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我不欠你,不欠任何人(1 / 1)
“啊!”
破敗的院落,傳來一聲慘叫。
泥濘的小路上,一行人停住。
為首的男人目光一沉,果斷加快腳步朝那個方向去。
身後,方蕭趕緊跟上,還小聲問旁邊的人,“老闆怎麼突然到這地方來了?”
小白目不斜視,口吻極淡:“找人。”
“找誰啊?”
小白沒說話。
院子裡此刻一片狼藉。
濮月得到了答案,卻與她設想的大相徑庭,就在她怔愣之際,拿到錢的王年朝冷不丁發現她藏在身上的錄音筆,想到自己盜竊的事有可能會被這女人告密,趁她發怔時突然撲過去搶她錄音筆。
濮月的頭撞到門板上,額上被突起的釘子劃出一道血口,血瞬間湧出,糊了滿臉。
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。
看到院內的情景,王年朝正趴在濮月身上,對她上下其手,濮月臉上的血觸目驚心。
楚烈眼神驟變,大步過去抬腳就狠狠踹開了王年朝,一把將地上的人撈起來,抓著她的手臂青筋繃著,胸口起伏的弧度壓抑著,恨不得把身前的人就這麼捏碎了揉成渣!
濮月看清他,混亂的眼神好像才抓到些什麼,張了張嘴,卻是沒說話。
“呵!”楚烈嗤笑,抬手直指側後方,“一個人跑到這裡來,差點被這個混蛋強暴?這就是你要的結果?”
強暴?
濮月挑眉,不過這麼個微小的動作,就扯動了傷口,臉上隨即露出痛苦表情。
蒼白又痛苦的小臉,看在楚烈眼裡,無疑是火上澆油。
“小白。”
楚烈咬著牙,眸中狠戾一閃而過,“我要他一條腿。”嘴角微掀,一字一句:“中間那條。”
王年朝哎喲哎呦叫著,一看這情況不對,爬起來就要跑。
小白表情未變,下一秒,是王年朝撕心裂肺的慘叫——
濮月剛要說話,可是已經來不及了。
王年朝捂著褲襠在地上疼得打滾,再也叫不出一聲,那場面,看得方蕭都嘖聲迴避。
濮月目光復雜地看著,對她而言,王年朝也算得上是“仇人”之一了。楚烈間接替她報了仇,她卻沒有一絲喜悅的心情。
見她就這麼盯著王年朝,楚烈一股火往上竄,扣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濮月被他拽了個踉蹌,“楚烈你放手,我自己會走!”
身前的男人不說話,薄薄的襯衫隱約可現繃緊的肌肉線條,全身都被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籠罩。
小白留下善後,方蕭則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,時不時無奈搖頭。
四周有聽到叫聲村民悄悄開啟門,看到這行人後,又都砰地關上門,生怕惹禍上身。至於王年朝,村裡無賴一個,被人找上門也不奇怪。
直到被他拖到路口車上,濮月才抽回手,手腕被他捏得一圈青紫。
楚烈翻出急救箱,拉開車門坐進去,粗魯地捏住她的下巴,“抬頭。”
濮月瞪著他,沒動。
不給她叛逆的機會,他直接扳過她的身子,用鑷子夾著消毒棉球給她清理額上傷口。
嘶~
濮月疼得抽氣,下意識要避開。
脖子突然被一隻大手扣住,強勢拉近,自他掌心傳來的熱度,燙著她的皮膚,引得全身都跟著顫慄。
男人陰氣沉沉的臉近在咫尺,儘管表情陰鬱嚇人,五官卻是真的好看,是精緻得恰到好處的那種。薄唇緊抿,頰邊的肌肉因為牙齒用力咬合時而繃緊,眉頭則一直攏緊,但只要聽到她因吃痛而微微抽氣的聲音,眉梢就會跟著不自覺挑了挑,動作雖然還很僵硬,可是會放輕力道,最後甚至還冷著聲音問她:“還疼嗎?”
意識到自己的注意力竟都放在了他身上,這令濮月很意外,也不安。
她避開目光,“習慣了。”
額上正在擦拭的動作一滯。
她知道他在看她,她卻沒抬頭。
是習慣了,三年裡,無數大小傷,逼得她不得不適應。
脖子上的手鬆開,但她也沒再逃,就這麼僵著身子坐在後座,任他將傷口處理好。
車門推開,楚烈下車,倚在車門前掏了根菸出來咬在齒間,點燃後吸一口再撥出,青白煙霧一下子散了開。
看得出老闆此刻心情欠佳,方蕭識相地守在一旁沒敢靠近。
很快,小白折回,將從院子裡找到的一張照片遞過去。
楚烈沒有馬上接,又吸了口煙,停頓片刻才接到手中。
看到照片裡的人,他眯了眯黑眸,“讓他不要亂說話。”
小白:“他不敢。”
楚烈掐了煙,轉身拉開車門又坐進去。
煙味沒有馬上散去,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清凜雪松香。
濮月的視線一直落在窗外,心裡很清楚他能找到這,就是什麼都知道了。
一張照片落在她的膝蓋上。
她低頭,看到照片裡的女孩,優雅的微笑,著實刺痛了她的眼。
“就為了她?一個人跑來找線索?”男人開口,是壓抑著怒意。
一支菸,還不足以他肅清埋葬自己的情緒。
她緩緩開口,“只要有線索。”因為一直沒說話,嗓音有點啞,聽上去有點脆弱,顯得格外可憐。
男人舌尖抵著牙床,下顎流暢的線條順著喉結性感滑動,一路沒入襯衫領口。
他倏爾嘲諷出聲:“結果沒找到?”
濮月反應是出乎意料的平靜,還對著他一點點露出微笑:“是啊,再次印證我就是那個殺人兇手。而你,一直都沒錯。”
楚烈盯著她,事實的確應該如此,可他偏偏心情糟透了!
尤其是在看到她被那個該死的混蛋壓在身下的那一刻……他想殺了他。
“開車!”
他冷不丁出聲,站在車外的方蕭趕緊應一聲,跟小白兩人上了車,無視身後的暗潮洶湧,發動車子離開村落。
車子徑直開回西山別墅。
濮月掃一眼,沒下車。
楚烈站在車外,做個深呼吸,側眸,冷聲:“下來。”
“我不住這。”
濮月情緒低沉,心情跌至谷底,對他的態度沒了初時的隱忍,態度散漫了,看在外人眼裡就是又剛又硬。
她一直認定濮芸就是那晚的幕後,只要能從王年朝那拿到證詞,她就握手一個重要籌碼!可是結果,一連確認幾遍,王年朝都是搖頭。
他說不是她。
所以,他那晚的確有看到別人,但那人不是濮芸。
那會誰?
濮芸同謀?
門猛地被拉開,接著,在她不及反應之際,就被人給扛到了肩上。
“楚烈!”
濮月堆積在心底的委屈和憤怒,這一刻也全都爆發了,對著他的背又捶又打,雙腳在半空亂蹬。
“這麼恨我,為什麼不殺了我一命抵一命?欺負我是不是很有趣?看著我為了活下去,成了任你擺弄的傻子,是不是特有成就感?”
“你憑什麼這麼對我?!我不欠你,我不欠任何人!”
“是你欠我的!懂嗎?從一開始就是你欠我的!!”
罵到最後,成了哽咽。
後背倏地一痛,尖銳的痛感沒讓他停下腳步,而是加快速度,直接上樓。
樓下,小核桃擔心地搖著夏婆婆的手,“婆婆,快想想辦法啊!”
二少爺剛才看起來好凶,他會打小月姐姐嗎?