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我會離這裡遠遠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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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天快亮的時候,濮月才睡著。

門外有爭執,隱約能聽到夏婆婆的聲音。

“太太,這件事最好還是等二少爺回來再做處理。”

“這個傢什麼時候輪到他說了算?”

“太太,這裡是西山別墅。”

“我不管它是西山還是南山,它都姓楚!把門給我開啟!”

面對楚太太,夏婆婆始終擋在門前,“濮小姐是二少爺的客人,沒得到他的允許,任何人都不能騷擾她。”

“客人?”楊百枝冷笑,手指那扇門,“我看他真是腦子壞掉了,把殺了自己女人的兇手帶回來,還護跟塊寶似的!當初,為了讓我放過宋予馨一家,他跪下來求我!這才過去多久,就都忘了?”

夏婆婆臉色鐵青著,還要再說什麼,身後的門突然拉開。

濮月頂著黑眼圈站在門口,看著對面的人,渾身都散發出疲殆低沉的氣息。

她與楊百枝在宴會上見過幾次,不算陌生。

“濮小姐,這沒你的事,你快進去。”

夏婆婆怕她吃虧,催著讓她進房間。

濮月的雙眼總算慢慢調準焦距,定定地看著楊百枝,周身氣壓極低,“找我?”

接觸時日不多,但夏婆婆還是清楚她的性子。看上去不聲不響,卻是個有主意的主兒。

楊百枝長得頗具風情,尤其一雙眼睛,柔情似水,此刻陰沉著臉,盯著濮月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!

“聽說,就是你挑撥我兒子跟我弟弟反目?”

大門外,楚烈的車子停下。

早就蹲在門口的小核桃急得衝上前,“二少爺,您快去救小月姐姐……”

楚烈下了車,一張俊臉酷如寒霜,下顎收緊,眼神陰鷙略呈偏執。

他徑直走進別墅,身後是小白和方蕭。

方蕭趕緊問:“濮小姐怎麼了?”

小核桃抹抹眼淚,哽咽著:“太太……太太帶人把小月姐姐拖進房間裡,要、要斷她一隻手……”

她才一說完,面前的人背脊倏爾一僵,接著,顧不得醫生早前的叮囑,加快速度上了樓。

楊百枝是有備而來,帶了七八個保鏢,今天就是要給弟弟出這口氣!

四名保鏢守在濮月房門外,小楊等人不敢輕舉妄動,在等夏婆婆的意思。

夏婆婆心裡急,可面上依舊穩如泰山。

楊萬在這吃了大虧,瞧楚太太這架勢,這口氣是無論如何也要給他出的。夏婆婆就算再不忍心,也只能犧牲一個濮月。

楚烈出現時,夏婆婆臉色微變,立即上前攔住他,低聲道:“二少爺,你不能進去。楊萬就是想你們母子失和,你不能因為一個外人不顧全大局!”

楚烈抬眼去看那扇門,他沒回夏婆婆,微微抬手。

小白和方蕭默契上前,方蕭活動兩下手腕,笑眯眯道:“好久沒鬆鬆筋骨了!”

小白已經率先衝了過去——

楚烈背過身,掏出打火機點了根菸。

深吸一口,吐出青色煙霧。

再回過頭,四名保鏢已經搞定。

夏婆婆站在旁邊,始終皺著眉,不贊成他的做法卻也聰明的沒再幹涉。

方蕭拍了拍手,還嫌不過癮,“嘖嘖,真不禁揍!”

門被反鎖,小白二話不說,抬腳就把門踹開。

三人走進去,驀地愣了住……

房間內,濮月一隻手勒住楊百枝的脖子,手中抓著一支針劑,尖銳的針尖抵在她的眼球上方。

楊百枝完全被嚇傻了,怔怔地瞪著那根針,嚇得忘了呼叫。

對面四名保鏢也都如臨大敵,可又不敢輕舉妄動。

看到這場面,方蕭心裡只有一句“握草”方能表達此刻的內心澎湃。

這也太他媽刺激了!!

