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姜舒雲被折磨致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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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瓊月打小就失去了親孃。

長姐姜舒雲承擔了一切做母親的指責。

小到幾個弟妹衣裳的縫縫補補,大到幾人淘氣打架傷了同齡的孩子,去人家賠禮道歉。

亦或是為姜瓊月準備及笄之禮,細心挑選未來的如意夫君...

往事如過往雲煙,現在想起來,那時候樁樁件件的溫存,都已經成了此時心底不能被觸碰的舊傷。

雖然不至於再潰爛出血,卻總是會在略有陰霾的時候,泛起細細密密的痠麻與鈍痛。

重生那日姜瓊月就在想,為什麼回來的時間不能再早一點。

但凡再早一點,她都能有機會把姜舒雲從侯府這等地獄魔窟中救出來...

只可惜,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挽回的餘地。

既然救不了長姐,那至少她要救下長姐的親骨肉。

姜瓊月握著謝玉宸的肩膀,目光一刻也不願離開,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舊人的片屢神識似的。

“宸哥兒,你現在感覺怎麼樣,身上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,一定要跟小姨說知不知道?”

她唯恐有疏漏地詢問著。

謝玉宸的眼睛溼潤,目光還有抹不去的驚懼與害怕。

“小姨...”

約莫是太久沒有開口,他雖然開始願意跟人交流,字句說起來卻吃力地很。

“我...我看,看見,母親了...”

謝玉宸努力回憶著咬字發音,磕巴道。

“母親說,她想,想回家,小姨你能不能,帶母親回家?”

姜瓊月怔愣,片刻之後幾乎控制不住眼裡的淚意。

“宸哥兒,你母親她...”

她無法對一個孩子說出他母親已經沒了的事實。

抿了抿略有些乾裂的唇,姜瓊月才悵然開口。

“好,我會帶她回家...”

謝玉宸得到了她的承諾,抽泣漸漸平靜下來。

但小手還是緊緊攥著她的袍袖,依舊不放心道。

“小...姨,保證,不能騙宸兒,二叔當時也說去去就回,但...母...親後來,被打哭,他...都沒有,回來。”

姜瓊月腦海有什麼東西“轟”的一聲炸開。

半晌她才顫抖著嘴唇問道。

“二叔?謝吟?你什麼時候見過他?”

謝玉宸磕磕絆絆地說起那個冗長夢裡的情景。

姜舒雲嫁入侯府的次年,生下嫡子。

五年後謝玉宸於一天晚上高熱不退,姜舒雲抱著孩子在越和居門前哭求,讓謝時越請大夫救治。

謝時越當天於同僚在外喝到很晚,回來時還未醒酒。

加上他一直聽信廖碧兒的謊話,以為謝玉宸是姜舒雲同別的男人首尾剩下的孽種。

醉意放大了心裡的憤怒,他拳腳並施,雨點一樣落在姜舒雲的身上。

姜舒云為了護住懷裡的謝玉宸,只能弓著背隱忍。

最後還是謝時越的怒罵聲,驚醒了懷裡昏睡著的小人。

謝玉宸伸著小手去摸姜舒雲的臉。

嘴裡糯糯地道:“孃親,不哭。”

姜舒雲勉強露出個苦笑安慰他。

“孃親沒事。”

說罷,她仰起頭。

卻正好被謝時越迎面打來的一巴掌扇在臉頰處,嘴角泛起了陣陣腥甜。

“侯爺...”

她強忍著身上的劇痛道。

“你怎麼對我都可以,但怒火發洩完了,能不能讓人出府請大夫,為宸哥兒診治,他還小,再這樣下去會燒壞腦袋的。”

“你要找大夫是吧?好!”

謝時越乾脆讓人將廖碧兒請進府邸。

兩人給姜舒雲灌下了慢性發作的毒藥,看著她腹痛如絞,開始了長達一整夜的逼問。

“說,那個本侯戴綠帽子的野男人究竟是誰?不說,本侯現在就掐死這個孽種!”

謝玉宸因為高燒而發紅的小臉,在謝時越的手中慢慢窒息而變得青紫。

姜舒雲一隻眼睛被打瞎,血和膿不住地流出。

“謝全...”

她緊咬著牙關。

“你可以打罵折磨我,但是宸兒是你的親生骨肉,士可殺,不可辱!”

“你!”

謝時越又氣急地衝她的肚子就是一腳。

“本侯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!”

說著他單手掐著謝玉宸的脖子高高舉起,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時,外間的房門被人輕輕叩響。

“庶弟謝吟,請見兄長。”

謝時越沒好氣地問。

“什麼事!”

謝吟冷淡的聲音繼續傳來。

“院裡王姨娘敷眼睛的藥沒了,雙目偶有血淚,庶弟想要外出抓藥,還請兄長寫張條子交代門房,一個時辰之內必定返回。”

早前因著被魏氏母子欺壓太過,連院門都很少讓二人出,更別說侯府的大門了。

所以不管謝吟有什麼事,都需要得到謝時越或者魏氏的首肯才行。

謝時越反問。

“抓什麼藥,用得了一個時辰?”

謝吟平靜解釋道。

“眼下夜深,各家藥鋪想來都已經歇業,還望兄長通融。”

謝時越不是那等會體恤人的性格,本想不做理會,但架不住謝吟一直在外面不肯離開。

要是動靜驚擾了魏氏或者老祖宗,那廖碧兒進府和折磨姜舒雲的事恐怕就藏不住了。

為了不橫生枝節,謝時越只好不耐煩地解下腰間的一枚玉佩,開啟半扇房門丟了出去。

“拿了快走,本侯沒空給你寫什麼條子。”

謝吟接了玉佩本欲急忙出府,餘光看見謝玉宸趴在門邊。

“二叔...”

小人糯嘰嘰的音調因為高燒而更加顯得氣若游絲。

“二叔,宸兒頭昏,想喝水。”

謝吟當即腳步一頓。

他想伸手抱起孩子,但謝時越早一步將人提起。

“勸你別多管閒事。”

“宸兒這是生病了?長兄何苦為難一個孩子。”

謝吟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“誰說本侯難為他了!”

謝時越越發不耐。

“就像你說的,這麼晚了,請大夫不需要時間嗎?拿了你要的東西趕緊滾!”

謝吟攥了攥手心裡的玉佩。

想到若是今日不把訊息傳到藏心閣,恐怕姜燁那邊性命難保。

於是緩言對謝玉宸道。

“宸哥兒最是堅強,爹爹請的大夫一會就到,二叔去去就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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