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原來不是專程看我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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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時越碰上蠻不講理,老奸巨猾的耶律桀,白白捱了一頓揍不說,還叫對方惡人先告狀,趁著和談期間,兩國交情為重,在成帝面前詆譭了一番,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。

姜瓊月心裡也著實痛快了一波。

不過她好奇耶律桀是怎麼知道自己同侯府的恩怨,疑惑著問道。

“殿下知道永平侯與我的關係?”

耶律桀翻了個白眼道。

“這又不是什麼秘密,隨便一打聽就知道,上次在那個什麼書院,連一個那小崽子隨口都能扯上兩句,你可比你想象的出名多了。”

姜瓊月無語。

“殿下這話好像不是誇我...”

耶律桀難得見她話不多,瞧著臉色也不如之前煥發,收起了調笑的語氣。

“邊境條約已經簽署,又過了個‘熱鬧’的中秋,我在盛京的事情已經辦完,也該到了回去的時候。”

姜瓊月聞言,這才意識到距離使節團進京,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足足兩月。

如今深秋已至,到了該分別的時候。

耶律桀說著找自己有事,實際上是來辭行的。

她後知後覺地反問。

“二殿下回去後有什麼打算?”

如果北境的戰患解除,那麼他這個狼帥可能暫時要被耶律煬排擠壓制,搞不好地位會大不如從前。

加上自己之前還曾經在石城挑撥離間過一番,姜瓊月此時心中對耶律桀多少抱有一絲愧疚,想著是否還能為他做些什麼。

耶律桀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心事,無所謂道。

“就跟你們央朝一樣,北戎不會因為暫時不需要打仗就解散軍隊,就算耶律煬那小子根正苗紅,老子也不是野種,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。”

說著他看了姜瓊月一眼。

“你生辰宴沒有請我就算了,什麼時候要是連杯喜酒也瞞著藏著,可就真不是朋友了。”

“這件事是在下的疏忽。”

姜瓊月笑道。

她原本也沒想大張旗鼓地辦,誰知還被人因為一頓酒記恨上了。

“等到十里紅妝鋪滿盛京城那日,姜氏瓊月,一定請北戎二殿下當我國公府的座上賓。”

耶律桀瞧著她明媚的笑臉張了張口。

話到嘴邊,還是改換成了另外一句。

“還有件事找你幫忙。”

姜瓊月直言。

“什麼事,殿下但說無妨。”

耶律桀將茶水一飲而盡,杯盞裡就剩下些茶葉沫子,然後道。

“聽說星織那丫頭這段時間住在你那裡,族人隨我回北戎之後,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派人來接應,你給我好好看住了,別讓她惹禍。”

姜瓊月驚訝兩人的關係之餘,鄭重答應。

“我答應,她與我二哥有緣,也許以後會成為我的嫂嫂也說不定。”

“哼...”

耶律桀冷哼一聲。

“姜老二是個運氣好的傢伙,也是條漢子,娶了我北戎的聖女,以後少不了與你姜家打交道的機會。”

北戎的男人不稀罕依依惜別。

他強迫自己收回那有些戀戀不捨的目光,抱拳道。

“走了,後會有期。”

姜瓊月也正姿拱手還禮。

“姜瓊月,恭送北戎二皇子殿下。”

翌日使節團順利離京,謝吟剛鬆下了一直緊繃著的弦,卻著了風寒,病倒了。

姜瓊月帶著朝華和景瑜來探望,她讓兩人去廚房熬藥,自己則時不時幫更換謝吟敷頭的帕子,一邊給他念著送往翰林院需要抄錄的奏呈。

隨著和談之事的落幕,謝吟一躍升為翰林院掌院,併入主東閣大學士。

成為大央歷朝歷代,年紀最輕,晉升最快的官員。

只不過現在這位朝廷正二品大員無心公務,好像個開蒙的小童,趴在床沿上聽姜瓊月念公文,像聽先生講課一般。

“一下午了,不是新開恩科,就是編修典籍,再不然還有重修書院,甚至還有推薦宗族的孩子入學的,我看你這掌院快趕上教育部部長了,乾脆開個班教書上課算了。”

謝吟這段時間不僅有內政,還要忙著外交,確實累壞了,閉目養神之餘,長而密集的睫毛輕輕顫動,好像欲飛的蝴蝶。

“起草、編修、科舉...這些本來也都是翰林院指責之內的事,雖然繁瑣枯燥了些,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...”

說著他憑藉印象,從身側拉過姜瓊月的手,枕在臉下親暱。

“你想那魏氏的孃家父親,不就仗著朝野中有不少出自本門的學子,向來以桃李滿天下自居麼,如今科舉選材,也在我的掌控之中,普天之下考取功名的讀書人,都可以稱作是翰林院的門生,吏部的文選司,考功司,就連兵部的武選司也要看翰林院臉色行事...”

而且如果眼下成帝有皇子或者太子,那謝吟就是當之無愧的太子少傅,以後的帝師。

一邊說,他一邊想起了什麼,又對姜瓊月道。

“前些日子不是還說謝玉宏那孩子準備考功名嗎,我可以保證不讓他受到永平侯之事的影響,你可以放開手腳,對侯府想如何整治,就如何整治。”

姜瓊月沒想到還有這一層便利,眼睛裡也盛上幾分笑意。

正好朝華送藥進門,她抽出手,將謝吟扶靠在床頭。

接過藥碗正打算喂他喝下的時候,聞到藥湯的苦味,差點乾嘔出來。

“嘔...”

謝吟自己接過湯匙,擰眉關切著問。

“以前壯得跟個小牛犢子似的,最近這是怎麼了?”

姜瓊月用帕子擦著嘴,朝華就搶著道。

“姑娘有多怕喝藥公子您還不清楚麼,前段時間喝藥喝怕了,一聞到藥湯就想吐。”

說著遞給她一杯清水。

姜瓊月漱了漱口,這才壓下心口那陣翻湧,緊接著就聽朝華又道。

“姑娘,剛才景瑜在門口盯著,果然又看見侯府的人在外偷偷摸摸,探頭探腦地往府裡張望呢。”

姜瓊月問。

“對外怎麼回的,可曾按我的吩咐,把訊息傳到侯府了?”

朝華點頭。

“姑娘放心,都安排好了,他們見您三天兩頭往府邸跑,估計以為公子此時已經病得不行了。”

姜瓊月聞言頷首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不給他們一種時機到了的感覺,是輕易不會露出狐狸尾巴的。

倒是謝吟眯起眼,手中的藥碗不知道該那還是該放,語氣酸酸道。

“還以為是專程來看我的,原來另有圖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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