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你啊,以後慘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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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,一定要……做到這步嗎?”

楚帆朝門張望一眼,有些於心不忍。

楚烈吸了口煙,煙霧在暮色下輪廓漸漸清晰,幽暗的眸也被慢慢吞噬。

楚帆清楚二哥的脾氣,什麼也沒說,又默默退到一邊。

屋裡的幾個男人打紅了眼,有人說:“還愣在那幹嘛?過來幫忙啊……”

隱約可聞的哭泣聲,嘶啞,絕望,卻咬著牙一字一句:“我會殺了你們!”

楚帆臉上流露出不忍,再去看他二哥,急急道:“二哥,如果真這麼做了,我們跟屋裡那幾個混蛋又有什麼分別呢?”

楚烈扭頭,尖銳的目光刺得楚帆下意識迴避,再也不也敢吭聲了。

屋內,濮月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了人樣。

身上的衣服撕得破碎,男人碎了一口,來到她身前獰笑著看著……

濮月認命地閉上眼睛,眼淚劃過臉上的傷口,留下一路灼痛。

門猛地被人一腳踹開。

三個猥瑣男愣了,楚烈瞥了一眼,“到外面拿錢,滾。”

“可是、可是我們哥幾個還沒有……”

“滾!”

三個人趕緊提著褲子,低著頭貓著腰跑出去。

楚烈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人,唇邊隱約可見一絲報復的快慰,什麼也沒說,轉身走了出去。

楚帆這才敢進來,看到地上的女人時,先是一愣,不管他多討厭這個殺人犯,好歹也是女人,被折磨成這樣,任誰看了都不禁動了惻隱之心。

他嘟囔著脫下風衣,走過去閉上眼睛披在她身上,“你啊,以後慘了!誰讓你得罪了我二哥?唉,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呢?”

誰知,原本死屍一樣躺在那一動不動的人,倏地放聲大哭。

“哎喲,你還委屈上了?”楚帆嫌棄得直撇嘴。

濮月哭得聲嘶力竭,為備受羞辱的此刻,為暗無天日的三年。

以上,是她出獄後的全部。

再次醒來,她居然躺在一張溫暖的大床上。

一瞬恍惚,好像回到她溫暖舒適的房間,她想舒服地伸個懶腰,可動一下全身都是被撕扯的痛。

門推開了,一個模樣十六七的小姑娘,端著托盤進來。

“哎呀,你醒啦?”

小姑娘欣喜地過去,“你知道嗎?你睡了整整三天呢!”

濮月警惕地撐著手臂坐起來,“這是哪?我怎麼會在這?”

一開口才聽見,她的嗓子啞得不成樣。

“這是西山別墅啊,是三少爺把你送過來的。”

濮月頓了頓,“姓楚?”

“是啊!”

她的心迅速下沉。

很快又輕嘲地扯扯唇,楚烈是誰?

鐵腕冷血,睚眥必報,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自已呢?如他所說,他親手開啟了地獄之門。

小姑娘叫小核桃,是個自來熟的小話癆,一邊幫濮月處理傷口一邊八卦她跟楚帆的關係。

“……這還是三少爺第一次帶女人回來呢,大家都驚奇的不得了!”

“哦對了,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啊?”

“啊!我知道了,一定是三少爺英雄救美對不對?”

濮月全程閉著雙眼充耳不聞,小核桃只當她是害羞預設,興奮得準備跟大家宣佈這個新發現!

濮月打斷她,“我能洗澡嗎?”

“你的傷……”

“沒事。”

她早已不是什麼千金小姐,有趣的是,她在監獄裡受傷幾乎成了家常便飯,總會被莫名其妙絆倒和推撞。

之前還會痛得躲起來哭,漸漸,她學會了耐痛。

站在浴室裡,任由冷水沖刷著身體,只剩下無聲地嘶喊。

一連四天沒見到楚家人,濮月難得有了喘熄的空間,身上的傷也養得七七八八了。

西山別墅安保守衛森嚴,她知道自已沒機會逃,也不會逃,逃到哪都避不開楚烈。

這期間,她詳細瞭解了這三年來發生的所有事。

包括……嚴芸成了濮芸,成了楚烈的未婚妻。

夜。

屋子裡沒開燈,舊報紙散落在各處。

濮月站在陽臺上,思緒在冷風中開始變得清晰。

母親曾告誡過她,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會顧及親情,有的人,只是拿來當工具。

可笑的是,她根本沒放心上。因為她一直都是獨生女,特別渴望有兄弟姐妹的陪伴,所以,她對嚴芸是真的很好。

最終,是她的自以為是,害人害已。

在她入獄後一年,母親病逝,她連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著,之後嚴芸母女登堂入室,搖身一變成了濮夫人和濮小姐。

這三年,她從站在雲端上的小公主,淪為殺人犯階下囚,讓她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,就是要報仇!

她經歷之苦,一定會加倍奉還!

門外有腳步聲,她在監獄練就了極佳的聽力,在門把手響動那一瞬,她已經快速躲進了衛生間,將早就準備好剪刀握在手中——

等了很久,再也沒有聲音。

外面靜悄悄的,濮月皺了皺眉,慢慢推開衛生間的門……

如鐵鉗般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隨時會捏斷她的手骨,下一秒,剪刀掉在地上,被另一隻大手接住。

濮月屏住呼吸,沒讓自已失聲叫出來,盯緊面前鬼魅一樣的男人。

還是那張好看到令人窒息的臉,雌雄莫辨的美,又不會太陰柔,反而充滿誘人的蠱惑。

楚烈冷冷看著她,一手鉗制住她的雙手,一手拿起剪刀來左右端詳,“想用這個殺我?”

濮月穩住聲音,冷靜道:“我只想用它自保。”

楚烈呵呵笑了兩聲,低沉的嗓音震盪著夜晚稀薄微冷的空氣,“沒錯,是人就會惜命,這是本能。哪怕,你剝奪了別人的性命!”

他微笑著,咬著牙,一句一字。

見他這樣,濮月也笑了,聳聳肩乾脆地閉上眼睛:“就算我說我是冤枉的,你也不會信……那好,人是我殺的,隨便你想怎樣報復,我接著就是了。”

她無所謂的敷衍態度,令楚烈的眼神一點點變得陰鷙可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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