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二少爺可記仇了呢(1 / 1)
濮月避開他的視線,乖乖回到床上休息。
陳醫生側頭睨他一眼,“你們是怎麼做家屬的?連她什麼情況都不清楚?”
“我……那個……”
楚帆是真的冤啊!
這事真賴不著他,罪魁禍首是他二哥啊!
陳醫生離開後,楚帆是坐立難安,幾次偷偷去看濮月,目光撞上就趕緊避開。
濮月嘆息一聲,抬眸看他:“這是我跟你二哥的事,與你無關,你不用內疚。”
“我才沒內疚呢。”
楚帆小聲嘟囔著,手足無措的。
藉口去衛生間,就又跑了開。
很快,夏婆婆跟小核桃就殺了過來。
一進門,小核桃就抱著濮月哭成了淚人。
“小月姐姐,你會不會很痛啊?”
夏婆婆也是站在一邊,緊緊皺著眉頭。
楚帆小心陪在旁邊,大氣不敢喘。
可這事明明就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,他跟著心虛個什麼勁啊!
唉,都是二哥害的!
“你過來!”
夏婆婆回頭瞪他一眼。
“好嘞!”
楚帆乖乖來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婆婆,您可要明察秋毫啊,我也是剛剛才知道!如果早知道,我說什麼都會大義滅二哥!”
夏婆婆壓著火氣,“去把二少爺叫回來!”
敢對楚家兩位少爺用這種命令口吻的,也唯有夏婆婆了。
“婆婆您等著,我現在就去把那個渣男叫回來!”
楚帆腳下恨不得裝兩風火輪,忙不迭推門衝出去。
夏婆婆來到濮月跟前,表情嚴肅地問:“什麼時候的事?為什麼不告訴我們?”
濮月視線迴避,“我也沒經驗,所以開始都沒發覺。”
她說了謊。
既然這就是結果,過程也就不再重要了。
夏婆婆目光深沉,想說什麼又沉默了。
小核桃沒想太多,就是太心疼濮月了,“這才剛出院沒多久,就又住進來了,鐵打的都受不了!”
“也不算太難過,習慣就好了。”
濮月這回是實話。
她剛坐牢那會也是三天兩頭進醫院,只是沒料到出來後卻更頻繁了。
夏婆婆去找了醫生,小核桃留下來陪她。
四下無人,小核桃掙扎了半天,終於痛下決心,“小月姐姐,你還是逃吧!”
“逃?”濮月知道小丫頭什麼意思,好笑地看她:“我能逃哪去?”
“隨便去哪!只要離二少爺遠遠的,別再讓他讓折磨你就行!”小核桃摟著她的胳膊,擔憂道:“二少爺可記仇了呢!我怕他早晚會把你小命折騰沒了……”
門外,方蕭一臉尷尬。
回頭去瞧老闆,見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,也只能硬著頭皮站門口,光明正大聽回牆根。
病房裡是濮月自嘲的笑聲:“是啊,像他報復心那麼重的人,會放過我才怪呢。可能,會把我丟海里餵魚,又或者,丟山上喂狼……總不能養在家裡吃閒飯,沒事看到我還總生氣吧。”
“小月姐姐,你不要再說了!太嚇人了!”
濮月被她逗笑了,“逗你呢,楚烈才沒那麼無聊。”
門外的人,臉色漸漸有所緩和。
方蕭還不等鬆口氣,就聽到濮月說:“他會把我直接切成幾塊,丟到花園裡當肥料。”
“啊!!小月姐姐!!”
方蕭:“……”
有這麼咒自己的嗎?
再說了,她怎麼就到現在都看不出來,老闆要是真的這麼恨她,至於她一進醫院他就生氣嗎?
關心則氣!
沒聽過嗎?!
屋裡小丫頭快要被嚇哭了,帶著哭腔說:“小月姐姐,我不要你做花肥,你快逃吧!現在就逃!”
方蕭站在門外都慌了!
這誰家的孩子啊膽兒這麼大?
