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不過是一次意外罷了(1 / 1)
兩天後,濮月收到參賽邀請函。
“小月姐姐,東西買回來了。”小核桃歡快地跑進來由小套間改成的工作室,“都是按清單買的!”
“謝謝。”濮月檢查了所有東西。
小核桃好奇地湊近,“小月姐姐,這些都是什麼啊?”
“香料,還有調香工具。”濮月邊拆封邊說:“比賽就在下月,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以前,母親就曾說過,她空有天賦基礎欠缺,典型的暴殄天物。
比賽在即,她需要瘋狂汲取調香師的基礎知識,哪怕這些香料令她十分不舒服。
知道她要參加調香師的新秀大賽,小核桃就是迷之自信,頭獎肯定是非小月姐姐莫屬!
當濮月拆開其一包香料時,麝香的味道令她蹙起眉。
突然,她起身衝向衛生間。
“小月姐姐,你怎麼了?”小核桃趕緊跟進去,看到她趴在水池邊在乾嘔,“小月姐姐你是不是吃壞了東西啊?可是不對啊,你這幾天都沒什麼胃口,吃得又很少怎麼還吐得這麼厲害呢?”
濮月雙手抓住水池,隱約想到了什麼,身子陡然變得僵硬。
細算算,大姨媽遲到了一個月,這是從未有過的事。
可她跟楚烈只有那麼一次,怎麼會這麼巧?
濮月幾乎是當機立斷,她馬上就要參加比賽了,懷孕會影響嗅覺和判斷,機會只有這麼一次,她賭不起,更輸不起!如果真的懷孕了,這孩子也留不得!
“小核桃。”
她直起身子,擦擦嘴巴冷靜開口:“我還缺幾種香料,下午要去趟老香鋪。”
老香鋪位於城東,香料種類齊全,調香圈沒有不知道的。
“好啊,小月姐姐我陪你去。”
濮月搖頭:“你還要留在這幫我的忙,我一個人去就好。”
小核桃也沒多想,點頭應了。
醫院,婦科。
濮月獨自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,手中緊緊捏著化驗單。
她的人生,總有幾次出奇不意。
懷孕,便是其一。
當醫生詢問她要不要這個孩子時,她毫不猶豫地搖頭,並且果斷約了手術時間,第二天再去複查。
直到出了這扇門,才發覺腦海已是空白一片。
談不上留戀,既然是意外,那就要把一切匯入正軌。
走廊另一端,院長跟婦科主任還有幾名醫生護士,行色匆匆,直奔旁邊的診室。
頭腦總算清明些,濮月起身準備離開,經過這間診室時,未曾留意到裡面的人……
不過就是一個恍惚,楚烈還以為自己看到了那個女人。
“不要……好疼……我不要查了……”
他低頭看宋蘭晴,輕聲安慰著。
宋蘭晴抱住他的腰,小臉快要哭花了。
院長主任等圍了一屋子,這會全都面面相覷。
主任的動作很快,檢查過後便來到楚烈面前,“宋小姐應該只是宮寒引起的痛經,調理幾周就好了,具體還需要等化驗結果。”
楚烈神情頓了下,接到宋蘭晴的電話說她肚子痛得快要死掉了,他這才立即趕過來,沒想到,會是這種女人家的問題……
宋蘭晴已經在叫他了,“楚哥哥,楚哥哥你還在嗎?”
楚烈應一聲,“嗯,我在。”
宋蘭晴被護士攙扶出來,年輕嬌嫩的小臉上盡是委屈,“我肚子好痛~”
知道這個丫頭最怕疼了,楚烈安慰道:“聽醫生的話,你會沒事的。”
“不要,我要楚哥哥陪我。”
宋蘭晴走過去就挽住他的胳膊,“只要楚哥哥留下來陪我,我就一點都不痛了!”
楚烈失笑:“蘭晴,你已經是大人了,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愛撒嬌?”
小姑娘抬眸看他,臉頰微微泛紅,低聲道:“人家只是在楚哥哥面前才會這樣~”
雖然只是小問題,但院方為顯重視,還是提議入院觀察幾天。
——
入了夜,濮月獨自待在房間裡,手中是妊娠診斷書。
樓下有車輛駛進,稍候走廊響起腳步聲。
腳步落在她房前,停滯片刻,門被推開。
聽到聲音她下意識就把診斷書塞到床下,昂起頭時剛好看到走近的男人。
“拿到邀請函了?”
楚烈待她一向冷淡得很。
“嗯。”
她又低下頭沒再吭聲。
她今天承受的一切,都源自這個男人!
思及此,她就恨,非常恨!
感受到她敵意,楚烈皺皺眉,蹲下身去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迎視,“濮月,你這是什麼態度?過河拆橋?可你河還沒過呢,現在拆是不是有點早?”
她別開臉,甩掉他的鉗制。
“我要休息了。”
趕他走?
真當他是善男信女了!
楚烈目光陰鷙地盯著她,突然抓住她的手,直接拎起來就甩到床上!
他的身子罩下來,視線在那一瞬像有野獸在復活——
她痛撥出聲,掙脫著捶打他:“滾開!”
她今晚反抗格外明顯,這令楚烈陰鬱到了極點!
像似懲罰她的反抗,他力道很大地按住她,濮月的第一反應就是肚裡的寶寶,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,她抽出腳就踢向他!
楚烈按住她,雙眼已被怒氣覆蓋,“不願意?”
她咬緊牙不說話,是不想開口還是不屑開口?
無聲的反抗徹底激動了楚烈。
上次後兩人有陣子沒在一起了,不是他不想,相反,他覺察到了這女人對他的影響,這令他更加不快,所以,這回比之前還要粗魯。
突然,濮月抓起桌上的檯燈,一下子砸過來——
楚烈下意識用手抬過,順勢下了床。
床上的人迅速後退縮到床裡,手裡緊緊握著檯燈碎片,碎片扎得掌心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滴。
楚烈站在床邊,整個人散發著陰沉戾氣。
“你別過來!”
今晚的濮月著實可怕,兩眼通紅,舉著碎片死死盯著他:“你敢動我一下……”
慢慢的,碎片擱到頸間,直抵大動脈。
楚烈冷笑著,他才不信這個女人會死在自己面前,想死的話,早三年前她就該死了!
他倏爾上前一步,就要伸手,濮月突然閉緊雙眼,手中的玻璃狠狠刺了下去!
楚烈臉色驟變,想都沒想就捏住她手腕,奪過沾滿血的碎玻璃:“你瘋了!”
對上她決絕的眼神,還有血肉模糊的掌心,心裡莫名一股怒氣填充,狠狠扔掉手裡的東西,猛將她翻過去,一手壓住她的背,笑聲更殘忍,“濮月,你聽清楚了,我絕不會事事如你的意!”
“楚烈!我會恨你!我會恨你!!”
可是,他竟沒有進一步動作,反而從她身上慢慢離開。
濮月連忙起身,抓過被子擋住自己。
楚烈彎腰視從地上撿起一張診斷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