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就這麼急著想要離開啊(1 / 1)
“所以,你懷孕了?而且,你要打掉?”
楚烈下顎緊繃,捏著診斷書的手指漸漸收緊,銳利的視線,好比利劍,直抵她的咽喉。
濮月沒想到會被他看到,現在不承認已經來不及了,而且她不認為,楚烈會希望自己生下他的孩子。
於是,她很快冷靜下來,“不然呢?生下來?”
她疲憊地掀起唇角,更像是無意識地嘲諷。
楚烈仍緊緊盯住她,犀利的目光像要將她臉上偽裝的笑,一寸寸拆分,瓦解。
“誰允許你擅自做決定?”
他一步步上前,渾身充滿壓迫氣勢。
濮月這下明白了,像楚烈這種大權在握習慣發號施令的人,最討厭擅作主張。
“那你定手術日期,醫院也由你來挑,我都沒意見。”
楚烈突然笑了,笑聲漫不經心,深邃的瞳眸卻泛起陣陣寒意,“濮月,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人稱心如意?”
濮月一怔,“你什麼意思?”
他上前,倏爾勾住她的脖子,將她拉近自己,“你越是想要打掉,我就越是要你生下來!”
“你瘋了!!”
濮月再也顧不得掩飾,反應激烈地推開他,抬手指向小腹,“你要我生下他只為了要懲罰我?!楚烈,別忘了,不管你怎麼恨我,這也是你的孩子!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楚烈勾起薄唇,肆意欣賞著她此刻的情緒失控,比起她刻意武裝出來的冷漠要生動得多。
“我想要孩子,有的是女人可以為我生,我根本就不會在乎你肚裡的這一個!留下他,不過是為了時刻提醒你,你曾經做過多殘忍的事!”
“我再說一遍!殺宋予馨的不是我!是嚴芸約我去那裡的,我之前甚至連宋予馨的面都沒見過,我會因為一個不愛的男人殺人?楚烈,你不是低估我,你是太高看自己了!”
濮月恨極,恨他的自以為是,她抓起身邊所有的東西砸向他,“該死!你要自以為是到什麼時候?!”
楚烈輕巧避開,肆意欣賞著她的崩潰,他微微一笑:“濮月,還是現在這副模樣更適合你。”
他轉過身,又停了下。
“如果,你敢對你的肚子做什麼,我會徹底讓久香世家改姓嚴!”
楚烈推門離開,門板另一端猛地被東西砸中,咣的一聲震痛耳膜。
小白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“去查!”
“是。”
小白悄然離開。
這三年來,濮月早已學會如何掩藏情緒,可還是失控了。
她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身體,咬著牙努力深呼吸。
她知道楚烈是個說到做到的,他很清楚,她在意什麼。
如果她敢打掉這個孩子,他就能將久香世家轉手送給嚴芸!
可是……
可是!
濮月抬手就要捶向小腹,卻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終是捨不得。
一切計劃都因這個孩子亂了。
她給彥黎打了個電話。
“阿黎,有件事要你幫忙。”
直到彥黎在電話那端也沉默了。
半晌,她才問:“濮月,你決定了嗎?”
濮月深呼吸,用著沙啞的嗓音說:“嗯,決定了。”
“好。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就會幫你!”
對面那個嬌滴滴的蘿莉音,沒有半分遲疑。
心底最柔軟的位置,又被人悄悄安撫了,濮月垂下眼眸,“阿黎,謝謝你們一直都在我身邊。”
“是謝謝你們,一直都陪在我身邊。”
“嗯。”
有些話不需要多說,彼此也都明瞭。
第二天一早,早餐不見濮月下樓來吃,夏婆婆便讓小核桃給送上了樓。
楚帆咂吧咂吧嘴,看一眼臉色陰沉的二哥,故意說道:“這是混熟了吧?譜兒擺得越來越大了,連吃飯還得讓人送上樓。”
夏婆婆瞥他一眼,夾起一根油條直接塞他嘴巴里,“三少爺是不是太閒了?那正好去公司幫幫二少爺。”
楚帆像被人踩了尾巴,立馬叫道:“誰說我閒?我可忙了呢!”也不多說,低頭猛喝粥。
“婆婆。”楚烈倏爾出聲:“讓醫生過來給她檢查一下。”
夏婆婆不解:“誰啊?”
楚帆雖塞了滿嘴,可還是抽空嘟囔一句:“還能有誰?就二哥去騷擾的那位唄!”
說完還不贊成道:“就算你再不喜歡她,也不至於大半夜就跑到人家房裡砸東西吧?那麼大動靜,我們可都聽到了!唉,畢竟是個姑娘家,你要不是我二哥,我都會覺得你像變……”
楚烈冰冷的一記目光抵過去,楚帆嚇得立馬噤聲,吃飯動作加快。
夏婆婆一聽,也皺起了眉,自然免不了數落一番。
楚烈始終沒再吭一聲,黝黑深邃的眸,較以往要更加晦暗難猜。
馳墨集團。
一上午都是人心惶惶。
門推開,某部門經理耷拉著腦袋,垂頭喪氣地出來。
方蕭嘖嘖兩聲,搖了搖頭。
有人上前打探:“方特助,總裁今天這是怎麼了?這已經是第五個捱罵的了,難道是想湊夠七個召喚神龍?”
方蕭失笑,“這話有膽你就到老闆面前說去。”
“得!您就當我沒說!”對方趕緊閃了。
這時,方蕭接到了個電話。
“新聞?什麼新聞?”
他邊接邊開啟電腦,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後,他趕緊掛了電話,快步走進總裁辦公室。
“老闆,濮小姐被人曝光了。”
一張俊顏緊繃的男人倏爾抬頭,沉聲問:“曝光?什麼意思?”
“您看這個。”
方蕭將平板電腦遞過去,所有的新聞及熱搜,都跟一個名字有關,濮月。
從三年前的命案兇手,再到如今的某年輕富商情人,濮月已擁有了與繼妹公開叫板的實力,並且,下月的調香師新秀大賽,就是她重新走入眾人視野的契機……
其中“某年輕富商”雖未點名道姓,可各線索都直指楚烈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“老闆,難道是濮月為了參加比賽造的勢?”
也不怪方蕭會這樣懷疑,單就新聞裡曝出的細節,也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。而且,對家潑髒水更不可能,以楚烈今時今日的地位,還沒誰敢自找麻煩。
除了……
“又或者,是楚太太?”
敢明目張膽動楚烈的,也只有這位了。
楚烈放下平板,“她討厭我,可不會蠢到拿父親的公司開玩笑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濮月了。”
方蕭明顯感覺到,在提及這個名字時,對面的氣壓出現波動,莫名一股寒意,凍得人上下牙直打架。
楚烈笑了。
沒錯,只有她。
昨晚他威脅她不許動肚裡的孩子,今天她就來個自爆,奢望用輿論迫使他屈服!
這麼急著想要逃離是因為心虛吧,還說殺死阿馨的兇手不是她?!
方蕭突然說道:“老闆,我有注意到,最初發布這些訊息的媒體,都來自同一家傳媒集團。”
楚烈抬眸,“哪家?”
“呃,彥閱傳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