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小白,這會也怔在原地,沒想到濮月這個女人會這麼狠!

反倒是楚烈,盯著濮月的目光漸漸浮現一絲趣味,好似這事合該是濮月能做的。

餘光掃到進來的人,楊百枝這才反應過來大叫:“楚烈!你還愣在那幹嘛?還不趕緊過來把這個瘋女人拉開!”

小白和方蕭去看楚烈,在等他的吩咐。

楚烈指間夾著燃了一半的煙,他漫不經心地抬手送到唇邊。

“楚烈!”

楊百枝氣急敗壞,可又不敢亂動,那根針越來越近,她生怕濮月這個神經病一時抓不穩,這隻眼睛就算是廢了!

濮月不用抬頭也知道誰來了,可她仍不放人,表情太過淡漠。

此刻,道德於她,早已是困縛枷鎖的人性。

楊百枝說,濮家早就任她自生自滅了,意思是就算她今天要她一隻手,也不會有人給撐腰;

楊百枝說,她跟路邊的流浪貓狗沒什麼區別,都是被人丟棄的,隨時都能被抹殺的存在。

呵呵。

濮月笑了,她不需要任何人幫她撐腰!

夏婆婆進來時,差點嚇出了心臟病。

“濮月!”她急得也忘記風度,直呼其名,“快把太太放開!”

濮月充耳不聞。

見人越來越多,楊百枝膽子也大了,斥道:“你傷了我,你也別想好過!”

夏婆婆趕緊去叫楚烈,“二少爺,太太……畢竟是你母親!”

楚烈勾起一側唇,笑得恣意,“哦?”

這麼多年,他倒忘記了。

方蕭也忍不住開口,“老闆,如果濮月真的傷到太太,那後果……”

不必他說,楚烈心中有數。

他懶洋洋掀眸,輕飄的視線掠過對面毫無手軟跡象的人。

“放手。”

濮月竟動也不動,一雙透亮的眸依舊盯住楊百枝。

楊百枝沒想到她連兒子都能不放眼裡,對上她眼中那抹冰冷,心膽俱顫。

瘋子!

這女人就是個瘋子!

畢竟是坐過牢的人,什麼事幹不出來啊!

“你……你沒聽到嗎?讓你放、放手!”

直到這時,濮月才緩緩出聲:“想我放手,那就給我一句話。”

“什、什麼話?”

“從今往後,離這遠遠的,不許再出現。”

濮月面無表情,抓住針劑的手都不帶抖的。

所有人都愣了。

沒想到,濮月會這麼做。

她要的不只是一句話那麼簡單,而是楊百枝的承諾。

意味著,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,她都不可以再來騷擾這的每一個人。

包括楚烈。

夏婆婆表情變得複雜,就連方蕭和小白也都沉默了。

他們都知道楊百枝有多恨楚烈,沒有誰家的親媽會隔三差五過來提醒兒子,是他害死了自己的老子!

無論回憶有多殘忍,她都會親手撕開剛結痂的傷疤,看到兒子身上血淋淋的傷口才算滿意,她以此完成對亡夫的告慰。

楚烈不喊痛不代表他不會痛,明明所有人都看在眼裡,可能幫他的,卻只有自己。

也許……除了濮月。

楚烈晦暗不明的黑眸,一瞬不瞬地盯著她。

濮月生冷疏離的氣場,自動將周遭遮蔽。

針尖距離楊百枝的眼球又近上一分。

“說,以後,不會出現在這。”

楊百枝出身富豪之家,嫁到楚家後也是養尊處優,哪曾受到過這樣可怕的威脅!

她嚇得緊緊閉上眼睛,有些語無倫次,“啊!說、我說……我、我以後會離這裡遠遠的……你個精神病,快放開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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