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只要一句我信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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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串手鍊。

一串普通到大街上隨便二十塊就能買到的那種。

別說濮芸了,就連張翠翠的臉都徹底黑了下來。

楚烈掃一眼,挑眉,唇邊慢慢溢位一絲玩味。

他盯著手串,話是問濮芸的,“不喜歡?”

“喜、喜歡!”

濮芸立即闔上蓋子,沒再讓其它人看到,對著楚烈堆滿笑容,“很特別,我很喜歡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濮勝平趕緊將人請進,“楚總,裡面請。”

所有人都陸續進去,張翠翠湊到女兒跟前,沒好氣道:“他什麼意思啊?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送你一串不值錢的破手鍊,這不擺明了沒把咱們濮家放眼裡嘛!”

“媽!別說了!”

濮芸回過頭,臉色陰沉著,“只要楚烈能來,不管他送什麼我都喜歡!”

張翠翠抬手就狠狠戳了下她的額頭,“蠢得要死!你現在是什麼身份?你可是濮家的千金大小姐、久香集團最年輕的調香師!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?幹嘛非得挑這個楚烈?別忘了,濮月可殺了他女人……”

濮芸再也聽不下去了,加快腳步進去。

張翠翠黑著臉跟上去,“誒!我才說你幾句你就給我擺臉色?怎麼,現在是大小姐了,不一樣了,都不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裡了?”

濮家別墅,在江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。

位處鬧市,鬧中取靜佔地極廣。

亭臺樓閣,假山湖泊,曲徑幽深,花園裡四季景色,環境優美如畫,即便是楚家的西山別墅也稍遜一籌。

濮家別墅原是濮勝平亡妻的陪嫁,原名“碧水潺流”,據說掛在別墅內的匾額還是近代書畫大家題的字,單就這幅字就價值不菲。

郭嵛君去世後,張翠翠便馬上命人將別墅內那匾額給摘了,郭家別墅就這樣正式改了姓。

濮月站在這座從小長大的院子裡,恍若隔世。

原本種著的山茶花都被鏟了,換上成片成片火紅的玫瑰,空氣裡飄蕩的濃郁氣息,一點點覆蓋了前塵過往。

濮月緩緩邁上臺階,踏入宴會大廳。

楚烈端著紅酒杯,耳邊是濮勝平未來三年的商業計劃。

當那團火紅出現時,無趣的眸,瞬間被注入了色澤,唇畔輕佻上揚,杯子送至唇邊抿了口酒。

這酒,倒是不錯。

濮勝平原本還在侃侃而談,不經意轉過頭,臉上的笑突然僵了。

見到濮月那一刻,張翠翠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炸了,氣得恨不得衝過去趕人!

這是什麼場合,她居然有臉來?!

濮月安靜地站在門口,早在看到父親眼中的震驚和排斥,她最後的軟弱也一併被擊碎。

三年了,哪有那麼多的“也許”。

他不想,他不願,他厭惡,這便是最好的解釋。

所以平靜了,也坦然了。

正在與人分享國外獲獎經驗的濮芸,在注意到四周聚攏的視線後,也跟著回過頭……

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
濮月!

她怎麼會在這?!

聽到身後議論聲,所有情緒都被她巧妙掩蓋,她知道許多人正看向這裡。

於是,她主動走到濮月面前,“姐姐,好久不見。真是抱歉,我一直在國外,你出獄那天我沒辦法去接你,你……不會怪我吧?”

一句話,將濮月眼下所有的美好,打回原形。

聽她這麼說,議論聲更大。

當年那起牽扯楚濮兩年的兇殺案,再次進入眾人視野。

濮月定定地看著如今意氣風發的人,沒了那日站在法庭上故作怯懦的模樣,整個人自信到光芒四射,脫胎換骨。

濮芸也在打量她,目光中盡是警惕。

果然,濮月永遠都是濮月,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,即便,她早已不再是主角了。

濮月淺淺一笑,“怎麼會?”

濮芸狐疑看她,似乎想要拆穿她拙劣的演技,緩緩道:“姐姐體諒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
張翠翠過來就把女兒擋在身後,生怕傳染到病毒似的,對著濮月不屑地揚揚眉,低聲道:“今天這種場合,恐怕不適合你吧。”

“哦?”

濮月的視線繞過她,她的話顯然未入耳。環顧一圈,慢慢走進去,這幢別墅內的一隅方寸,於她都是回憶。

如今,卻成了與她無關的地方。

“哎呀,她怎麼來了?楚總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!您可千萬別多想!我、我這就讓她滾出去!”

楚烈半闔著眸,晃晃酒杯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是啊,她怎麼來了呢?”

濮勝平生怕身邊的男人發作,趕緊快步上前攔住她:“誰讓你來的?快離開這!”

濮月靜靜地望著他,彷彿再也不認識。

“我讓你走,你聽沒聽到!”

濮勝平的聲音急躁許多,隱約可見的怒氣,快要爆發,“楚烈也在這,你不想給自己找麻煩,現在就趕緊滾出去!”

濮月仍定定看他,“為什麼,不讓我見她最後一面?”

知道她在問什麼,濮勝平沒好氣地說:“你當時在坐牢,我有什麼辦法!”

“呵呵……坐牢……是啊,我在坐牢。”濮月沒有回頭,卻抬手直指身後某人的方向,一字一句:“我在替你最愛的小女兒坐牢!”

“不許胡說!”濮勝平已忍無可忍,“今天是小芸的好日子,如果你是特意過來搗亂的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別忘了,我們濮家早就跟你沒關係了!”

說這話時,他故意放大了音量,以示自己大義滅親!

他暗自招招手,保安不著痕跡的正朝這邊靠近。

遠處,楚烈重新端起一杯酒,恣意安然地欣賞眼前這幕。

濮月笑了,眼中卻有晶瑩在閃爍,“我說人不是我殺的,你有信過?在牢裡的三年,你知道我最盼望什麼嗎?我只要一句‘我信你’,就一句,就可以抵消我受的所有委屈……”

“人證物證都擺在那,你讓我怎麼信?再說了,小芸還能冤枉你嗎?你拖她下水又是什麼意思?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濮月笑出了聲,笑到眼角沾了淚。

這時,已有保安靠近,一左一右架在她身旁,“小姐,請你跟我們出去。”

濮勝平緊緊瞪著濮月,警告道:“你在這裡只會丟盡濮家的臉,現在趕緊離開,以後都不要再出現了!”

說完,揮了揮手。

保安幾乎要架著她往外走,濮月深呼吸,挺直脊背抬高下巴,“別動我,我會走。”

側過頭,視線掠過站在對面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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