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打就打服(1 / 1)
成帝震怒之下,把面前的食案拍得“砰”一聲巨響。
連奏摺都甩飛出去。
太后斜了斜眼睛埋怨道。
“你小點聲,再嚇著孩子。”
說罷連忙看向皇后。
郭皇后平時看起來柔順溫婉,但到底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,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驚嚇到腹中胎兒。
“母后放心,兒臣沒事。”
姜瓊月則撿起那份奏呈,大致瀏覽了一番,就明白成帝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。
首先就是靖海沿線倭寇愈發猖獗,在一月之內,竟然喪心病狂地連搶了吳黎屬地大大小小十一座小鎮和村落。
他們不僅直接搜刮掠奪資源,走時將男人們殘忍的殺害。
女人們則通通送回國去,充當其擴張人口,生孩子的工具。
並且宣稱下一次再來,要倭人大軍隨行,走到哪裡,就佔下哪塊的地盤,還大言不慚地告誡央朝節度使不要多管閒事,否則就連大央,也不過是他們嘴邊的肥肉。
自古華夏中原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。
歷史上分分合合幾百載,到了如今這片土地供四國族民共同生活,那便是北邊的戎族,西部的羌族,南部的黎族還有大央。
雖然近十年來,幾個國家紛爭不斷,時而會有些摩擦。
但是往祖上回倒個幾百年,大家始終都是華夏子孫。
即便相互之間有什麼矛盾,也不是外族人能插手置喙的。
姜瓊月將奏呈重新摺好對成帝道。
“依陛下的意思,我大央是否出兵增援吳黎?”
“哼。”
成帝冷哼:“這臉都伸過來了,不打倒顯得咱們故作矜持,我們華夏大地上的糾紛,關起門來自己解決就行,用不著別人多管閒事。”
他說著,對仲春吩咐道。
“來人,傳朕的旨意,召四品以上將軍將領,御書房議事。”
雖然姜瓊月早就猜到成帝一定會打,但是真從他口中聽到,而且還是如此不加思索的肯定答案,心裡還是起了一番敬意的。
他故而執著於帝王心術,但說到底還是想政由己出,怕因為年輕,就被朝臣牽著鼻子走罷了。
如果成帝能放下對姜家的戒備,不再刻意分化而猜忌就好了。
想到這裡,她腦海中蹦出一個念頭,還未曾出口,就聽太后略顯擔心道。
“皇帝,真的要打?”
大央與北戎西羌打了十幾年,眼下好不容易能有個彼此休養生息的機會。
央朝就是再地大物博,趕上連連災年,中原地區雖不至於說是百姓十不存一,也是百廢待興。
這個時候與倭人開戰,何嘗不是又掉進另一番消耗自己的境況中?
她是怕百姓無處謀生,反了周家天下啊。
“母后...”
“母后。”
皇后和成帝同時開口。
成帝忽得一愣神的功夫,就聽郭皇后徐徐而堅定道。
“兒臣身在後宮本不該開口,但吳黎降於我大央,便是沒有取消國號,如今也算是我朝之黎民,豈有坐視不管之理,且長江以南,稻米豐厚,僅蘇杭之地產糧便足夠我中原半數饑民填飽肚子,若是此等豐產之地落入倭人手中,不僅僅是吳黎屬地損失,也是我大央百姓的損失。”
她一字一句,條理清晰。
“更況且唇亡齒寒,倭人小小彈丸之地如今敢挑釁中原皇主,若是再讓他們佔了南邊的地去,野心膨脹,遲早有一天會劍指盛京也說不定...”
郭皇后話音落地,現場靜謐了一瞬。
尤其見成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,當即臉色就是一僵,忙低頭道。
“臣妾失言了。”
“不,你說的很對。”
成帝顯然是沒想到這番話會由皇后的口中說出來。
姜瓊月看的真切,只不過郭皇后因著一直以來的循規蹈矩加上過分恪禮,錯過了成帝眼裡的明晃晃的讚許。
說話的這會兒功夫,仲春已經傳召歸來。
“啟稟陛下,眾將軍皆已在御書房等候。”
成帝點點頭站起身來,面向太后。
“皇后說的,就是朕想說的,待教訓了不自量力的倭人,兒臣再來陪母后用膳。”
說罷正要邁步離開,就聽皇后突然“啊”的一聲驚叫。
“皇嫂你沒事吧?”
周徽若離得最近,連忙將人扶住詢問。
“沒事。”
郭皇后頓了頓,撫著小腹道。
“好像是...”
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成帝。
“孩子踢了我一下。”
成帝聽了也是一愣,轉而開朗的笑出聲來。
“好,好!不愧是朕的麟兒,連脾氣都這麼像朕。”
饒是軍情就在眼前,成帝還是蹲下身子,大手輕輕覆在皇后隆起的小腹上,像是在無聲安撫。
只是不知道是在寬慰孩子,還是孩子的娘。
半晌他赫然起身,一甩龍袍,大步出了宮殿。
姜瓊月也是武將,向殿中幾人行禮之後,跟著成帝一同離開。
她思緒翻飛,腳步自然就慢了一程。
可抬頭之時,發現成帝竟然在前面宮殿的轉角處站定,看樣子像是在等她。
姜瓊月見他神情恢復以往的不易琢磨,快步來到近前,還沒開口,就聽見成帝道。
“你方才是有什麼話想說吧...”
男人眸子裡盛著一抹精明。
“跟謝吟有關?”
姜瓊月知道成帝在謝吟身上賦予了太多權利,自然也會多傾注更多的目光。
何況還牽扯到姜家,想來她進宮的那刻起,訊息就傳到成帝的耳中了。
不過姜瓊月知道孰輕孰重,這個時候再要提退婚的事,難免顯得過於因私費公。
但是她早就有了另一番打算,直言道。
“微臣的確有話要說,不過並非是與謝大人的婚事,而是斗膽請領精兵,趕赴靖海與倭人一戰。”
成帝聞言擰了擰眉毛。
“朕知你姜家黑武士素來所向披靡,但...”
他立刻改換了口風道。
“自江東始,便多為水戰、海戰,你能應付的來嗎?”
“微臣當然沒有自信到可以領兵正面與熟悉水戰的倭人硬拼,但短兵相接未必只有硬剛一條路可選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?”
成帝問道。
“臣以為要打,就要將其徹底打服。”
姜瓊月眸子晶亮。
“倭人會如此有恃無恐,無非是且戰且跑,知道哪怕不敵我軍勇猛,也無法全殲其有生力量,那我們不妨以一城之利誘之,讓他們自己把精兵強伍送上門來,然後再...”
說著,姜瓊月手刀揮下。
“盡數全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