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你對她還挺欣賞的啊(1 / 1)
濮芸再看不下去了,過來就要推她,“濮月!你快放開我媽!”
小白身軀一晃,硬生生隔開她。
自始至終,濮月都不曾看她一眼,不曾與她說過一句。
她欺身,湊近張翠翠,聲音沒有刻意放低,“別急,等著,我去找你。”
濮芸全身一僵,她知道,濮月這話是對她說的。
鬆開手,濮月轉過身拉著委屈巴拉的小核桃往外走,聲音放輕許多,“以後看到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,最好避開。”
小核桃摟著她的胳膊,哇的一聲就哭了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就像小孩子看到家長喜歡事後告狀一樣,要多委屈有多委屈,“小月姐姐,她要打我……婆婆和少爺都沒對我這麼兇過……”
濮月無奈地扯扯嘴角,猶豫了下,僵硬地抬手,動作機械地拍了她的小腦袋兩下,“我知道。”
“嗚~小月姐姐,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啊?”
“……因為沒有心。”
“嗚嗚~小月姐姐,以後你要保護我!”
“……嗯。”
夏婆婆搖頭失笑。
再回頭,已是滿臉肅容,正色道:“鬧得這麼不愉快,想來我家二少爺也沒了要見你們的心情,濮太太濮小姐還是請回吧。”
張翠翠不幹了,“你憑什麼說他不想見就不見?”
“就憑,夏婆婆是我們楚家的一份子!”
樓上,楚帆走下來。
濮芸臉色很難看,也知道這次心急了,惹到了楚家兄弟,馬上扯扯母親,“媽,是咱們唐突了,還是先走吧。”
“我、我不走!我今天就要問問楚烈,他到底什麼意思啊?要是看不上我女兒,大可以退婚啊……”
“媽!!”
濮芸用力扯過母親,雙眼發紅,狠狠地瞪著她,磨得牙齒咯咯響:“我說,回去!”
她的樣子嚇到了張翠翠,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濮芸二話不說,狼狽地轉身就走。
“小芸!小芸你等等我啊……”
母女二人出了大門,小核桃看到她們,馬上畏縮躲到濮月身後。
濮芸視線陰沉地瞥向濮月,突然笑了,張張嘴巴,一字一句。
她在說,來日方長。
濮月勾起一側唇,是啊,日子長著呢。
不急。
直到再也看不到兩人,小核桃才鬆口氣,濮月瞧她一眼,抽出被緊緊摟著的胳膊,“說吧,為什麼故意激怒她們?”
“人家、人家哪有啊……”
小核桃心虛地避開視線,坐在臺階上垂著小腦袋。
濮月也不再拆穿,只是說:“你們家二少爺跟誰結婚是他的事,以後過得好不好,也是他自己的選擇。夏婆婆都干涉不了,你一個小丫頭,跟著瞎操什麼心?”
“那怎麼行!”小核桃一聽就急了,“那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們家二少爺!要不是宋小姐不在了,哪還輪得到她啊!”
話一出口,小核桃驚覺失言,有些語無倫次:“小月姐姐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……”
濮月反倒不見半點內疚,而是沉了目光,凝向遠處,“你說得沒錯,要是宋予馨還在,根本就輪不到她。”
以為勾起小月姐姐傷心事了,小核桃扁著小嘴巴,自責道:“小月姐姐,那個…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人都有失手犯錯的時候嘛!況且,你已經付出代價了……”
越說越覺得不對勁,小核桃拍了拍小嘴,“小月姐姐,要不你打我兩下出出氣吧。”
濮月彎了眸眼,捏捏小姑娘的臉蛋,“記住我的話,你家二少爺沒你想的那麼蠢,他不會跟濮芸結婚的。”
身後的男人,腳步頓下。
“真的嗎?”小核桃眼神直放光,“可是小月姐姐,你怎麼知道呢?”
濮月一笑:“因為他恨我啊。”
他恨她,恨她的姓氏,恨濮家人。
所以,濮芸最終也只會成為一個笑話!
楚烈微不可見的挑下眉,嘴角上揚半分,慢慢又撐著手杖轉身離開。
他不會嗎?
呵,有意思。
——
濮月自從在濮家家宴上露過臉後,有關她的傳聞就多了起來。尤其是那日她跟楚烈一塊離開,背後的猜測就更多了。
“阿黎,你別擔心,我沒事。”
電話那端,是個溫柔舒緩的聲音,“才出院,就遇車禍,我怎麼能不擔心?不行,我讓袁放去接你,你馬上搬到我這來住!”
“阿黎,我說過,不想你趟這渾水。”
濮月正站在一片留蘭香前,已經快要開出白色小花了,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採來做香料了。她湊過去聞了聞,“你能幫我這麼多,我已經很感激了。”
“誰要你的感激了。”彥黎清楚她的性子,知道再勸無益,於是嬌嗔道:“我給你的卡,為什麼沒用?”
“幹嘛,想包養我啊?”濮月笑著伸撫了撫留蘭香的葉,“老闆,我金貴著呢,你養得起嗎?”
肆無忌憚調晴的口吻,聽在另一人耳中,儼然成了蠱惑原罪。
楚烈躺在長椅上,慢慢取下蓋在臉上的書。
留蘭香那端,是女人嬌俏的淺笑聲,“好好好,知道我們阿彥窮得只剩錢了,被包的機會,我一定留給你!”
見四周無人,濮月偷偷剪下一枝留蘭香。
電話內,女人的聲音軟糯依舊,“濮月,我好想你~”
“嗯,我也想你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濮月望著手機,連她都不曾覺察到臉上溫柔的笑。
收好手機,她一抬頭臉色爾一變。
不知何時,楚烈竟站在她身後。
黑色V領針織衫,同色家居長褲,撐著手杖站在象牙白的涼亭下,額前的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,恍惚得好像從油畫中走出來的雋美少年。
“你、你怎麼在這?”
楚烈全無笑意地揚了揚唇,口吻輕漫,“你是在問,我為什麼會在自家的花園裡?”
“……”
濮月側過頭,不想跟他有過多接觸,扭身就想走。
“站住。”
她收住腳步,“還有事?”
楚烈慵懶得抬起手,“過來扶我。”
“你不是有手杖嗎?”濮月皺著眉頭看他。
他隨手就將手杖丟一邊,“不想用了。”
濮月抿抿唇,慢吞吞地走過去,快要靠近他時,那晚的記憶立馬毫不預警地竄出來,身體隨即繃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