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後會有期(1 / 1)
姜瓊月進宮之後,剛剛處理完手頭的事,就被周徽若連拉帶拽地帶到的鳳儀宮中。
郭皇后如今剛剛顯懷,常常東西吃不了兩口就嘔吐不止。
而且精神極差,夜裡睡不好,白天睡不著。
所以不過是幾日不見,姜瓊月竟然就覺得郭皇后瘦了一大圈。
想起謝玉嫣和三嫂桑氏生產時的艱辛,不由感嘆這女人生孩子可真是不容易。
她連忙從懷裡拿出從集市上買的杏脯,遞到郭皇后面前。
“娘娘嚐嚐這個,說不定能緩解些。”
郭皇后讓宮人給兩人沏了茶,又端了幾道御膳房的點心,這才從榻上起身。
她來到桌前,捏了塊杏幹放在嘴裡小小地咬了一口,覺得味道不錯。
少時竟然一連吃了好幾塊,都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,對姜瓊月道。
“這個真挺對本宮胃口,你是哪裡弄來的?”
姜瓊月笑道。
“盛京坊子裡的老字號了,用酸梅、陳皮、蜂蜜等輔料特製的杏脯,消食開胃。”
近日來她也有些食慾不振,說著捏起一塊往嘴裡送去。
“小時候同哥哥幾個挑食,長姐就買這個逗我們多吃,後來...就買的少了。”
微酸甘甜的蜜意在口中化開,就連眼角也受到影響,向下蜿蜒出將出未出的淚光來。
郭皇后和周徽若都知道姜瓊月口中的後來,指的是姜舒雲病逝之後。
也都默契地不去揭她的傷心事。
周徽若岔開話題道。
“人家都說酸兒辣女,我看皇嫂這胎,多半是個小皇子,以後要繼承我大央皇位的!”
“你又知道了?”
郭皇后睨了她一眼,接著眸光中有一瞬間的暗淡。
“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,本宮只求他能平安長大,不要捲進太多的事事非非當中。”
嘴上雖然這麼說,但是郭皇后心裡也明白。
生在帝王家,又怎麼能避免得了爾虞我詐,是非爭鬥呢。
眼下雖然沒了虞貴妃時時刁難,但是宮裡遲早都要有新人進來。
多少人的眼睛盯著自己皇后的位置,她想要保護這個孩子,就還有格外漫長艱辛的一段路要走。
周徽若見她又要暗自神傷,連忙開解道。
“皇嫂你別擔心,我跟母后也會多幫忙勸著點皇兄的,而且宮裡這不是還有姜小七呢,你說是吧!”
說著她想起永平侯下獄之事,在宮裡傳的沸沸揚揚,問姜瓊月道。
“對了,謝全獲罪,侯府的人沒有找你的麻煩吧?”
周徽若可知道這是群只知道索取,不懂感恩的白眼狼。
永平侯之前在官場上的那些狐朋狗友,一聽他出事,全都忙著撇清關係。
就連之前與他相當熟絡的大理寺卿,也只是通融人進來探監送飯,其餘別的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魏氏老夫人的孃家那邊又只是些讀書人,沒什麼勢力。
侯府想要救人,最後還是得把主意打到姜瓊月的身上。
她是巴不得姜瓊月袖手旁觀,讓這群笨蛋自食惡果,但又怕太絕情了會招來侯府的怨懟和算計,才關心提醒。
姜瓊月知道公主的好意,擺擺手示意自己沒關係。
“放心,怕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?我心裡有數。”
又閒話了少許,兩人看著郭皇后吃了些東西歇下,這才離開鳳儀宮。
周徽若最近又請了個江南的師父學垂釣,忙不迭地回了自己的宮殿。
姜瓊月順勢檢查了宮中的巡邏和換班情況,一個人穿梭在甬路上。
剛從內門往回走,就聽見不遠處有侍衛拔刀的聲音,急忙走上前去探查究竟。
“我不管你是什麼北戎的狼帥還是什麼皇子,府軍前衛,禁宮重地,任何人不得擅闖!”
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侍衛說道。
耶律桀被懟了也不氣惱,他叉著腰,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小侍衛,正正神色,指著屋子裡面道。
“我有事找你們姜大人,你不讓我進也行,去通傳一聲讓她出來。”
小侍衛重複道。
“姜大人不在,你換別的時候再來吧。”
一來二去說不通,耶律桀也煩了。
“這本該當值的時間,她不在能去哪?難道還是故意躲著老子不成?”
他說罷單手就攥住對面小侍衛的肩膀,往旁邊一甩,小侍衛立刻連人帶刀滾出幾丈遠。
耶律桀大步就往裡走。
“本殿今天就要在這裡等,看誰敢阻攔。”
小侍衛武器被奪,忙招呼同僚幫忙。
“來人啊,有人闖宮!”
眼看著耶律桀變了臉色,以免他真跟侍衛幹起來,姜瓊月緊走了兩步上前道。
“我又沒做虧心事,怎麼會故意躲著二殿下呢。”
說罷她來在兩方對峙的中間,按下侍衛們手裡的刀劍。
“這是北戎二皇子殿下,不得放肆。”
然後側身給耶律桀讓開道路。
“殿下既然有事,那我們進去談。”
耶律桀見到了人,總算緩和了周身的戾氣。
他抖了抖肩雙手抱胸瞥了一眼旁邊的小侍衛道。
“既然是姜大人有請,本殿當然要給這個面子。”
說罷兩人一前一後,往府軍前衛會客廳走去。
剛一落座,耶律桀就陰陽怪氣道。
“姜大人可真是公務繁忙啊,本殿三顧茅廬才終於有幸見大人一面,還差點落了個闖宮的罪名。”
姜瓊月知道他牢騷,於是接過屬下的茶盞,親手遞到耶律桀的面前。
“不過是食君之俸,恪盡職守罷了,難道殿下在北戎軍中不是這麼做的麼?”
耶律桀仰著下巴。
“喝茶有什麼意思,有酒嗎?”
姜瓊月鄭重道。
“皇城禁地,上值飲酒乃是重罪,只能委屈殿下了。”
耶律桀這才接過來,抿了一口說道。
“你呀哪都好,就是一回到盛京皇城就被條條框框約束,太過束手束腳,完全沒有在北境時的那種恣意颯爽,誰都不服的派頭,活得不夠暢快。”
姜瓊月莫名其妙被教育一頓,有些好笑地問。
“那跟永平侯在清越坊互毆,就是殿下所謂的暢快?”
“就他那三兩下子,互毆?捱揍還差不多。”
耶律桀不屑一顧道。
不過一提這個,他邀功似的朝姜瓊月笑笑。
“怎麼樣?是不是替你出了一口惡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