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都是犧牲品罷了(1 / 1)
濮月如約放手。
楊百枝身子一軟就跌坐在地上,被保鏢攙扶起來後,臉色慘白著,手指著濮月,半天沒說出一句話!
“太太受到了驚嚇,還不趕緊送她回去休息!”
夏婆婆發了話,幾名保鏢連忙將人攙出去。
在經過楚烈身邊時,楊百枝突然掙脫開,抬起手就在他臉上甩了記耳光!
啪——
這一聲,清脆刺耳。
楚烈沒躲也沒避,硬是捱上這一巴掌。
濮月這才抬頭,看到他臉上鮮紅的掌印,她知道楚烈被自己連累了。
夏婆婆氣得咬牙切齒,“太太!您請回吧!”
方蕭也是鐵青著臉,“我送太太!”
“不用!”
楊百枝狠狠瞪著楚烈,不再發一言,踩著高傲的步子離開。
房間裡漸漸只剩下兩人。
楚烈不過是抬手撫下火辣辣的臉頰,嘴角溢位嘲笑,再沒多餘的反應。
濮月沉默一會才開口:“其實,當個孤兒也挺好。”
就像她。
楚烈抬眸看她,竟不知為何,突然笑出聲。
他朝她慢慢走過去,笑聲戛然而止。
大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,她手中還抓著剛才那管針劑。
“她要是有事,你知道我會讓你陪葬的。”
濮月挑挑眉,示意自己清楚得很。
楊百枝再過分也是楚烈的親媽,從他對宋予馨就能看出,他表面冷淡不近人情,其實極重感情。
楚烈勾起薄唇,抬手用指腹慢慢撫過她的紅唇,“自救有很多方法,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濮月倔強地偏過頭,避開他的碰觸。
“我不想被人沒完沒了的騷擾,也不想給楊萬機會再出現在小核桃面前。”清凜的眸凝向他,“而且,我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。”
楚烈的黑眸微眯,危險的寒光乍現,“你以為你很瞭解我?”
“至少現在瞭解了。”濮月直視他的危險,淡淡一笑:“都是被至親放棄的犧牲品罷了。”
剛走到門口的方蕭嚇得腳步一縮,又躲到門外了,同時拉住小白,趕緊朝他搖頭,用口型告訴他:前方是修羅屠宰場!
兩人就這樣門神似的一左一右守在門邊,極有默契地同時將耳朵貼在門上……
楚烈猛地轉過身,捏住她小巧的下巴,暴戾的視線盈著笑意,“篤定我不打女人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”
濮月乾淨的目光坦然迎視,“楚二少爺或許暴虐成性,但他絕不是沒腦子。今天這件事……不用謝。”
門外,高低兩道吸氣聲。
楚烈緊緊盯著她,倏爾笑了。
他放開手,“濮月,你有種。”
她比任何一個男人都有種。
他要走,身後的人卻叫住他。
“做為報答,我想要一個調香大賽參賽名額。”
男人什麼也沒說,走到門外。
方蕭跟小白兩人馬上跟過來。
樓梯轉彎處,楚烈叫了聲:“方蕭。”
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,方蕭隨即會意:“是。”
直到將參賽報名表格遞到濮月手中,她還有些吃驚,沒想到楚烈動作這麼快。
方蕭站在旁邊憋了老半天,最後還是小聲道:“其實就算你不要,這份報名表也是你的。”
濮月一怔,這就不懂了。
——
晚餐的氣氛著實詭異。
濮月原本是不想下樓的,一是不想碰見楚烈,二則身體疲累。
她發現楚烈是她剋星,在他身邊就沒好事,三天兩頭的受傷。
可小核桃非得拉著她一塊下樓吃飯,如果濮月不答應,小丫頭也不說話,就用一雙紅通通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。
濮月明白,她是想讓自己融入到這個環境中,不想她被區別對待。
儘管,她的身份很尷尬。
濮月從不覺得自己是心軟的,只是見不得這個小丫頭哭。
於是,她鬼使神差地坐在了餐廳,跟對面的楚帆大眼瞪小眼。而此刻坐在首位的楚烈,更是尷尬又冷漠的氣氛源頭。
濮月鬱悶了。
小核桃之前明明有說楚烈不會回來吃晚飯,她才答應下樓的。可現在又算怎麼一回事?
楚帆是忍了又忍,最後實在忍不了了,用充滿求知慾的眼神望著濮月,“聽說今天……”
不等他發問,座上方就一道冷聲:“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?”
得。
楚帆討了個沒趣。
可想到方蕭繪聲繪色地描述,他心癢癢的,又趁楚烈起身接電話的時候,偷偷問濮月。
“你真的用針威脅我媽要刺她眼睛?”
濮月抬眼看他,“你是來替她興師問罪的?”
楚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“別看她是我媽,可我幫理不幫親,她對二哥……”
話沒說完,楚烈回來了。
楚帆趕緊閉嘴,卻開始殷勤地替濮月夾菜。
“嚐嚐這條魚,夏婆婆親自下廚做的!”
“還有這個……”
“這個也要多吃點……”
濮月本來就沒什麼食慾,盯著面前快要堆成小山包的碗,更沒處下筷了。
楚烈終於抬起頭,意味不明的視線緩緩投向楚帆。
有那麼一瞬,楚帆突然覺得有點冷。
他去看二哥,嘿嘿兩聲笑得憨態可掬,“二哥,要不我也……給你夾點?”
“滾。”
“好嘞!”
旁邊,濮月忍不住扯扯唇笑了下。
再抬眸,竟撞見楚烈探究的視線。
餐廳的氣氛漸漸變得融洽,就連夏婆婆眼裡都噙著笑意。
——
收到濮月參賽報名表時,濮芸難以置信的反覆核對。
“這不可能!這怎麼可能?!”
林子葳那邊她都搞定了,怎麼又會冒出一份報名表?而且,還是主辦方特批的!
調香師是小眾職業,圈內比較排斥納新,說是新秀大賽,參賽名額也都是固定投遞,外人想要邁進調香的門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。
之前濮月失去了林子葳的推薦,就等於是徹底扼殺了她想要進這個圈子的希望!
可這個特批名額,又是怎麼回事?做為主辦方之一的久香集團,又為何不知情?
濮芸馬上打電話讓人去查,很快便有了結果。
“總監,名額是馳墨集團的。”
“馳墨?他們不是拒絕了邀請嘛!”
“就在昨天,他們又同意了。”
濮芸猛地摔了電話。
楚烈對這類活動從來都是正眼都沒給過一個,這次突然答應出席,隨即又使用了推薦特權,很難不讓人懷疑,他是為了濮月!
可是……為什麼?!
濮月是殺宋予馨的兇手,他不是恨她都來不及嘛?為什麼還要幫她?
難道,他已經知道了真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