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媽,我回來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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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再看不到車影,濮月臉上的笑才一點點收回,捏緊了手中的名片。

她起身離開。

方蕭才剛接到祝老秘書打來的電話,說是要改天再籤,馬上沮喪道:“老闆,祝老又爽約了,這都第幾次了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就見楚烈起身,“老闆,您去哪?”

他急急忙忙收拾好東西跟了上。

天邊餘暉,夕陽散盡。

墓地。

濮月將一束百合放下,跪在母親的墓碑前,望著石碑上的照片,“媽,我回來了……”

強忍著的眼淚終是決堤。

母親曾說過,這世上,不會有人一直陪著你。

所以,餘下的路,要習慣孤獨。

可她不想一個人,就算只有小小的一段,也想有人陪著她……

即便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奢望,也被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。

她終是一人。

孤獨一人。

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,再抬頭時額頭紅腫。

深呼吸,嚥下所有的淚,她一字一句起誓:“我會讓他們,通通付出代價!”

從墓地出來,一輛計程車停在濮月面前。

“小姐,這不好打車,去哪?”

濮月愣了。

去哪?

她能去哪?

計程車從她面前開走。

濮月茫然地走在路上,臉色蒼白,身子搖搖欲墜。

馬路另一側,方蕭早在濮月進入墓地時就知道了她的身份,也終於明白老闆為什麼在看到她後,整個人都不對勁了。

方蕭聰明地沒吭聲,在老闆沒發話前,一直駕車遠遠跟著。

墓地四周鮮少人煙,尤其是夜幕降臨,總覺得陰森森的,連個人影都碰不著。當那個單薄的人,撲通倒在地上時,方蕭立即抬頭看向車鏡。

鏡中映出男人側顏,仍是眸目清冷,看到她暈倒在路上,嘴角竟微微上揚……

“老闆,咱們要不要……”

車窗撳上,男人闔上眸,懶洋洋吩咐:“開車。”

方蕭不敢多言,說了聲“是”,踩下油門。

路過暈倒的女人時,他不禁多瞅幾眼,除了心下嘆息,也唯一句“自食惡果”。

返回西山別墅,晚餐剛準備好。

夏婆婆催著楚烈洗手吃飯,楚帆聽說二哥回來了,趕緊從樓上跑下來,“二哥,剛才醫院來電話,說濮月從下午離開就沒再回來!”

楚烈脫下西裝外套,夏婆婆接過來,朝樓梯上瞥一眼:“走就走了,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。”

夏婆婆不待見濮月,可也想給她一條生路。

楚烈是夏婆婆看著長大的,她太瞭解他的性子了,本就性情寡淡,宋予馨是唯一令他動過心的女孩子,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害死過她的兇手!

楚烈始終斂著眸眼,看不穿情緒。

窗外淋淋漓漓下起了雨,雨下得急,沒多大一會便串成串連成線,小核桃從花園裡跑進來,就被淋成了落湯雞。

“好大的雨啊!”

夏婆婆催她回房換衣服。

楚烈朝落地窗方向瞥一眼,又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。

雨下到深夜。

書房的燈滅了。

這雨聲攪得人心煩。

楚烈推開房門的手頓住,轉身又走到隔壁,徑直推門進去,把床上的人直接拎起來。

“啊!誰?!”

楚帆定了定神,看清是二哥後,哭喪著臉嘟囔著:“二哥,大半夜的你幹嘛啊?嚇死人了……”

他打個哈欠又要鑽回被窩,被楚烈直接一腳踹地上,“穿好衣服。”

——

公墓位於偏僻之地,楚帆開著車,這一路都是戰戰兢兢。

車外大雨瓢潑,他哆嗦著不停唸叨:“莫怪莫怪啊,路過貴寶地,過來接個人……”

楚帆心裡苦,都是二哥乾的好事,為什麼要他收拾爛攤子?

大半夜的把人往墓地趕,自已到底是不是楚家親生的?!

可楚帆駕著車在這段路開了兩圈,都沒見到人,就在他無奈準備返回時,突然看到對面開過來的警車……

公墓區域的巡警,將楚帆帶回管轄派出所,總算見到他要找的人。

坐進楚帆車內,濮月一言不發。

楚帆側頭看看她,清了清喉,打破尷尬:“剛才,你承認認識我……”

“就算我說不認識,只要楚烈想,有的是方法找到我。”

楚帆沉默了。

二哥的確如此。

濮月裹緊身上的溼衣,整個人冷得在發抖,楚帆趕緊開啟車內暖風,又順手拿起後座自已的外套扔給她。

濮月猶豫下,“謝謝。”

“別客氣。”

回去的路不算近,濮月早就靠在車窗上睡著了。

車子開進西山別墅大門,楚帆將車熄了火,本想叫醒她,見她睡得那麼熟又於心不忍,掙扎一會還是嘆口氣:“唉,誰讓我是個憐香惜玉的呢?”

他推門下去繞到另一邊,拉開車門再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,將人攔腰抱起。

濮月的頭剛好靠向他胸口。

“這麼燙?”

楚帆皺眉,這女人不是暈倒就是感染風寒,三天兩頭的病,體質真是弱爆了。

雨不知何時停了,空氣裡都是潮溼的粘膩感。

楚烈站在陽臺上,一手撐著欄杆,一手端著酒杯,然後一仰而盡。

分不清有多少個夜晚,他都是依靠酒精和藥物的麻痺才能入睡。

每次只要閉上眼睛,阿馨的臉就會不由自主地出現,哭著說,她好冷,她好痛,她好……想他。

手中的杯子捏緊,倏爾摔到地上,轉身就走。

濮月的房間在走廊盡頭。

楚帆把人放到床上,看她這一身溼衣服犯了難,可不換下來只怕病情會加重。

正準備叫醒小核桃過來照顧她呢,門就被人猛地推了開,嚇他一跳。

“二哥?”

楚烈一身酒氣,臉色陰沉,薄涼的視線淡淡掃過他,“這沒你的事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呃,可是……”

楚帆隱約猜到了什麼,表情有些尷尬,囁嚅半晌,小聲說:“二哥,她……她才剛出院,又淋了一晚上雨這會正燒著……”

楚烈撩起眼皮,目光犀利充滿警告,“需要你來教我做什麼嗎?”

楚帆很識趣地噤了聲,給嘴巴拉上拉鍊,總之小命要緊。

房間終於安靜了。

濮月睡得不太安穩,夢中凌亂的片斷不停閃現,眉頭攏緊就不曾松展。

手臂突然一痛,接著就被人大力拽起,她一下子就驚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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