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那三年,她著實瘋得可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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濮月找到郭放時,先跟他道了歉。

“你的手……對不起。”

郭放手上的夾板早就撤了,手腕還有點腫,不過行動無大礙。

“不關你的事,以後都不必再提。”郭放依舊性子生硬冰冷。

濮月點下頭,不再糾結這件事,“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她是彥黎看重的人,她的話郭放自然不會拒絕。

濮月將一張照片遞過去,“背面有他資料,能幫我找到這個人嗎?”

他接過來,掃了一眼就把照片揣起來,“沒問題。”

郭放動作很快,下午就有了訊息。

拿到地址,濮月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,眼神平靜卻又隱藏著某種危險的預示。

窗外,大風驟起,就要下雨了。

紫花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她此刻的表情,端在手中的花茶抖了抖。

二話不說,她放下茶就快步過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緊張地問:“小月,你想做什麼?”

她太瞭解濮月的這種表情了,曾經,濮月被幾個獄霸欺負得很慘。一天深夜,紫花翻身冷不丁就看到了坐起來的濮月,映著月光,她的側顏好像鍍上一層溫暖柔光。

兩人四目相對,濮月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她,抬起食指輕輕豎在唇邊……

下一秒,她突然跳到為首那女人的身上,拽著她的頭髮,拖到牆角,把她的頭往牆上猛撞……

夢遊的解釋勉強說得過去,但她還是被關了禁閉。

可從那以後,沒人再敢動濮月一下。

那三年,她著實瘋得可怕。

所以,出獄後平靜了的濮月,反倒令紫花有點不適了。

望著緊張的紫花,濮月安撫一笑,抬手將她頰邊的發掖到耳邊,“我出去買幾本書,很快回來。”

“真的?”

紫花心性單純,三言兩語就暫且信了她。

“那我陪你去……”

“你不是還有畫沒完成?”

說服紫花,濮月一身輕便簡裝出了門。

黃梁村,近兩個小時的車程。

濮月下了長途車,拿著地址問人,終於找到了村裡唯一的廢品收購站。

四間平房,都被用作裝廢品,院子裡也是成堆的紙殼舊衣服,空氣裡一股發黴潮溼的味道。

一塊“老王廢品”的破鐵牌,掛在大門上搖搖欲墜。

濮月將頭上的鴨舌帽壓低,然後推門進去。

靠近壓水井的空地,擺了張躺椅,一個瘦得乾癟的中年男人,正翹著二郎腿聽評書。

頭頂的烏雲壓低,灰濛濛,霧沉沉,像塊墜在胸口的大石頭。

“不料祖孫二人回家後發現周家寨大半人家失火,自己家更是被燒成一片廢墟,並且全家四十七口老小家人全被斬盡誅絕……”

躺椅上的人,聽著收音機昏昏欲睡。

突然,空中一道驚雷,他一個激靈睜開眼,面前冷不丁出現個身著黑色T恤黑色緊身褲的姑娘,嚇得他差點摔下來。

“啊!你是誰?誰讓你進來的?”

濮月不動聲色,剛才進院子裡就一眼把他認出來了,他就是王年朝,當年在法庭上指認她的目擊證人。

見這姑娘不說話,全身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,王年朝警惕地坐直了身子,“要賣廢品?”

濮月微昂起頭,帽沿下露出半張白皙的臉,小巧尖細的下巴,粉唇水潤晶瑩。

是個美人。

睨著他,濮月緩緩出聲:“三年前,法庭上,為什麼要說謊?”

王年朝愣了住,騰地站起來,眯起眼睛壓低聲音問:“你是誰?”

濮月慢慢摘下帽子,看清她的一瞬,王年朝有點恍惚,“你到底是誰?”

濮月笑了,彎了彎眸眼,“不是說對我記憶深刻嗎?不是說,就算化成灰,也能認出我嘛?怎麼才過了三年,就不認識了?”