拿眼偷偷去看旁邊的人——
遭了!
老闆在抿嘴!
臉色也很難看!
小丫頭會死得很慘!!
小核桃還抱著濮月的胳膊左右輕晃,想方設法勸她逃走,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“想逃哪?”
濮月抬頭,臉上難得窺見幾分的笑,瞬間收斂。
小核桃也嚇得趕緊站起來,兩隻小手擺得跟鐘錶掛件似的,“沒逃沒逃,二少爺你誤會了,我們就是聊聊……聊聊,什麼準備都沒做!”
楚烈大步進來,揚眉:“哦?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?”
“不敢不敢!”
小核桃嚇壞了,一個勁地往方蕭身後躲。
方蕭不忍心,出聲替小丫頭說話,“老闆,你看孩子都嚇成什麼樣了?”
楚烈沒再多說,只是輕飄飄一記警告的視線,就足夠讓小核桃面壁自我反省了。
濮月悄然躺下去,翻了個身面朝裡躺著。
身後,楚烈一聲哼笑,聽著讓人瘮得慌。
濮月知道自己正處於危險的邊緣,幾次都在他的雷區試探,沒被炸死,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楚烈坐在對面,沒興趣叫醒一個裝睡的人。
況且,他心底的氣還沒消,只要看到她就壓不住火,一股一股往外冒。
門推開,夏婆婆進來了。
一看到楚烈臉色就沉了,“二少爺,怎麼回事?”
上來就質問,方蕭都替老人家捏把汗。
濮月背朝他們,手無意識捏緊被子。
她不怕被拆穿,是她做的她就會認!
但她不想傷了真正關心她的人。
夏婆婆和小核桃,都是真心對她好的,她不想讓她們失望。
楚烈的聲音慢慢飄了來,“我沒有往方面想。”
濮月一滯,身子跟著僵了住。
他……
“二少爺,你是男人!”夏婆婆痛心疾首:“你忘了老太爺在世時是怎麼教你的嗎?身為男子,要頂天立地!百世功、千秋利、萬代名,都不及你的問心無愧!可是你……”
夏婆婆是真的很失望,她手指病床上的濮月,聲音都在打顫,“你就忍心這麼折磨一個小姑娘?沒錯,宋小姐是因她而死,可如果你想要的是一命還一命,那我老太婆現在就替你殺了她,反正也是一把年紀了,剛好再拿去給濮小姐償命!幸好濮小姐是個沒家的人,不會再有人替她討公道,倒省了你的麻煩!”
楚烈抿著薄唇,一言不發。
夏婆婆與他名義上是主僱,實際上他是真的拿她當長輩來孝順,夏婆婆也是真的心疼他。
今天能說這番重話,也是恨鐵不成鋼!
她不想她從小看到大的二少爺,就這麼被恨意給迷失了,連自己是不是真的恨,都看不清了。
就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楚烈也仍是沒有告訴她真相,坐在沙發上,垂著目光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濮月緊緊捏著雙手,眼淚糊了眼睛,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,突然坐起來。
“是我不想要這個孩子。”
夏婆婆愣了,不敢相信地轉過身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濮月抬頭,視線不再閃避,“不是楚烈的錯,他甚至……”深呼吸,抑制住聲音裡的顫抖:“都沒說要讓我打掉。”
對面,男人始終注視著她。
目光裡說不清是恨還是什麼,總之,是她無法承載之重。
許久,夏婆婆才開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又轉過身,腳步極為緩慢地走向門口。
胸口被堵住了一樣,憋得人難受。濮月只是望著夏婆婆的背影,想祈求她的原諒,可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,或者說,這件事裡又有誰是真的錯?
病房裡的氣氛太詭異也太壓抑,方蕭左右兩邊看看,回頭拉著小核桃就走。
“那個……我們出去買點宵夜吧!”
“現在嗎?可天還沒黑啊……”
“那就下午茶!”
可方蕭才出了門,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宋蘭晴。
“蘭晴小姐?”
他居然把她也在這兒住院這茬給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