狗肺,要不怎麼別人都說最毒婦人心呢,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。”
“最毒婦人心,我可不敢當。”
姜瓊月聞言也不氣不惱,只是掃了她一眼道。
“這些都是魏氏同你說的吧。”
她語氣淡淡。
“侯府是如何有今天的地位,謝全和魏氏母子心裡比誰都明白,不該自己的東西,就算一時僥倖得到了,以後也會被變著法的討回,我沒有義務幫他,你回去吧。”
姜瓊月說罷轉身,沒再留給溫雨眠一個眼神。
雖然她什麼都沒做,但溫雨眠有一種被當面打了一巴掌還要丟臉的感覺。
“姜瓊月!”
她怒吼著。
“給你臉你不要,有你後悔的那天!”
慈寧堂。
溫雨眠哭哭啼啼,添油加醋地把在國公府的事跟魏氏一說,後者立刻恨得牙癢癢。
“姜瓊月這個賤婦,竟然敢如此糟踐我侯府...”
魏氏一手拍在桌案上,硬是把新買的鐲子都給磕碎了。
“婆母!”
溫雨眠一邊抹淚一邊道。
“她何止故意糟踐,我看那耶律桀故意找事,沒準就是她姜瓊月背地裡安排的,目的是陷害侯爺,好看咱們侯府的笑話,婆母,您可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侯爺啊!”
“哭什麼哭,跟哭喪是的。”
魏氏被她哭得心煩,冷著臉訓道。
“這件事我自會去請朝中的老臣去向陛下說情,至於那個小姜氏...”
她看了看昨日溫雨眠才送來的錦盒,目光簡直要啐出毒來。
“不叫她在侯府前跪個三天三夜請罪,老身誓不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