王年朝這下認出來了,表情隨即變得警惕冷硬,“哦,原來是你啊!哼,你來幹嘛?該說的我已經都告訴了警察,跟你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
“那你有沒有跟警察說說,你偷來的那些東西都是怎麼銷的髒?”濮月始終緊盯著他,微微一笑:“你做證指認我的那晚,在做什麼?”

“我為什麼要回答你?!”王年朝沒好氣地瞪起眼睛,實則心虛得不行。

他沒料到事情都過去三年了,這姑娘居然還找上了門!

隨即插科打揮,態度也沒好到哪去,說著說著抓起旁邊撐門的棍子就要趕她走:“我這不歡迎你這種人!快走快走!”

啪——

濮月一手撐在門上,回眸看他,聲音冰冷:“命案發生後第二天,附近工地就發生電纜被盜。是你乾的吧?”

“你、你這是誣陷!沒憑沒據,你少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!”王年朝情緒越來越激動,“我知道,你就是對我懷恨在心,你就是想要報復我!我說的句句屬實,對得起天地良心!”

“快滾!再不滾,我就打110了!”

他拿著棍子要趕人,不成想竟被濮月一把抓在手裡,當著他的面狠狠甩到牆上,棍子斷了一截,後半截還抓在手裡。

王年朝嚇一跳不時退後,他一隻腳跛了,走路一瘸一拐。:“你、你想怎麼樣?”

穿鞋怕光腳的,光腳怕不要命的,眼瞅著這姑娘就一副豁出去的架勢,老王是真有點怵。

濮月盯著他,嘴角噙著陰冷殘忍的笑,“你說呢?我是殺人犯,反正殺了一個也是殺,殺兩個也無所謂。”

“你、你別過來!我……我就是把我看見的說出來了!”

王年朝眼珠一轉,馬上大喊救命。

濮月不緊不慢地伸手就扯開衣衫,露出半邊瓷白的皮膚,細膩得好像剛剝了殼的雞蛋,在一片灰濛濛的雲層下,仍白得亮眼。

“有人來,我就說你強暴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王年朝傻眼了,瞪著她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
他在村子裡名聲不怎麼樣,媳婦跑了後仗著有點閒錢就沒少勾搭,她要真這麼說保不齊就有人藉著由頭跳出來揍他一頓出出氣。

濮月見他不再叫了,把衣服整理好,冷冷看他,“你放心,牢我已經坐了,沒打算找你翻供。”

王年朝瘦小的身子佝僂著,一直警惕盯著她,“什麼翻供?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!”

濮月不在意,從揹包裡掏出一疊錢,輕輕放在躺椅上。在看到這些花花綠綠的票子時,王年朝的眼睛蹭地亮了。

“聽不懂沒關係,認得它就行。”

王年朝咕嚕咽咽口水,沒說話。

濮月自顧道:“我們假設,你當時沒守在舊校區,而是在附近工地偷電纜。”

王年朝馬上打斷她:“誒!你別亂說啊,我可沒做犯法的事!”

濮月示意他稍安勿躁,“都說了,是假設。”

看在錢的份上,王年朝甕聲甕氣的卻沒再打斷她。

“假設,你沒在舊校區,卻能在法庭上清晰說出我出現在那的時間。是不是可以認定,有人教你故意這麼說的。”

王年朝臉色一變,眼珠左右轉了轉。

濮月扭頭看他,直截了當:“我只要知道那個人是誰,這錢就歸你,剩下的事就與你無關了。”

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”

他還在嘴硬,不過眼神卻直往躺椅上瞄。

濮月從包裡取出一張照片,“你只要告訴我,是不是她?”下巴一呶,“錢歸你。”

王年朝還要再否認,濮月眼神變了,逐字逐句地警告:“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
張了張嘴巴,又閉了上。

掙扎再三,王年朝終於抬頭看向她手中照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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