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她是你們的了(1 / 1)
四月一日。
“姐!我、我殺人了!”
接到妹妹的電話,濮月心下好笑,今年的愚人節專案倒是挺有新意。
濮月一直挺疼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,既然她想玩也不拆穿,反而配合著用特別驚慌的口吻問:“怎麼回事?你、你殺了誰?”
“姐,你快來好不好?我、我好怕……”
濮月快要忍不住笑了,接下來應該就是想要整蠱她吧?
也罷,哄小孩子開心嘛!
問了地址,是座廢棄的學校。
濮月推開校門,按照之前在電話裡的提示,找到了體育館。
“嚴芸,你在裡面嗎?”
裡面沒有燈,窗戶上推滿了破舊的墊子,透不進一絲光線。
這……也太逼真了吧?
想掏出手機調出手電筒模式,才發現手機沒電了,濮月只能無奈地摸索著往前走。
腳下突然踩到了一灘粘膩,像油漆。
她沒在意,繼續往前走,“嚴芸?藏哪呢?”
空間裡盡是發黴的味道,隱約雜著一絲腥氣,總之,很刺鼻。
濮月沒心情再跟她玩下去了,“好吧好吧,我承認我被你騙到了,你快出來吧,這個遊戲一點也不好玩!”
腳底下冷不丁踢到了什麼,軲轆一聲滾了兩下。
濮月幾乎是下意識地蹲下來,腳邊不遠處摸到了一根棍子,她順手撿了起來……
本市這個月最大的新聞,莫過於濮氏集團千金濮月的兇殺案,死者是商界新貴楚烈的女友宋予馨,坊間傳聞一切皆是濮月因愛生妒。
看著新聞裡,曾經的天之嬌女戴著手銬被推進警車,嚴芸搖晃著紅酒杯,得意地舉起致敬。
“凡是屬於我的東西,誰都搶不走!”
包括濮氏,包括楚烈。
三個月後。
監獄大門慢慢開啟。
頭頂的陽光有些刺眼,濮月慢慢抬起手遮在眼簾上,白到幾近透明的皮膚,隱約能看到皮膚下的紋理。
身後是監獄大門闔閉的聲音,她緩緩閉上雙眼,許久再次睜開,那裡已是一片荒蕪。
她本以為自己會在監獄裡關一輩子,卻沒想到三個月便被放了出來。
是誰把她撈出來的?
伸手將鬢邊的短髮掖到耳後,她順著馬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,再次看見高牆外的藍天白雲,這三月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。
遠遠駛來一輛黑色轎車,她低著頭,身子下意識靠近內側。
車子停在她跟前。
車門推開,下來一人猛地將她拽進車裡……
濮月醒來的時候,被綁了手腳躺在冰冷潮溼的水泥地上。
四周黑漆漆的,刺耳的黴味嗆得她直咳。
吱嘎——
被門推開。
“誰?是誰?”
她警惕地盯著門的方向,一道頎長人影揹著光,漫不經心地走進來。
燈開了,濮月適應下光線,看清周圍的環境後,心頭猛然一蟄,心跳隨即加快。
這是無數次出現在她夢裡的畫面——
一間廢棄的體育教室、一具還沒有冷卻的屍體。
腳步聲逼近,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,映入她惶恐的視線。
她僵硬地抬起頭,對面的男人有張完美無暇的臉,那是種超越雌雄界線的俊美,一對黝黑的眸深似淵潭覆上一層薄冰,冰冷的溫度化作鋒利的匕首,正在一點點對她進行切割。
濮月的唇顫抖著,囁嚅著想說什麼,喉嚨好像被鎖住。
楚烈,是他。
才三個月,他彷彿變得和之前判若兩人。
楚烈倏爾笑了,目光肆意打量著她的狼狽,“是不是還在慶新才三個月就出來了?”
濮月狠狠咬了下唇,才強迫自已出聲,“人不是我殺的……”
“哦?”楚烈居高臨下,好整以暇道:“跟你在法庭上說的話不一樣呢。”
濮月默默低下頭,對此她無從辯解。
承認誤殺,是她當時唯一的選擇。
對面的男人蹲了下來,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修長好看的手指一點點捏緊,“知道為什麼你三個月就能出來嗎?比起讓你死在牢裡,我更喜歡把人帶在身邊,這樣我才能把阿馨受的苦,加倍還給你!”
意外的,濮月居然閉上了嘴巴,不求寬恕也不作解釋。
以楚烈的身份和地位,想知道她是不是被冤枉了並非難事,可他有什麼理由要去懷疑呢?尤其站在法庭上對她進行指控的,還是她視為最親的妹妹……
“怎麼,裝死就想逃過懲罰?”
不滿意她的漠視,楚烈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,眸子猩紅的盯著她道,“濮月,地獄之門已向你開啟,歡迎你來到這個毀滅的世界。”
他的手鬆了開,掏出手帕來擦擦乾淨,手帕隨意扔在地上。
不過輕輕招手,從門外就進來三個猥瑣的男人,穿著流裡流氣的,一進門就對他點頭哈腰。
楚烈盯著濮月,眼神裡閃過掙扎:“她是你們的了。”
濮月猛地睜開雙眼,眼神中透出難以置信。
三人一聽眼睛都紅了,搓著手靠過去,“小姑娘,別怕啊……叔叔疼你……”
“滾!滾開!別碰我!”
濮月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楚烈會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報復她,她拼命掙扎著想要退後,腳突然被其中人一抓住,再用力拽過去,強勢抵開……
“楚烈!”濮月尖叫著,眼淚不爭氣地湧出來,“你不是恨我嗎?好,我一命抵一命!你殺了我啊!殺了我!”
楚烈退後,身體隱在暗裡,冷漠的聲音傳來:“阿馨的屍檢報告記錄著,她生前有被侵犯過。你,當時可有放過她?”
濮月愣了。
見她不再掙扎,三個男人手忙腳亂地爬了過來,猴急得不行。
宋予馨被侵犯過?
為什麼法庭上沒有提出來?
她明白了。
是楚烈為她保留了最後的尊嚴。
“不!我沒有殺她,殺人的不是我,我是接到嚴芸的電話才會來的……我以為這就是個愚人節的玩笑,我……”
楚烈早就聽膩了,厭惡地轉身出了門。
靠在陽臺前,他點了根菸。
屋內持續傳來尖叫,哭得嗓音沙啞,接著,是男人的怒罵,“媽的,你敢踢老子?!”
隨即,巴掌聲打罵聲不決於耳。
暗處,有人慢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