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取消婚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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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吟對上那道因笑意不達眼底,而備顯空洞的目光。

心痛如絞。

他見姜瓊月抽手,乾脆大步向前逼過來,抓著她握刀的手就往自己左肩處扎過來。

利刃入肉,卻只刺破了皮囊,就再難以前進半分。

“你做什麼?”

姜瓊月的力道向外僵持,勉強能阻止住謝吟自殘的舉動。

謝吟卻笑得坦然。

“既然姜大人恨我入骨,將一切都當成謝某的算計,那不如殺了我。”

“呵...”

她反手續上內勁,在謝吟小腹上一拍,輕易就將人推了出去。

“苦肉計在一個完全不在意你的人眼中,是沒有用的。”

有了殷紅血液的加持,謝吟的笑彷彿染上了幾分瘋癲與妖冶。

“是嗎?”

他反問道。

那個從來都沒把他當成過敵人的主母;

那個明明自身難保,卻還依然想盡辦法幫助他和母親離開侯府的嫂嫂;

那個意亂情迷時會一遍一遍喊他名字的天上月;

那個會說著吃胖,也要留在他心裡的眼前人...

他不相信這些完全是逢場作戲,她一點都不在乎。

“既然不在意,那殺我與碾死一隻螞蟻,又有什麼區別?”

謝吟在偏執這一點上,任何人都不是對手。

姜瓊月看著他彷彿要支離破碎的樣子,幾乎要控制不住放軟目光。

但最終她還是別過眼。

“你走,我再也不想看見你。”

說著她反手開啟房門。

就見外面姜燁腳步匆匆,正好來在院中。

早在門口偷聽的時候,何景初就知道這不是他插手就能解決的事情。

連忙跑去前院找到正要換衣的姜燁,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就又跑了回來。

姜燁看到門裡謝吟靠坐在小桌上,前胸還帶著血跡。

忙三步並作兩步,進門將人扶起來。

“七丫頭。”

他看了看拎著帶血短刀的姜瓊月,即便沒有著急責怪,語氣也難免帶了些訓誡。

“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,對自家人難道還要動刀?”

“他不是自家人。”

姜瓊月在衣服上蹭去血跡,收刀入鞘。

“我與他的婚約,取消。”

朝華這時也趕了過來,她聽見姜瓊月的話,心說這怎麼得了。

姑娘可是都懷了二爺的骨肉了呀。

正要開口,就看姜瓊月投過來一個凌厲的眼神。

她伺候姜瓊月也有多年了,怎麼會不知道那代表著警示的意味,當下就只能緊緊閉著嘴巴。

看著謝吟的傷口還在不停往外滲血,立刻去到屋中尋找傷藥和繃帶。

“小七你別胡鬧。”

姜燁一邊讓朝華幫著處理謝吟的傷口,一邊對姜瓊月道。

“終身大事豈能兒戲,這婚我不可能去給你退的。”

說著又看看謝吟道。

“你們有事好商量。”

“不用勞煩爹出馬。”

姜瓊月當即拉上屏風,開始在內間脫下外衣。

“我現在就進宮去請太后收回懿旨。”

眼見著女兒如此決絕,姜燁都不知道該怎麼勸好了。

又看當著幾人的面更換衣衫,知道這是在變相趕人的意思。

只能先跟何景初兩人,將謝吟帶出來,送到廳中包紮。

何景初小聲對自家老爺道:“要不要囑咐下人,先擋著別讓姑娘出門?”

“有用嗎?”

姜燁冷哼:“她想做什麼,又豈是幾個下人或者門房能攔得住的?”

何景初聞言無奈嘆氣。

謝吟卻語帶歉意道。

“一切都是在下考慮不周,讓國公爺難做了。”

姜燁卻擺擺手。

“不必如此說,謝大人對姜家的恩情,絕不僅僅是救了我姜燁的命...”

他遙遙看了一眼望舒閣的方向。

“小七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多給她點時間,她會想通的。”

姜瓊月此刻已經換好宮服,趕在晚膳之前進了宮。

與此同時大理寺牢獄內。

溫雨眠來給謝時越送換洗的衣物和吃食。

自從上次在謝府門前受了氣,魏氏身子骨就開始與日俱下,天天靠湯藥吊著。

拿到賬本、對牌還有庫房鑰匙的那天起,溫雨眠才知道偌大的侯府,不過是一個空殼子。

哦不,連同欠下的外債,連空殼子都不如。

她手裡雖然還有些藏起來的銀子,但要支撐一個府邸上下的開銷哪有那麼容易。

什麼當家主母,這妥妥的大冤種啊。

算上從宮裡帶出來的首飾都揮霍地差不多,她也不敢去老祖宗院裡討要,只能在魏氏房裡翻找。

魏氏房裡也找不出什麼能當的東西后,就想要來問問謝時越還有什麼家當,私庫的鑰匙放在了哪裡。

順便發洩一下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怨氣。

可監牢並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
上次有著魏氏陪同,她還有些底氣。

這次自己前來,剛踏入這陰暗潮溼的暗無天日的空間,就被其中的黴味和酸臭味嗆得捂住了鼻子。

“咳咳,這什麼味啊。”

獄卒摩挲著手裡的一小塊碎銀子,本來心裡就不滿意,說話氣就也不順,開口嗆道。

“什麼味?那酒樓飯館的味好聞,有那麼多好地方不去,誰讓你男人非要犯事來這,我們這啊,就這個味!受得了呢你就來,受不了的話趕緊滾,別耽誤老子打盹兒。”

溫雨眠被推推搡搡,換了平時肯定早就擺出侯夫人的架子了,真當她願意來呢?

但是眼下有求於人,只能放軟了語調。

“官爺息怒,官爺息怒,那個...”

她進門之後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,軟語問道。

“還請問官爺,找我家侯爺該往哪個方向走?”

獄卒兩眼看天,冷哼一聲搓著手不說話。

溫雨眠見這架勢,知道是還得使銀子。

狠了狠心,才從袖口裡又摸出一對玉鐲來。

“侯爺落難,府裡也沒什麼好玩意兒了,要是官爺看得上,留著給自家夫人帶著玩。”

獄卒接過玉鐲看了眼,水光成色雖然都不算上乘,但也比沒有強啊。

他看了看四周沒人瞧見,將東西踹進懷裡。

然後指著其中一個過道,不耐煩道。

“順著一直走到頭就是,哎儘量在中間走啊,不然要是被哪個嫌犯抓著傷著,可別怪老子事先沒提醒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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