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多漂亮的一張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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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烈也不客氣,直接抬手就搭到她肩上,順便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她,壓得濮月趄趔下。

“站穩點。”

聽他一副冷冰冰的嫌棄口吻,濮月深呼吸,“還那真是不好意思了,楚二少爺。”

直到攬住她的肩,他才發現,她真的很瘦。

可惜,楚烈為數不多的紳士風度,卻並不是留著施捨給她的。

濮月架著他走了一路,從花園到別墅門口,額頭是一層細密的汗,明明很累,可她咬緊了牙一聲也不吭。

風吹過,鼻息掠過淡淡的藍鈴花香。

他低眸,視線掃過她姣美的側顏,安靜美好,遺世獨立。

楚烈無意識地抬手,輕輕撫過她的臉,濮月身子一僵,眉頭馬上攏緊,偏過臉也要避開他的碰觸,下巴突然被狠狠捏住——

濮月隱忍的目光,一點點投向他。

楚烈笑著,眸梢是至深蠱惑,“多漂亮的一張臉~”

連他都不可否認,這張臉的確是好看,尤其是對男人而言,美得恰到好處,美得令人心動。

指腹順著她飽滿的唇撫挲而過,柔阮的觸感,竟喚起了他對它的回憶。

視線隨即纏繞。

“這副漂亮的皮囊背後呢?又是顆怎樣兇殘的心?”

濮月的眉頭顫了顫,對他的牴觸已忍耐到了極致。

她想逃,可他不許,高高在上的姿態強悍如草原上的蒼狼,殘忍,狠戾,每一場殺戮都是嗜血盛宴。

“楚烈,既然你都認定我就是殺人兇手了,我也不必浪費時間去辯解,我只是替宋予馨感到不值。”

聽到這個名字,他的黑眸隨即掀起一片狂風驟雨。

修長的手指突然扼住她的喉嚨。

“你不配提她!”

濮月臉漲得通紅,目光仍未迴避,雙眸發紅,吃力開口:“在那晚之前,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!我們兩個有沒有交集,憑你……不會查不到……所以,我的殺人動機是什麼?你不自作多情到以為我看上你了吧?”

她斂眉,嘲弄地哼笑一聲:“為了一個男人賭上我的前程?楚烈,我沒你想得那麼沒腦子。”

楚烈疑似有趣地揚起一側眉,“你不是想告訴我,你對於楚濮兩家有意聯姻的事,也不知道吧?”

濮月愣了下。

她的確不知情,甚至,庭審時所有人都對此三緘其口,作案動機擺脫了蓄意謀殺的嫌疑,單純變成誤殺,濮芸也因此成為重要人證。

而她當時能選擇的最好結果,就是認罪。

濮芸,真是下了一盤好棋!

楚烈放開手,唇角噙著疏離的笑,“阿馨死的前一晚,我親自去了濮家,明確告訴他們,我不會娶你。”

濮月全明白了。

她垂眸,自失一笑,“我懂了。”

他搖頭,“不,你還不懂。”靠近她,他抬手撫過她略過肩的發,輕聲:“你不是在問,為什麼,我會答應與濮家的婚約嗎?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……”陽光透過亭廊縫隙,落在他如玉般瓷白的手上,“代價是你。”

濮月一愣,昂起頭。

“濮勝平答應我,你出獄就把你交給我,隨便我想怎樣處置,濮家絕對沒有意見。”

呼吸倏爾一滯,濮月怔怔看他。

“當然,有沒有他的允諾,於我都沒區別。可是……對你就不一樣了。”楚烈捲起一縷發在指間纏繞,臉頰湊近,在她的髮梢輕輕落下一吻:“濮月,被至親之人出賣拋棄的感覺如何?”

濮月杵在原地,表情木木的沒有反應。

她以為,被捨棄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。

原來,不是。

不得不承認,楚烈這一招的確夠狠,將她二十四年前的人生,徹底摧毀。

“從現在開始,你的世界,只有我。”

楚烈猶如救世主居高臨下,予她每分,都是施捨。

下巴再次被攥住。

陰鷙的視線逼迫而來,“記住我的話,我要你的世界,只能有我!我要你生,你便生,要你死,這世上便再無濮月!任何人想要靠近你,也只有死路一條!”

濮月仍沒反應。

他眼中這張臉再美,此刻失了生氣,也令人倒胃口。

甩開手,他沒撐手杖,步履舒緩地走回別墅。

濮月的身子漸漸軟了,蹲下去環起雙臂抱住自己,臉頰埋進膝蓋,不停顫抖。

無論濮芸怎樣陷害,張翠翠如何羞辱,她都不曾這麼絕望過。

可當得知父親不顧她死活把她像貨物一樣交出去時,心底唯一的溫存坍塌了。

楚烈走進別墅,楚帆正跟小核桃在圍棋盤上下五子棋。

楚帆頭都沒抬一下,“二哥,你跟濮月在花園裡聊什麼呢?這麼半天才進來。”

楚烈置若罔聞,徑直上樓。

看到對面的小姑娘小臉都快要樂開了花,楚帆抬手彈下她的額頭:“傻樂什麼呢!”

小核桃笑吟吟道:“最近二少爺跟小月姐姐相處得不錯,我當然替小月姐姐開心嘍。”

楚帆卻搖頭,“你啊,還是小,大人的世界你不懂。”

“哼,我馬上就十六了,才不小呢!”

“是是是,小核桃阿姨,您能落子了嗎?”

濮月回來時,同樣低著頭沉默不語。

楚帆小聲狐疑道:“這是吵架了?”

小核桃嚇一跳:“小月姐姐有沒有怎麼樣?沒被欺負吧?不行,我得去上樓看看她!”

“不行,下完這盤再走!”楚帆拉住她,皺眉道:“我說小核桃,你是哪頭的啊?憑什麼她就受欺負了?就不能是我二哥嗎?”

“二少爺?”小核桃一副“你沒長眼嗎”的表情:“二少爺他不欺負人就不錯了,誰敢給他半點氣受啊?”

楚帆捻著棋子,也不反駁,幽幽嘆息一聲,落下了子。

“人已經沒了,二哥又何必執著呢?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,就算讓濮月償命,也換不回宋予馨啊!”

濮月回到房間,手機恰好響了。

“濮月嗎?我是林子葳。”

濮月立即調整好心,“子葳啊,好久沒聯絡了,找我什麼事嗎?”

“上次說要請你吃飯,匆匆忙忙就走了,一直也沒機會……”

林子葳的意思,她不是沒聽明白。

瞬間想到阿彥剛才在電話裡提到的事,由幾大化妝品公司和三大香氛世家聯合舉辦的調香師新秀大賽,獲勝者將獲得業內支援,開發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香水系列。

這是個一舉成名的好機會。

可問題是賽制有特殊規定,非專業參賽者需要一個引薦人。

濮月從小是泡在母親的工作室裡長大的,雖沒有考取香水職業調配師資格證,可她的實力也絕不輸給專業的。

郭嵛君生前就曾對外誇讚過,女兒對調香的天賦,是她此生唯一的幸事,也是唯一的憾事,因為女兒對此並不感興趣。

但現在不同,她需要以此敲開久香集團的大門,把屬於母親的殊榮全部奪回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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