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只跪死人(1 / 1)
清風穿堂,明月當空。
姜瓊月身上雖然到處是泥水和血汙,卻不見一絲一扣的枷鎖,人也可以在房間中自由活動,完全不像個被看押的重犯,倒像是遠道而來的客人。
聽聞廊上有腳步聲傳來,她收回遠眺的目光。
不一會兒在顧太守的陪同下,一個身穿合衣,腰挎打刀的倭國武士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看到姜瓊月身陷囹圄,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。
泥漬和汙血絲毫沒有影響她瑰姿豔逸的容顏,反倒為其多添了幾分英朗和倔強的美豔。
不禁鼓掌示意。
“央朝第一女將果然是名不虛傳,手下僅百餘眾,就能阻擋我方武士的連續攻城之舉,可惜呀,最後結果還不是一樣...”
他一邊說,一邊攤開手向前走過來。
“你和樊城,都是帝國的戰利品。”
姜瓊月偏過頭。
“閣下怎麼稱呼?”
少將頷首道:“鄙人田中,當然了,也可以記作俘虜你的那個男人。”
姜瓊月冷笑。
“倭國真是名副其實地禮儀之邦啊,對待戰俘都不用鐐銬的麼?”
田中笑道。
“對待別人或許需要,但對你,我想沒那個必要,樊城軍民加在一塊有數萬人,他們自然就是綁住女將最好的繩索。”
不得不承認,倭國人比她想象地要狠辣狡猾地多。
姜瓊月眯了眯眼睛,斜向顧太守道。
“於少將軍呢?”
她親眼看到於少洋在倭人攻進城門的時候被從後方套上麻袋敲暈了。
顧太守揚了揚手,一身是傷的於少洋就被帶了上來。
他的嘴被布條緊緊勒在腦後,一看見顧太守就激動地面紅耳赤,發出“唔唔”的咒罵聲。
顧太守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“沒辦法,當叔叔的已經勸過你了,可是你不聽啊,我就只能叫人把你綁了,說起來你能留下一條性命還得謝謝叔叔呢,不然就只能像你那些手下那樣,連屍首都找不回來。”
“唔唔!唔!”
於少洋恨不能生吞活剝這沒骨頭的叛徒,但是奈何手腳都被綁著,只有無能狂怒。
田中被他嚷嚷地有些心煩,不耐地皺了皺眉頭。
“吵死了,將官正在說話,央朝的兵將就是這麼無禮打斷的麼?”
顧太守忙道歉,正要叫手下把人帶下去的時候,就見田中伸手拽過了於少洋的衣領。
“反正距離旗本閣下的到來還有些時間,我們不妨來試試這捆住女將的‘繩索’結實與否。”
一腳踹向他的膝蓋,使其單膝跪在地上,一手抓著他的髮髻玩味道。
“現在,請女將站起身,朝著在下走過來。”
姜瓊月只遲愣了一下,於少洋的頭皮就被扯地見了紅,頭髮差點掉下一塊。
“放開他,我全聽你的就是。”
說罷,姜瓊月拂了拂長袍,慢慢朝著這邊走了過來。
田中很滿意,但手上的力道並沒有絲毫地放鬆。
他也不是個傻的,像於少洋這種軍人,哪怕手上沒有武器,一旦被他抓住機會,也會為了不成為拖累別人的工具,而自尋滅亡。
他的遊戲才剛剛開始,還沒玩夠呢。
“好,停下。”
在姜瓊月距離自己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,田中讓她停住了腳步。
“現在將外袍脫下來。”
姜瓊月:“...”
於少洋聞言立刻在有限的活動空間之內拼命搖頭,卻被田中狠狠地踩了一下腰窩,疼得冷汗滴了下來。
就聽他繼續道。
“女將在此處,我們可是一直以禮相待,到現在都沒有對你搜過身呢。”
言下之意他們並沒有什麼齷齪的心思,只是想確定一下姜瓊月身上有沒有武器而已。
姜瓊月心裡自是明鏡一般。
她早就聽說倭國人性情殘忍無道,但卻表面愛裝成一派正人君子的做派。
今天一見,果然傳言不虛。
顧太守似乎也體會到了這個遊戲的樂趣,開口嘲諷道。
“就是啊姜同知,我大央是禮儀之邦,你可不能在帝國武士面前失禮啊。”
於少洋似是要將牙齒咬碎,布條上滲出血來。
姜瓊月沒有回答,雙手卻淡定地解開束腰。
外袍,軟甲,還有手腳上的束帶一一墜地。
片刻之後,她脫得只剩下貼身的裡衣,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。
田中只覺得一股燥熱自小腹處竄起,吩咐道。
“靠近點,跪下來。”
姜瓊月一愣。
“跪?”
田中色眯眯地望著她前胸的起伏,邪笑道。
“央朝的女人,不是都跪著同男人說話的麼?我們倭國女子禮儀正是學了這一點,現在也該讓我看看原汁原味的婦德是個什麼樣子。”
姜瓊月深吸一口氣,將手交叉在身前。
而後對著田中鄭重其事地俯首,扣了下去。
烏黑的秀髮鋪了一地,幾乎把姜瓊月整個前身都罩住了。
顧太守看得兩眼發直,心想還是這倭賊會糟踐人。
於少洋更是痛心疾首,恨不能替姜瓊月受辱。
田中滿意地“哈哈”大笑。
“哈哈哈,好,女將果然能屈能伸!哈哈哈哈!”
他正開懷笑著,就看姜瓊月抖動起身子,喉嚨間也發出低低的笑聲。
田中聞聲愣了一瞬,就看姜瓊月慢慢抬起頭來,臉上滿是嘲諷之意。
他莫名道:“你笑什麼?”
“我笑你狂妄愚昧,如此博大精深的文化,擺在明面上讓你抄學,最後都只弄了個一知半解,不明其意。”
姜瓊月勾唇莞爾。
田中卻急了:“你,你敢嘲笑我大帝國禮儀!?”
姜瓊月揚起下巴。
“描龍成蛇,畫虎類貓,確實沒什麼可吹噓的。”
“你...”
自從踏上這片華夏之地開始,他田中還從來沒有被自己的階下囚這麼當面侮辱過。
“讓我告訴你真正的婦德是什麼。”
姜瓊月在對方憤怒的注視下,緩緩站起身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央朝女子,上跪明君祖宗,下跪雙親尊長,除此之外,我們只跪一種人。”
“什...什麼人?”
田中下意識問道。
她目光冷冽,如同冷萃了的寒月。
揚手之間一道血痕攀上田中的喉嚨。
突如其來的窒息,讓他僅僅來的及將腰側的打刀抽出一半,就被姜瓊月按住了右手。
緊接著就聽她好似夢貘般在耳邊輕輕低語。
“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