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晚了一步(1 / 1)

加入書籤

眼下正是各家各院開始著手準備晚飯的時候。

巷子裡充斥著杳杳的煙火氣和飯菜的香味。

婆子們抬著菜筐到了廚房,圍在一處一邊摘菜一邊嚼著舌根。

“你瞎說的吧,那永平侯有問題,侯府的子嗣是怎麼來的,這宸哥兒可還是咱們府上大姑娘的孩子,你這麼說不會是懷疑大姑娘吧。”

其中一個婆子明顯不信這話,開口反駁道。

之前爆出驚天大瓜的婆子一臉正經。

“我什麼時候有懷疑大姑娘的意思了,你想想她嫁過去的時候,永平侯不過二十歲上下,我說的是生下宸哥兒之後的事。”

她說著壓了壓聲音。

“我那個老頭子腰不好,是善安堂的常客,他們的坐堂大夫這兩日受大理寺的委託,去給謝侯診治過,絕對錯不了。”

“聽說那男人現在瘋瘋癲癲,天天被鐵鏈鎖在架子上,可慘著呢!真是痛快!”

說到這裡她露出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。

另一個粗使丫鬟插嘴。

“天哪,要不怎麼說富貴人家腌臢事多呢,以前侯府可沒少拿咱們姑娘三年無所出來說事,這侯爺不行,咱們姑娘要是懷上了才是怪事呢。”

“對對,可不是嘛!”

婆子們紛紛點頭同意。

“仔細算算,那後來嫁進去的姨娘,廖氏還有那剛剛才死的溫氏,尤其是那溫氏,不是生產的時候,孩子落地就沒了麼,搞不好就是男人得問題哦!”

“切~她呀,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。”

一個以前在侯府幫廚,後來姜瓊月和離的時候就跟著一起回來國公府的婆子嗤之以鼻。

“誰知道她肚子裡那個到底是不是謝侯的種...”

丫鬟婆子們你一眼我一語地聊著正歡。

將她們的話全部聽去的姜瓊月此時心如擂鼓。

她自然是相信長姐的為人的,只是如果真的像婆子們口中說的那樣,那桃出冬那次滑胎,如今看來倒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了。

畢竟沒有哪個母親能接受自己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孩子,落地就是死胎的。

而且謝時越突然發瘋殺溫雨眠的理由,也昭然若揭。

但她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。

既然這樣,那謝玉宏豈不是也有可能,並不是謝時越的親生骨肉?!

想到這裡姜瓊月嘴角扯出一絲冷笑。

真是諷刺啊。

想當初他和廖碧兒兩人想盡辦法汙衊長姐私通,用謝玉宏替換掉原本的嫡長子謝玉宸,可結果怎麼樣呢?

反倒接回來的這個,才有可能是別人家的孩子。

事已至此,姜瓊月也就能明白謝玉宸自小體弱多病的原因了。

受到謝時越的影響,他能活著降生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,真不知道長姐是如何拼了命將他生下來的。

姜瓊月心中一陣酸楚。

但緊接著她就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
如果謝時越再次發瘋,或者這件事傳進了魏氏或者老祖宗,那謝玉宏的處境就危險了。

不管謝玉宏是不是侯府的骨肉,他現在都叫了自己一聲“姨母”,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身陷險境。

於是姜瓊月做了一個極端的決定。

殺了謝全。

既是為了保護謝玉宏,也是為了給冤死的長姐報仇。

殺人容易,但大理寺的監牢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地方。

但經過這段時間讓何景初的監視,她已經很清楚,像如謝時越這樣,皇帝親自下旨入獄的犯人,吃食也都是特定飯莊的人負責。

每日由夥計定點配送。

姜瓊月一直在附近貓到了太陽落山,才終於等到了送飯食來的夥計。

她敲暈夥計,換上了他的衣服,挎上食盒就朝大理寺走去。

“站住!”

剛到牢獄門口,一名獄卒就攔住了姜瓊月的去路。

“幹什麼的?”

姜瓊月故意把頭壓得很低,點頭哈腰道。

“官爺,小的是和記飯莊的夥計,依照規定前來送飯。”

獄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
“看你面生啊,以前那個專門負責送飯的呢?”

他一邊說著,一邊用挎刀的刀把敲了敲食盒,示意開啟。

“哦是這樣...”

姜瓊月早就準備好了說辭。

“那個夥計他今天吃壞了肚子,這會兒還上吐下瀉地呢,為了怕耽誤時辰,就讓小的來了。”

她一邊說,一邊從袖口裡拿出一枚銀錠子,悄悄塞在了獄卒的手中。

“就這麼一次,希望班頭大爺通融通融。”

獄卒見那食盒裡的飯菜同往常沒什麼區別,面不改色地將銀錠子收好,一閃身。

“你進去吧,手腳麻利點昂,送完就快點出來。”

姜瓊月立刻蓋好食盒謝道。

“一定一定。”

說罷抬腳就快步走向看押官員的牢房。

反正依照婆子的說法,謝時越是被綁在絞架上的,只要自己動作夠快,絕對能在他發出動靜之前將人一刀封喉。

姜瓊月邊走邊想,但剛剛看到來到重刑犯牢房的拐彎處,就聽見各個牢獄門口突然響起了鑼聲。

她自然也被蜂擁而至的獄卒和牢頭推搡著出來。

“緊急集合!緊急集合!無關人等,一律速速離開。重複一遍,一律無關人等,速速離開。”

跌跌撞撞被推回大門的過程中,姜瓊月裝作好奇地問一個年紀尚輕的獄卒道。

“請問這位班頭大哥,裡面發生什麼事了?”

年輕獄卒也是新來的,他看到是經常來送飯的夥計,頓時就放鬆了警惕道。

“好像是犯人死了。”

犯人在看管期間死了這可是大事。

她緊接著又問:“知不知道死的是誰?”

姜瓊月心說不會那麼寸吧。

但果然片刻之後就聽年輕獄卒一臉諱莫如深道。

“也是奇了怪了,這人好端端的送進來,之前瘋了不說,眼下又丟了性命...還能是誰,永平侯謝全唄。”

姜瓊月從大理寺出來到轉去南下渡口的路上都一直在想。

到底是巧合,還是有人故意為之?

先自己一步下手,結果了謝時越的性命。

考慮到謝時越平時雖然得罪的人不少,但他在朝中地位也並不顯赫。

別人沒有必要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就要了他的性命才是。

結合起他被下獄後的悲慘遭遇,難道是私仇?

又是誰同他有這等非要置人於死地的深仇大怨呢...

姜瓊月一時沒有結論,但卻在心中記上了一筆。

眼看著前面不遠處就是渡口,她加快腳步,上前詢問能走的船隻之餘,目光瞥見來向的樓船船頭,站著一個清俊的身影。

糟了!

因為潛入大理寺耽誤了時間,正好撞上了回程的謝吟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