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自作自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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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投過狹小的窗欞,斑駁地灑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
牢房內,昏黃的油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,映照出牆角的蛛網和牆上的苔蘚。

空氣中瀰漫著黴溼和腐朽的味道,就是常年在其中值崗的獄卒,時不時都得出去換口氣,更別說養尊處優的溫雨眠了。

她一路用帕子捂著口鼻,每走兩步有時就會被陰暗牢房中發出的動靜嚇上一跳。

好不容易走到最裡間。

牢房中整個一片都是黑乎乎的,只能看到個身穿髒破裡衣的男子,手腳都被粗重的鐵鏈鎖在刑架上。

他頭髮散亂,遮住了面龐。

溫雨眠隔著牢房的門,也看不真切,怯生生地開口問著。

“侯...侯爺?”

她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髒臭的人就是謝時越,腳步都不敢靠的太近。

開始那人並沒有什麼反應,直到溫雨眠又叫了幾聲,才從慢慢從昏暗中抬起頭來。

看清楚臉後,溫雨眠大聲驚叫起來。

“啊,侯爺!”

眼前的謝全雙目突出,顴骨高聳,除了模樣還是那個模樣,哪裡還有之前做永平侯時的風發意氣的氣度,好像變了個人似的。

“是誰這麼大膽子,連陛下都沒有落定的罪名,他們就敢動用私刑?”

溫雨眠氣急敗壞地喊著。

“牢頭,牢頭呢?”

她一指旁邊的獄卒,也不管是不是會得罪這幫小鬼兒,頤指氣使道。

“去把牢頭給本夫人叫過來。”

“吵什麼吵?”

牢頭本來在後面正打著盹,被溫雨眠吵醒,抻著懶腰走上前來。

“大理寺監牢重地,豈容得你一介婦人在這大呼小叫。”

溫雨眠得著理就不饒人,拍著牢門罵道。

“還沒正式落罪就是嫌犯,你們大理寺管獄真是好大的派頭,竟敢未經聖上准許,就對我家侯爺動用私刑,我要去寺卿面前告發你們!”

她說罷,作勢轉身要走。

牢頭攔住她。

“慢著。”

溫雨眠以為拿住了牢頭的軟肋,得意地轉過頭。

“怎麼,你們這群吸人血的蚊子,也有怕的時候?”

“怕?”

牢頭好笑。

盯著溫雨眠的目光越發犀利。

早前謝時越用煙館裡寄存的煙土相贈,換取了跟蘇瑾安見面的機會。

牢頭下值去領,想著拿出來換錢,結果到地發現謝時越的賬上根本就沒有剩餘,相反還欠了煙館幾千兩。

掌櫃管牢頭索要,不給就把人趕了出來。

牢頭常年在河邊走,哪想這次反溼了鞋呢。

肚子里正有火氣沒地法,偏偏溫雨眠還這個時候湊上來。

牢頭冷笑,態度卻轉而變得客氣起來。

“夫人有所不知,我們可是一根手指頭都沒碰侯爺的,來的醫師說他這是瘋病,要是不鎖起來,很容易傷人傷己的。”

“胡言亂語!”

溫雨眠哪裡肯信。

“侯爺向來體質健碩,何曾聽說有什麼瘋病,定是你們索賄不成有意為難,趕快把人給我放開,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!”

“行行行...”

牢頭一斜手下的獄卒,意味深長道。

“都聽見夫人的話了吧,還愣著幹什麼,給侯爺解下來啊。”

獄卒也一臉會意,七手八腳地開啟謝時越手腳上的鐵索後,誰也沒在牢裡多留,全都退了出來。

牢頭衝溫雨眠不懷好意地一笑。

“那小的就不打擾你們夫妻二人說話了。”

說罷帶著手下閃進了不遠處的轉角。

溫雨眠“呸”了一聲,暗叫這群踩高捧低的臭蟲。

剛說踏進牢門,上前去扶起謝時越,順便問問他把私庫的鑰匙放在哪時,一股腥風就衝到了眼前,緊接著喉嚨被死死捏住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
謝時越雙眼幾乎只剩下眼白,死魚似的盯著面前的溫雨眠,喉嚨“咯咯”作響。

溫雨眠被掐的腳尖幾乎離地,只能雙手不停亂抓。

“侯...咔,咔咔...”

她想開口求饒,但此刻別說聲音,就是氣息也全被謝時越的手完全阻斷,額上的青筋暴了出來。

不過快要斷氣之時,謝時越拎著她的脖子用力一甩,將人整個甩向鏽跡斑斑的刑架,發出“哐啷”一聲巨響。

不遠處的獄卒聽見這番動靜,略顯心虛地問牢頭道。

“頭兒,咱們這麼幹能行麼,那婦人可別真出了什麼事啊。”

牢頭仰頭灌了一口酒道。

“怕什麼,你們剛才也都聽見了,是她作為家屬非要讓我們給解開的,班頭我可是苦口婆心勸解來著,誰讓她不聽了。”

獄卒們琢磨,說的也是。

這女人用得著你的時候溫聲軟語,一旦得著理,恨不能給你罵個狗血淋頭,是該被好好教訓一下。

於是也都紛紛在八仙桌前坐下,一邊包著花生米,一邊嘮閒嗑。

溫雨眠捂著喉嚨趴在地上喘息,看見謝時越僵硬著身體靠近,連連後撤。

“侯咳咳...侯爺...”

謝時越的嘴也一張一合,直到靠近了,溫雨眠才勉強辨別出,他說的是“賤人”、“蕩婦”之類的字句。

“侯爺咳咳...”

溫雨眠解釋:“侯爺是我啊,雨眠,害你的不是我,是姜瓊月和她的姘頭啊,你怎麼能這麼說...啊...”

不等她說完,謝時越就又一記重手,扇得她眼冒金星。

連求饒都忘了該怎麼開口。

謝時越冷冷地踩住她撐在地上的手,沙啞著嗓音道。

“孩子,你之前生產時死掉的那個孩子,真的是我的麼?”

溫雨眠登時如遭雷擊。

他怎麼發現的?!

知道那件事的人只有她和春娥啊,而春娥又早就被髮賣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,怎麼會...

謝時越看她心虛的表情,不用再問就已經明白了一切。

“果然是這樣,你這個,下賤的蕩婦...”

說著他捏起溫雨眠的脖子,將其死命地往地上撞去。

“咚咚”的悶聲伴隨著頭骨碎裂的聲音傳出,獄卒從不遠處探出頭來。

“喂,那邊牢裡的動靜小一點,吵到本大爺說話了。”

謝時越痴痴地看著腳下滿臉是血,但還沒有斷氣的溫雨眠,神經兮兮地笑道。

“呵,髒了,洗洗。”

說罷提著人的頭髮,一把按進了旁邊的尿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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